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受到李辰瑾的邀请和他一起出去,顾悠亭一开始高兴了许久,可是随着周六就要来临,静下心来,心里却有些打鼓了,也不知道阿爹会不会同意。
吃完晚饭,顾悠杨依旧上了二楼,许柔闹得越来越厉害,他需要随时看着。
顾元良在看城外送来的报纸,顾悠池坐他对面看报纸上的连载小说。
顾悠亭坐顾元良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报纸,最后还是憋不住了,“阿爹,我这个周末可以出去玩吗?”
“去玩?去哪里!”顾悠池率先接了话,眼里欣喜若狂地泛起了光芒,他正嫌这段时间无聊呢!
顾元良也放下报纸看向顾悠亭,“你想去哪里玩?”
本来她已经鼓起勇气直说的,可是被顾悠池这么一掺和,她突然语塞,看向顾元良的眼神也弱弱的,“就是和同学一起出去玩?”
顾悠池才不管是和谁,“我也要去!”
顾元良却从顾悠亭的表情里品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他浅笑,眼角的三道皱纹看起来和蔼又亲切,“是姓李的同学?”
“哪个姓李的?”顾悠池还在捣乱。
顾悠池羞赧地笑笑,果然一切都瞒不住阿爹的眼睛,“嗯。”
顾元良抿嘴点头,“上次你约他看电影,这次他约你出去玩,也算礼尚往来,去吧!”
顾悠亭大喜,“谢谢阿爹!”
完全被无视的顾悠池依旧没有放弃,他现在是听懂了,圆圆要和李辰瑾出去玩,他也得去!必须去!“那我呢?”
顾元良抬头正视顾悠池,“你?”
看顾悠池眼里装满的期盼,他忍笑,严肃道:“女人花夜总会即将正常营业,嘉年一个人看不过来,要不你去帮帮他?”
“不去。”顾悠池不明白阿爹为什么突然提夜总会的事,不过还是强烈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那里的姑娘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我不喜欢呆那里。”
“呵……”顾元良笑出声,连顾悠亭也跟着笑他。
顾悠池更郁闷了,梗着脖子解释:“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你啊!”顾元良指指他,本想说道说道,可是回想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可是人家就是不开窍,他也只能作罢,只淡淡道:“你呢,就别跟去捣乱了,圆圆是和同学出去玩,你要闲得无聊,就去理理头发或者和那个姓赵的私家侦探出去玩。”
“圆圆!”顾悠池一听没戏,赶紧将目标转移到了顾悠亭身上,嘟着嘴的小表情一看就是撒娇卖萌呢!
顾悠亭被他的样子逗得大笑,可是她是去约会的,怎么能带着哥哥呢?!
她憋笑,“我觉得二哥还是去洗洗头,松松筋骨比较好!”
顾悠池瞬间变怨妇脸,“你就是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二哥了。”随即,一声哀嚎响彻整栋楼,“啊!好伤心啊!”
同一时间,云莲路李宅
这座宅子位于南泽城城西,属于一座比较老旧的宅院,院子不大,包含了一间堂屋,两间偏房和一间厨房,是罗雪莲当年带着李辰瑾从乡下来南泽城暂住的地方,后面他们搬去了城南的洋房,这里就空置了。
她死后,李辰瑾不愿将她的牌位放在那冷冰冰的家里,便放在了这里。
李辰瑾成年后就搬离了督军府,一个人住在这里,读大学后,他又住在了学校,不过周末和节假日,他都会回来这里住,明天就是罗雪莲的祭日了,他此时正在准备元宝蜡烛,明日去山上看她。
听到脚步声,他头都没抬地继续叠元宝,一张金纸在他手里,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黄澄澄的金元宝,似模似样的,可不比在香烛店买的差。“什么事?”
李军走了进来,除了打扫的佣人,他是唯一能进来这里的人,不用明示,他直接坐在了李辰瑾旁边,也拿了一张纸过来,却没有急着叠,“这两天有人在查谷小东的踪迹。”
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眸光一暗,李辰瑾抬头看他,“就是徐华茂找的那个小记者?”
李军点头,“就是他。”
李辰瑾下眼皮一跳,在顾悠亭出事那天,他在徐家兄弟的仓库里注意到了那个记者,当天夜里,他们就找到了谷小东,并将他的相机没收,还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这几个月过去了,怎么突然有人找他了?
“谁的人?”
李军眼神闪烁了两下,才道:“好像是大少爷的人。”
“大哥……”李辰瑾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大哥,那他一定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吃了亏,想要借照片来做文章,可是谷小东手上已经没有照片,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看他这个样子,李军看向竹筐里的金元宝,二少爷是极度重情义的人,夫人去世这么多年,他始终记挂着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走进她的心里,只怕少爷也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她吧!“少爷是怕顾家的人听到什么风声?”
李辰瑾继续叠元宝,可是这次,却突然没有了之前的利落,“这些年我纵容大哥做了不少事,那晚其实我可以救圆圆的,可是为了让大哥全身而退,我还是看着她出事了。”
李军扭头看他,“可是你最后还是阻止大少爷了啊!”
李辰瑾苦笑,“这不一样。要是顾家人知道我们进入仓库的真正时间,应该能够推算圆圆出事的时候,我也在现场,那事情肯定就会不一样了。”
“没事的。”李军安慰:“大少爷当时也在那里,他定然不敢出去乱说,现在他们要找照片,可是照片早就被我烧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嗯。”话虽如此,可是李辰瑾每次想到他曾看着顾悠亭被人差点活活打死,他的心就无限地自责。
沉默了一会儿,他平静了一些,“我大哥居然敢冒着自己也暴露的危险找照片,想必也是狗急跳墙,你放出假消息,让他以为能找到照片,让几个脸生的人出面,给他点教训。”
“是。”
“另外……”他眸光一冷,“那个女人当时就在现场,没准这个主意是那女人出的,也找人给那女人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口无遮拦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