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倩快要没有力气反抗时,秦丹丹也从围墙翻了进来,听到里边的动静,她冷冷看着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强子,“不想死的赶紧让他给我住手。”
强子没想到她会来,这有一股如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他瞟一眼依旧没能拿下花倩的王宇,很显然,那家伙也逼急了,可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花倩力气出奇的大,虽然没有挣开他束缚,可他想要她乖乖听话,也没有那么容易。
而两人因挣扎得太过激烈,秦丹丹刚才的声音不小,可他们都没有听到,依旧还在那僵持不下。
将目光回到秦丹丹脸上,他笑里多少都看得出来里边的不怀好意,“你怎么来了?王宇就是和那小娘们叙叙旧,你难道连这个都要管?”
秦丹丹朝他走来,语气强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侮辱良家妇女。这可不是你们楚安山,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强子耸肩,“她可不是良家妇女,况且王宇又不是不给钱。”
“这可不是夜总会!”秦丹丹鄙夷地瞪他一眼,既然他不打算让王宇住手,那她就自己动手好了。
她加快脚步,越过强子,看到床上猥琐的王宇,她拿起进门木架上的木盆,往前一扔,不偏不倚砸在了王宇的脑袋上。
“哐!”的一声, 木盆掉在地上的同时,王宇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并一头栽倒在了花倩的身上,花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等她冷静下来一看是秦丹丹来了,她就知道救星来了,她使劲推开正捂着头惨叫的王宇,拽着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躲在了秦丹丹的身后,看向强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同时她不忘小声提醒秦丹丹,“他们两都是禽兽,你小心一点。”
“嗯。”秦丹丹斜眸看了她一眼,给了强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她看向还在床上鬼哭狼嚎的王宇,声音里带着阵阵凉意,“死不了的话就赶紧走,我已经让人通知顾家的人了,要是等他们来,只怕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王宇此时还头冒金星,他捂着后脑勺看向秦丹丹,他相信她可能真的通知了顾家,要是真闹得被顾悠池抓到,即使不杀了他,只怕也会剥他一层皮。
思及此,他忍着头上的眩晕下了床,并踉踉跄跄往强子这边走,因为太急,连鞋子都只是趿拉着。
强子没有多言,被人直接抓包了,而眼前的女人他又下不了手,自然只能识趣地离开,看着王宇一脸痛苦的样子,他不得已只能搀扶着这个伤员,两人一起出了门。
看着他们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花倩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刚才她可是什么话都讲了,却根本无济于事。
秦丹丹听到了开门声,知道那是王宇他们出门了,她这才回头看着花倩,此时的花倩十分狼狈,不止衣服坏了,脸上也有些红肿,看来刚才还被王宇打了。
她眼里多了一抹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花倩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同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好像破了,她垂眸,眼里划过一抹屈辱,随即勉强地笑笑,“多谢你出手相救。”说完,已小跑着去衣柜里拿了条白色蕾丝披肩披上。
秦丹丹的目光追着着她,看到她此时还光着脚丫子,秦丹丹为了不让她尴尬,也没有提醒,只是淡淡地道:“大家都是女人,我又怎么会看到你受欺负而不管。”
“嗯。”花倩瞟一眼凌乱的软榻,那上面是不能坐了,她只能站在原地说话了:“你真的通知顾家的人了?”
秦丹丹摇头,之前王宇向她打听情况,她就察觉除了异常,在他们离开后,她故意留了个心眼在一旁查看,看他们翻进了院子,她本来不太想惹麻烦,想着直接去通知顾家的人来帮忙的,可是又怕就在她这一来一回的时候,花倩出个什么好歹。
她只能想着找个人去通风报信,可是此时正值午时,街上根本没人,她只能打消了那个念头,自己走了进来。
“我看他们鬼鬼祟祟地爬墙进来,我本来想要通知顾家的人的,可是没找到人,所以只能自个儿进来了,刚才的话只是为了吓吓他们。”
一听这话,花倩竟然松了一口气,“那这件事可以麻烦你别告诉圆圆吗?”
秦丹丹不解:“为什么?要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的,这些人可不是善茬,你就不怕他们再来找你啊?”
