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良问得很直白,顾悠亭在这件事情上不想瞒他。
她点点头,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回答:“喜欢。”
顾元良浅笑着拍拍她的手,“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就因为之前他瞒了你那些事情?”
那只是一部分!
顾悠亭今天已经和太多人讲过这个话题,要是只是因为那些事,她定然不会这么纠结。
她看着他的眼睛,对着她,他的眼神一直都装满了关心,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不能任性,不能对不起他。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嗯”顾元良语气愈发柔和了下来,“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阿爹也不想干预你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他还算是不错的孩子,有智谋,有担当,最主要的是对你还好,要是你真喜欢,就该好好把握你们之间的缘分。现在这个世道乱的很,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阿爹也希望能有一个人好好照顾你。”
听他突然说这么伤感的话,顾悠亭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激动地道:“不管多乱,我也要和阿爹在一起。”
“傻丫头!”顾元良宠溺地看着她,“阿爹自然会一直在你身边,阿爹的意思是除了阿爹意外,能有人替我好好照顾你。”
“我能照顾我自己!”顾元良噘起小嘴,倔强地道:“我现在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您前几天不是也说我的身手已经练得不错了吗?甚至还能以一敌五了,寻常的小混混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即使有厉害的,我现在不是有枪防身了吗?所以我能保护自己,那干嘛还要别人保护?”
“哈哈哈……”顾元良被她逗得一笑,“可你终究是女孩子,即使你像你阿娘一样独是个独当一面的女中豪杰,可到了一定的年纪,肯定是要出嫁的,你难道想一辈子守着阿爹这个糟老头子啊?”
顾悠亭皱皱鼻头,“怎么?阿爹嫌弃我?”
顾元良:“阿爹怎么会嫌弃我的宝贝闺女,只是阿爹希望能有人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就像阿爹一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可要是你一直守着阿爹,可就没有这样的人保护你了。”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顾悠亭晃晃他的手,水汪汪的杏眸滴溜溜地转着,虽然刚才哭过的眼睛还红红的,可是这样一动,样子依旧特别的可爱,顾元良已经好久没有见她这样了。
“要是能一辈子陪在阿爹阿娘身边也挺不错的,嫁人有什么好的,要是嫁的不好,还不如不嫁,至少在家里,我永远不会受委屈,去别人家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顾元良再次大笑,“我闺女的想法就是不一样!你说的也是,嫁人了确实可能会在婆家受委屈,可那也是因为娘家人不硬气,但你是我顾元良的女儿,不管嫁给谁,谁敢给你气受啊?要是谁真有那么胆子,阿爹一定带人踏平他们家,让他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
顾悠亭一听他这话,立马又嘚瑟起来了,“阿爹说的倒也是,呵呵!不过我现在可不想出嫁,要不是因为最近事多,我都还没毕业呢!要出嫁,也是二十五岁以后的事情。”
“二十五岁?”顾元良被她吓了一跳,可是眼神却依旧宠溺,“要是搁以前,二十五岁还没嫁出去的姑娘,会被人笑话的。”
顾悠亭眨眨眼,扭扭肩膀,傲娇地道:“谁敢笑啊!我可是您的女儿,即使一百岁不嫁也不会有人敢笑的。况且你闺女天生丽质,即使过了二十岁,依旧明艳动人,保不准有很多人争着喜欢我呢!”
“是是是!”顾元良笑着指指门口,“喜欢我闺女的都从顾家大门口直接排到城门口了,就是不知道我闺女什么时候能有心情去看看他们,选一个出来给我做女婿。”
顾悠亭耸肩,“以后再说!”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这么一开玩笑,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好了起来,顾元良也是心情大好,只能随着她了,“都随你!”
