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知道要出城时,李辰志的心里还是比较害怕的,可是真正到了要出去的时候,他反而淡然了许多,心境也平和了下来,其实想想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这两天舒悦时不时的还是会来找他哭诉,舒悦也去求过李明翰,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李明翰的态度都很坚决,最后她也就只能做罢。
看她每天以泪洗面的样子,李辰志总觉得心里也憋的慌,每天他能见到的两个人走了两个极端,一个人忧心忡忡,像死了儿子一样,另一个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像他的事情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这样待在家里,总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明天就要出城了,他的心里又想到了蔚月。
之前对她许诺说会去接她,可惜事情变化得太快,他还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最后就连他都自身难保了,可是就这么走了,他又总觉得心里放心不下,以前或许不觉得,可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更加的能够了解蔚月的心境了,他得在离城之前去见她一面,即使不能把她带出军政府,至少也能让她知道他并没有抛下她,他只是暂时身不由己。
他是李辰瑾的大哥,可是每次来军政府,需要层层汇报,经过好几层关卡,他才能来到李辰瑾的办公室。
李辰瑾这两天因为处理白云照相馆以及难民的事,早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李辰瑾知道他来了是想要见蔚月,便也懒得跟他纠缠,反正他也要出城了,让他们见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也没为难李辰志,让人带李辰志去来见蔚月。
虽然说蔚月不算是犯人,可是亲军政府也不是寻常的地方,她每天能活动的地方有限,几乎都是呆在房间里,即使能出去也不过是限于后院散散步或者晒晒太阳。
李辰志来时,她刚好在后院的草坪上晒太阳,身后还有两个军警在看着她,虽然并不限制她的行动,但是也不能让她乱跑。
她现在也习惯了有人盯着她,也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反正她做她的事情,别人要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情。
李辰志刚进后院就看到了她,此时她坐在绿草地之上,沐浴在阳光之下,看起来多了一份恬静安然之美,与她在他心目中的样子差了很多。
他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根本不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她,他也会活着回来的。
他跨进草坪,两个军警发现了他的到来,不过看到他身后还有别的军警时,也就知道他是别人带来了,便也没有阻止他。
而他此时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蔚月的身上,他一步步走近他,随着一步步的靠近,他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虽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实并不算是很愉快,可是此时他的脑海里总是能浮现出那些别人并不能给他的感受,他想他一直以来最眷念的就是她对他的依赖和温柔。
草地虽然柔软,不过有人在上面走,依旧还是会发出“沙沙”的声音,蔚月本来在发呆,不过还是被这种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她往声音的来源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正一步步靠近的李辰志,今天他的脸上多了平时很少见的那份淡定,这让她感觉到有点怪怪的,平时他的身上总有一个外放的傲气,可是今天她在他身上看不到这种气势,这让她感觉不太踏实。
她仰头看着他来到她身边,“你怎么来了?”她并没有问他是不是来带他走的,他总觉得他今天来,似乎有别的事情要说,而且总觉得好像并不算什么好事。
李辰志弯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浅浅瞥着她,“明天我要出去办点事情,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让你知道我出去了,但我并不是不回来了,你等着我,我会很快来接你的。”
“出城?”蔚月皱眉,被关在这里,她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任何事情,虽然有的时候她也会向看守她的军警打听,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她,甚至对她所有的问题都讳莫如深,现在李辰志突然这么说,这让她感觉到很不安,“你为什么要出城?”
问出后,她脸色突变,回想起之前她向李辰瑾他们吐露的那些事情,难道是和那些事情有关系,“是不是因为白云照相馆的事情?”
果然也只有她还在关心他的事情!但要不是她去白云山相馆,他买凶杀人的事情或许就不会那么快的被人发现,但是对于他来说,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情况扯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过这些事情,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李辰志斜嘴笑笑,“和白云照相馆有一点关系吧,不过说实话,我和李辰瑾斗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仅仅只是一个白云照相馆。以前我就对他做过很多事情,只是他一直没有爆发,而这一次,刚好是他爆发的时间点而已,所以有没有白云照相馆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不过早晚的问题而已,其实现在也好,事情都已经爆出来了,结局我也已经知道了,至于往后的路,也由我自己去走。”
“我不太明白。”蔚月眼里满是迷茫,虽然他把一切都说的很轻松,但是她总觉得事情很严重,毕竟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他要出城,现在突然要出城了,还能回来吗?还有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你的意思是李辰瑾因为这件事和你撕破脸,要赶你出城吗?”
“算是吧。”李辰志看向守在那头的军警,虽然他们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但如果真要偷听他们说话的话,要听到也是很容易的,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让他们听到的。即使他们听到了,去和李辰瑾汇报,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他应该早就想要把我赶出成了吧,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障碍不就是我吗?所以这也不过是他这么做的一个借口而已。”
蔚月更加担心了,“那现在你出城去,还回得来吗?如果他真的是找这样的借口把你赶出去,他应该会阻止你再回来吧。”
李辰志眼里划过一抹阴鸷,“这个就由不得他了。”以前就是因为他太心软了,才一直没有对李辰瑾下黑手,现在既然他们已经闹到这一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讲任何的情面,而这一次他出城,他自然不会真的只是出去对付山贼土匪的,他自然有他的筹谋。
“对不起。”虽然看他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可蔚月还是很自责,她垂下眼眸,忧伤地看向了地面,“如果不是我当时乱来,或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更不会打乱你的计划,更不会害你被赶出城了。 ”
“呵……”李辰志笑着舔舔嘴唇,看起来有些坏坏的,“其实这也没什么,现在我出城,不过也就是出城去巡视一翻,正好可以看看城外是什么情况,至于你刚才说的,其实怪我,要不是我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过,也不至于逼得你要搞到买凶杀人这个地步,而且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我们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只是很快就能带你走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快实现了,现在我要出城,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在那之前也只能先委屈你待在这里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交代了人会时不时来看你的,我相信李辰瑾也不会为难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
“嗯。”听他这么说,蔚月更加自责了,但也有些触动,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想着来找她,甚至来安慰她,就让他更加的相信他的心里是有她的,而且这一次她总觉得他变了,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这让她感觉心里很没底。
她担忧地道:“那你这次出城到底是去做什么的?会不会有危险?”
李辰志故作轻松地回答:“没什么危险。我不过就是去城外对付一些山贼流寇,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我有带一些人去,我舅舅也会跟着去。放心吧,对那些不入流的土匪来说,对付他们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只是毕竟他们分布比较分散,要把他们彻底拿下还是得花一些时间的,所以我暂时还不能估计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来看你,所以今天我来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
蔚月点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虽然有点不太自由,但是其他的都挺好的,安全方面也不用有任何的担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你出城去也不要有任何的顾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你要相信我会一直当着你的。”
“好。”李辰志再次笑笑,这两天一直看着舒悦哭哭啼啼的,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流眼泪了,而现在她虽然满面愁容,但至少没有哭哭啼啼的,而且她还说这样的话,这让他的心里暖暖的。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放不下她的原因吧,对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很多,对着他大献殷勤的人也很多,可是唯独只有她的关心能让他感觉到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