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冷兴怀兄妹二人走下楼梯。
还在楼梯上时,冷兴怀已经一眼看到了站在点心区的顾悠亭,今日的她比往昔更加光彩照人,他真的很想直接走向她,以便让自己被禁锢的内心可以得到一点点的解脱。
可是横在他们中间的还有无数人的目光以及甑若芸,最后,他只能选择压抑自己的情绪,先是和就近的人打着招呼,一路来到甑若芸身边。
看着他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甑若芸心情大好,加上他直接忽略了顾悠亭的存在来找她,她刚才的小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她用自认为最好听、最甜美的声音叫了一声:“兴怀!”马上,他就是她的未婚夫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让你久等了。”冷兴怀眼睛虽在看着她,可又似乎她根本没有入他的眼睛。
甑若芸却全然没有察觉,或许说即使她有察觉,她也选择了无视,“也没有等多久!”
“嗯。”冷兴怀目光一转,看向了右前方,那里不仅有几波人群,还通向点心区,他想要往那边挪挪,“你和如烟待会,我去招呼下朋友。”
“好。”甑若芸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可是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他有别的想法,也马上会化为泡影,她再让他自由几分钟也未尝不可。
她点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脸色,“去吧!”
“嗯。”冷兴怀知道她会不高兴,可还是忍不住朝顾悠亭走去。
顾悠亭感觉到了这边的躁动,扭头,就看冷兴怀正和一群人在说笑,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让他身上多了一丝成熟稳重,不变的是潇洒不羁的笑容,只是迷人的桃花眼里少了她初见他时的那抹光亮。
她将装点心的盘子放下,静静挪到了一旁的楼梯口站着,看着谈笑风生的他,她感觉到他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她今天来的时候本是怀着祝福的心来的,可是看他这样,她又开始为他感到难过了,明明拥有最阳光明媚的笑容,可笑容背后却全是无奈与沧桑。
待他一一打完招呼,最后,他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他看出了一丝同情,他心里一下被刺痛了,他不需要她的同情,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可悲。
“哇哦!”他先用夸张的语气打断了她的思绪,再用夸张的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我们亭亭今天可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今天宴会的女主角呢!”
“不正经!”顾悠亭浅瞪他一眼,“都要订婚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
“谁说订婚的人就要成熟稳重了?”冷兴怀用手随便指了几个人,“他们都是已婚人士,还不是照样潇潇洒洒过日子,况且我这就是订婚,没必要逼自己做自己不擅长的做的那种人。”
“是是是!”顾悠亭举手投降,“你今天是主角,你说了算。”
“呵……”难得她有一次主动认输,冷兴怀笑得更开心了,往旁边瞟了瞟,才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没人陪你一起来吗?”
顾悠亭这才想起了二哥,可二哥是去找赵流年的,赵流年身份特殊,谁知道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只能对着冷兴怀撒谎了,“有啊!我二哥陪我来的,不过他上洗手间去了。”
“哦!”顾老二不在,冷兴怀倒是有些庆幸呢,不然别说和顾悠亭聊天了,只怕靠近她,也会被顾老二阻止吧!
趁着顾悠池不在,他撩撩额前的碎发,骚气十足地问:“怎么样?看我今天帅气逼人的样子,有没有后悔当初不跟我在我一起?”
顾悠亭被他骚包的样子逗得一乐,“有点!我好像错过这个世界上最有趣,最帅气的老公了。”
“没事,没了他,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她扭头,就看见了钟尤那充满邪性的笑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方才看清钟尤的样子,他今天除了穿得比较正式,连之前如红毛丹一般的头发也剃光了,虽然看着有点滑稽,但是绝对比之前的红毛丹看起来顺眼,甚至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她脸黑了下来,“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吓到你了吗?”钟尤上前一步,想要过来查看,却被冷兴怀伸手拦住,冷冷道:“先生请自重。”
钟尤冷脸,斜眸看向冷兴怀,似笑非笑地道:“没想到冷三公子也是怜香惜玉的人。”
冷兴怀这才正眼看他,今晚宴会的客人除了李辰瑾和顾悠亭是他点名要请的,其他人都是父亲他们请来的,眼前的人冷兴怀并不认识,可是他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不过即使再危险,他也不能容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地下对顾悠亭动手动脚,他沉声道:“顾大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我理应护她周全,还望先生也注意自己的言行。”
“当然!”钟尤心里虽不爽,冷兴怀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阻止他靠近圆圆,可是今天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亮相,他不能一下就把自己的形象给搞臭了,思及此,他往后退了一步,“刚才是我看到圆圆太激动了,我会注意的。”
“圆圆?”冷兴怀狐疑地看看他,又看向顾悠亭,据他所知,“圆圆”是顾悠亭的乳名,除了顾家人,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叫她的,为什么这个人也会叫她圆圆?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顾悠亭无奈地瞪了钟尤一眼,她还不知道冷兴怀已经知道钟尤的事,顾悠亭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她来到冷兴怀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这个人是个疯子,报复心很强的,你先别跟他计较,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她的事情。”
“哦。”冷兴怀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又看向了钟尤,此时钟尤也在看他,并斜嘴一笑,在他看来,这笑很是阴森,甚至带着一丝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