“嗯。”顾悠亭笑着点点头,她不能跟他说原主的事情,便只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埋在了心里,至于和李昕的事情,她觉得她已经和李昕说清楚了,别人给的建议她自然会好好思考,而现在,她也只能用玩笑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漫长的等待。
顾悠亭隔两天就会偷偷去找赵流年询问情况,不过可能是因为钟尤最近比较小心,王宇和强子几乎都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都是结伴同行,身边还有其他人,赵流年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便只能先偷偷跟着。
顾悠亭没有办法,只能先等待消息。
不过好一点的是,在她还没有得到消息的时候,梁嘉年那边却传回来一个好消息,在青城山遇袭的时候,金桂城的督军姜浦确实派了一个团的人出城,不过那些人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城,具体去了哪里,梁嘉年还要继续追查。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可是经梁嘉年的多方打探,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袭击青城山的人。
看着信上的内容,顾悠亭的心从一开始的慌乱渐渐变得复杂,有愤怒,有开心,还有忐忑。
现在已经知道了袭击青城山的人,虽然不知道大哥还在不在他们手里,可是这对寻找大哥,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
将信交给顾元良,她直视着他,“阿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元良将信接过来再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谋划:“姜浦和刘睿识可是老相识了,而且他们两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次他们想要联合袭击南泽城的,就有他们两,早年间姜浦和刘睿识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加上刘睿识长姜浦几岁,姜浦即使占据金桂城,可还是很听刘睿识的话,要是袭击青城山的人就是姜浦派出来的,那你大哥很有可能在刘睿识的手里。”
“刘睿识?”顾悠亭一下子就想到了钟尤,她皱眉,“钟尤是刘睿识的独子,以后又是要继承刘睿识衣钵的,您说钟尤会不会也参与了那件事情?”
顾元良微微摇头,“这个不好说,但凭直觉,我感觉钟尤应该不知道那件事,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直觉,要是他真的参与了或者知道他父亲的计划,那他上次透露给你的事情,就很值得怀疑他的目的了。”
顾悠亭“嗯”了一声,回想钟尤在茶林县给她透露的事情,确实他说得太过容易了,而且完全不顾虑她会不会说出去,难道他是故意透露的?
可她总觉得他当时不像是说谎,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了出去,脑子也清晰了一点,其实她也知道她看人一向不太准,也许她也是被钟尤的表象给骗了。
可要是真的是被骗了,钟尤骗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当时告诉她南方几大军阀要联合袭击南泽城,要是故意透露的,那他是想让她中计吗?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啊?
她郁闷地看向顾元良,“可他骗我没有任何好处啊?我能做的就是告诉您那件事情,而你平时不参与这些军阀间的纷争,应该也不会参与到他们的斗争里啊?”
顾元良在她说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他去找李明翰的事情,他也在想,是不是钟尤料到他会那么做,才故意透露的?
可是也不应该啊!要是刘睿识手里真有杨杨,而他们要攻击南泽城,想要一个内应,那乌豪帮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而刘睿识完全可以用杨杨做要挟,可钟尤的行为就完全说不通了。
还是说确实如他所想,钟尤并没有参与到那件事情里,他只是无意间向圆圆透露了一些事情,他感觉得到钟尤是做事随性的那种人,他要是透露了什么重要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要想验证事情的真相,他还需要做近一步的验证。
至于他之前和李明翰说的事情,现在时候未到,而且他也并没有采取相关的行动,他相信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看向顾悠亭,“现在还不好说,钟尤做事本来就不按常理出牌,我也不能推测他那么做的目的。现在城里的事情我们先不管,最主要的还是要近一步查你大哥的下落。”
“那要我去金桂城吗?”顾悠亭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现在她已经成长了,她也想为家里人做一点事情,而现在阿爹肯定是不能出城的,所以她想自告奋勇,“既然和那边的人有关,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顾元良摇头,他知道她的心思,自从青城山出事,她就一直在刻苦地练身手,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是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让她冒险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那边有嘉年,要是真的有需要,阿爹会告诉你的。但是这段时间,你得向阿爹保证,不准私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