顾悠池调整了一下情绪回到车里,看着顾悠亭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知道顾悠亭是想知道他和钟尤说了什么,可是现在除了有其他兄弟在,还有张林在,讨论这个话题实在有点不合时宜。
他便只能先笑着安抚:“没事的,我可没和他打架,我就是警告他别跟着我们。”
顾悠亭用余光瞥了一眼顾悠池身后的张林,她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她靠回椅背,“嗯,开车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顾悠池发动车子,车开到钟尤身边时,顾悠亭浅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虽然钟尤的眼神很奇怪,可是那对于她来说,连朋友都不是,她没必要花心思去猜他的心思。
看着他们的车里离开,王宇和强子争论着谁去叫钟尤上车,两人都怕被怒火波及,最后只能猜拳定生死。
强子很可怜地输了,愿赌服输,他只能壮着胆子跳下了车,看着钟尤忧郁的眼神,他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就只有顾家的人才能让变成你这个德行。
不过想归想,强子脸上自然还是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少当家,我们还跟吗?”
钟尤斜眼瞥向他,语气阴沉:“刚才你们都听到了?”
看他像是要杀人灭口的眼神,强子咽了咽口水,笑道:“其实也没听到什么,不过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让着顾大小姐那是绅士,可是你让着顾二少干嘛?都是男人,有时候要是争不过,直接打一架不是更好!况且他刚才说的话真的很难听,要不是因为你不许我们动他,我都想为你出头了。”
钟尤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了,“为我出头,你打得过他?”
强子:“……”
没打过怎么知道?
不过钟尤是不会让他跟顾悠池打架的,对于钟尤来说,那些都是家人,都是不能伤害的。
于是他只能忍着吐槽的冲动,笑嘻嘻道:“谁知道呢!不过即使打得过,你也不允许不是。”
“知道就好!”钟尤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只是蔫头耷脑回了车里,可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他这个人其实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是他在乎的人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能让他很开心了,只是可惜他在乎的人都讨厌他,他们甚至连见到他都觉得很厌恶。
在舅舅死后,他想做的事情除了毁了李辰瑾就是能和偶像家里的人相处融洽,现在看来,或许只有做了第一件事,后面的事情才能顺利吧!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腰杆,看向前方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出发吧,不过别跟的太紧。”
“哦。”王宇启动车子,眼睛却偷偷和强子来了个对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闭了嘴,现在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
顾悠亭洗完澡走出房间时,许柔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早上回到青城山,兄妹两人就带张林去了青城山附近查看哪里适合种茶树,青城山本来就大,又加上全是山路,这么逛了一圈,还是花了他们一天的时间,直到太阳下山顾悠亭才回房洗了澡,这个时候还没吃晚饭呢。
看她出来,许柔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再把头发擦一下吧,外面冷,你要是这样出去吹了风,很容易感冒的。”
“谢谢!”顾悠亭接过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她,“许姐姐怎么还没去吃饭。”
许柔冲她浅然一笑,“我等你啊!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一会寨子就跟着出去跑了一天,张师傅怎么说?”
一提这个,顾悠亭就开心地笑了,“张师傅说了种茶树气候和土壤要求很严格,不过我们运气好,青城山不管是阳光、水分还是温度都挺合适的,不过青城山夏天的太阳太毒,所以我们要把茶树种在山的南面。”
许柔想了一下,才道:“南面不是种上土豆了吗?”昨天她还和燕子去帮忙了。
顾悠亭点点头,“没事的,种茶树的地方温度也不能太低,海拔太高也不适合,张师傅到时候会帮我们规划的,现在也正是种茶树的时候,明天集合大家一起翻土,具体的到时候张师傅会统一和我们讲解的。”
“嗯。”许柔虽然不太懂,可是还是觉得她说的有理,“那就按你说的办。”
顿了顿,许柔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在茶林县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顾悠亭知道她的意思,毕竟他们出去时大家好好的,可是回来时有三个兄弟挂了彩,而且还挺严重的,大家应该都有这个疑问吧!
她停止擦头发,并将毛巾拿在手里,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遇到简絮了,她离开南泽城后就投靠了双峰山,我们在途中和他们相遇,还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你也知道她和我们家的恩怨,所以……”后面的话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毕竟不用说,许柔也能理解了。
许柔虽然和简絮不熟,但是也知道简絮,她微蹙眉头,“看来以后还得提防着双峰山,虽然我不认识简絮,但是也听杨杨说过很多他们父女的事情,我感觉她是报复心很强的人。”
顾悠亭赞同地道:“是啊!我们寨子隐形的敌人可不少呢,不过简絮暂时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看着许柔的眼睛,她真的很想说出简絮应该知道大哥的下落,可是想想那个消息不太确定,简絮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或许该等确认了之后再告诉她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遭受一次次的打击。
想到这里,她再次用毛巾擦着头发,眼睛却瞥向了常枫的房间,“对了,阿娘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许柔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两天虽然我按着你之前的习惯每天帮她擦身子、陪她说话,不过她依旧还是睡得很平静。”
顾悠亭笑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坏消息,“我们去看看她吧,三天不见,我还挺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