花倩脸色微微一变,她也知道要是不告诉顾悠亭,王宇可能下次还回来骚扰她,可要是告诉顾悠亭了,事情一旦闹大,那她那次被人侮辱的事就会被顾悠亭知道,虽然她跟顾悠亭说过原主以前的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和顾悠亭说过她自己那段屈辱的历史。
那是一件令她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痛苦不堪的往事,她不想太多的人知道那件事,她不想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狠狠踩在脚下。
她抓紧披风,下定决心道:“她最近也有很多烦心事,况且她这段时间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不想再麻烦她,至于那两个禽兽,他们今天没有得逞,暂时是不会来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解决他们的。”
“那好吧。”秦丹丹虽然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不过他们本来就不熟,刚才出手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她一个女人,要是看着她出事确实有点过意不去,至于她不让说,那就随她好了。
等秦丹丹离开后,花倩筋疲力竭地走到床上坐下,回忆起之前的那一夜以及刚才的事情,她才发觉,在这个年代,要是没有靠山,换了身份也于事无补,被欺负的人依旧还是被欺负,而她,不管是花倩还是蔚月,在这个年代,都不是那么好生活的。
还有那些侮辱她的人,她本来都想着忘记一切,好好生活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到底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那个噩梦?
——
秦丹丹一进理发店,立即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顾悠池,虽然他背对着她,可是那个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有点纳闷,他怎么会来,毕竟他以前都是四十天左右来一次的,而距离上次剪头发,不过两三天而已。
她将门关上,虽疑惑却依旧还是那么热情:“顾二少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她一进门,顾悠池就感觉到了,可是他此时正在看她报纸上的连载小说,所以没抬头,只是淡淡道:“我刚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时经过你这里,看到你这里门大开着,人却不在,我怕进了小偷,就过来看看。”
虽然他的话说得平淡,可是秦丹丹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心,要是他眼里没有她,又怎会注意到她这里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呢!
想到这里,秦丹丹脸上附上一抹娇羞的笑意来,她上前,看看他手里的报纸,她虽然只是剪头发的时候和他聊天,可是她也看出来,这也是一个执着的人,每次来几乎都是看这个版面,她也曾看过,好像是一篇关于情爱的小说,只是她不爱看这样的东西,所以没细看。
她从镜中看着他的脸,不自觉说了不该说的,“小偷倒是没有,不过进了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禽兽不如的家伙?”顾悠池仰头从镜中看着她,“什么意思?”
秦丹丹一愣,这才想起花倩的嘱托,毕竟那是人家的私隐,要是人家不想说,她也不能随便乱说,可要是不说,那些人要是再来,她也不能保证下次还能帮花倩阻止啊!
犹豫了一下,她只能换了个方式道:“还不是楚安山的那群禽兽,不知他们怎么就找到我的理发店了,你也知道我打开门做生意,他们来了,自然是要帮他们剪头发的,可是他们明显并不仅仅是来剪头发的,这来了就问东问西的,我感觉他们还有别的目的。这一带人少,就怕他们有别的企图,我们理发屋和隔壁裁缝铺可都是女人,出了事都没个能抵事的,所以你看能不能帮我最近注意一下这附近的动静。”
顾悠池皱眉,他没想到楚安山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监视顾家的?
他之前就听顾悠亭说过钟尤在楚安山可是有一面照片墙,上面全是顾家人的照片,也听阿爹说过钟尤擅长跟踪,难道他们这次也是来跟踪顾家人的?还是说他们别有目的?
他将报纸放在桌上,扭头看着秦丹丹,“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秦丹丹冲他笑笑,“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像好人,而我们这两个店都是女人,要是他们意图不轨,我们也没法抵抗不是?”
“嗯。”顾悠池觉得她说得有理,“放心吧,待会回去我就派人来附近巡视,这段时间城里局势稳定了,也没怎么注意这一带,既然楚安山的人在这里游荡,那确实应该好好巡查一下附近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巡查的人总是会有纰漏的,你们这段时间还是多加小心为好。对了,你表妹呢?”
“她老家有点事情,过几天就来了。”
“哦。那你一个人更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