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经过了好几秒的蒙圈之后,他才诧异地问顾悠亭,“你今天把我抓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他脸上的惊讶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顾悠亭有一瞬间觉得,或许那件事情和钟尤真的没有关系,不过她也知道王宇他们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或许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呢?
她冷着脸道:“你直接回答你知道的就是了,现在你在我的手上,你最好不要想着说谎来骗我。”
王宇瞬间一脸地无奈,姑且不说钟尤一直把顾家的人当成他的亲人一样看待,就说钟尤平时对顾悠亭的态度,顾悠亭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钟尤做的,王宇第一反应就是为钟尤觉得委屈。
他摇头,“怎么可能是我们做的,你别忘了上次在茶林县,可是我们救了您,如果那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在茶林县我们就不会帮你,那个时候你落了单,我们把你抓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顾悠亭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之前她也把上次在茶林县遇到钟尤的前因后果好好地推敲了一下,在很大程度上她也觉得要是钟尤也参与了那件事情,他应该不会救她,更不会给她透露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既然梁嘉年已经调查到青城山的事情和刘睿识有关系,那钟尤作为刘睿识唯一的儿子,而且他在这个地方做的事情也是受了刘睿识的指使,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她审视着王宇的眼睛,“上次你们去茶林县是去做什么的?”
王宇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那可是机密事情,要是他把那件事情给抖出来了,就算顾悠亭能够放了他,怕钟尤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抿着嘴巴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顾悠亭看出了他的抗拒,很明显他们去茶林县的目的是机密的事情,可他越是这个样子,顾悠亭就更加的好奇了。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朝前跨了一小步,以便能够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
王宇比她高了一个头,她走近了半步,王宇只能低头看着她,这一刻,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威胁的意味,这让他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恐怖的女人。
他再次摇头,“我可以发誓,我们少当家和你大哥失踪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时我们少当家甚至为了找你大哥的下落,还把不少人派出去打听消息,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几个人的名字,他们都是在道上打探消息的,我们少当家真的找过他们,虽然没有结果,可是他真的很用心。至于我们去茶林县的目的,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如果我说了,即使你们放了我,我们少当家也不会饶了我的。 ”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们顾家不是一直不参与军阀之争吗,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顾悠亭皱眉,她感觉王宇既然敢那么说,甚至还提出来会给她几个名字,她相信或许钟尤和大哥的失踪并没有关系,但即使和钟尤没有关系,那也不能说明大哥的失踪就和刘睿识没有关系。
况且大哥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茶林县,而钟尤前段时间刚好出现在那个地方,她总觉得其中是有某种联系的,所以她必须知道钟尤他们去茶林县的目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那些危不危险的事情,现在你人在我的手上,放不放你全看我的心情,所以你最好不要讲那些有的没的,我只需要你跟我说实话,最好就是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你就准备一直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吧。”
她的语气虽然很轻,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坚定,王宇有种直觉,如果他不说,她或许真的会把他一直关在这个地方。要是一直关在这里,姑且不说钟尤肯定会找一个人代替他的,就说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么久,以后钟尤还怎么会相信他呢?
可要是那件事情真的说了,要是事情败露中钟尤一定不会饶过他的,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死定了。
他看看顾悠亭,又看看站在顾悠亭身后一言不发的赵流年,他感觉到顾悠亭一点都不讲道理,他只能求助似的看着赵流年,“我刚才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有的事情真的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们会很危险的。”
赵流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其实赵流年也很明白这个道理,这几年他在南泽城做的事情一直都很敏感,但是从来没有出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什么是他该知道的,什么事情是他不该知道的。
王宇刚才说的,要是平时他肯定会选择不去了解,可今天他是陪着顾悠亭出来做事情的,他知道顾悠亭懂得如何处理,所以他只能耸耸肩 ,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王宇:“……”
他瞬间变脸,本来以为这里还有一个理智一点的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都一个样。
他将目光再次回到顾悠亭的脸上,她还是刚才的那副表情,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要是他不说,他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也弱了下来:“上次我们去那里是为了验收一批军火。”
“军火?”顾悠亭想到的就是南方其他几大军阀要联合围攻南泽城的事情,“你们是和谁交易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王宇想都没想就摇头,眉毛都皱在了一起,“这些都是上头联系好的,即使我们少当家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和固定的人接头,然后验收一下货就行了。”
从他刚才一系列的表情来看,顾悠亭感觉他不像是说谎,她又问:“那些军火呢? ”
王宇:“每次我们验收完都会有专门的人把它们运走,所以我也不知道最后运到了哪里去,但是你遇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刚好也是去验收军火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不是还遇到了吗?那些东西的去处,真的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顾悠亭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毕竟钟尤是刘睿识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呀!
“会不会是钟尤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他可是 刘睿识的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 刘睿识连这些事情都不告诉他。”
“不会!”王宇十分笃定地摇头,他很确信钟尤是很信任他的,现在被顾悠亭这么质疑,他感觉像是他的地位遭到了质疑一样 ,“说实话吧, 我们少当家和 刘睿识并不亲近,要不是因为我们大当家被人杀了,我们少当家想要替他报仇,我们根本就不会来到南泽城,也不会答应帮 刘睿识做事情,所以平时我们少当家和刘睿识接触的最不会并不多,但是我作为我们少当家的秘书,他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顾悠亭感觉他有点自夸的嫌疑,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她也就能更好地继续往下问了:“那你们到南泽城的这段时间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王宇瞬间哑口,她没头没脑地这么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他很无语的样子,顾悠亭只能往细的方面问:“我就问你简单的吧,刚到南泽城的时候,你们不是杀了好几个人吗?我想知道除了和李辰瑾比较亲近的那几个人,你们是否还杀过别的人?”
“这个……”虽然王宇确实沾了不少血腥,是被人这么直白地问,他还是多少有点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悠亭看他再次犹豫了,她的眸光彻底冷了下来,“今天我把你抓来,可不单单只是和你聊天的,你刚刚告诉我的那些事情,好像并没有对我很有用的线索,现在我怎么问也只是想更加了解你们。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那我可能就会考虑到是你的诚意不够,那你或许就可以在这里再多待一段时间。”
“可是那些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啊?”王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些事情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有没有用我自己会衡量。 ”顾悠亭不依不饶,既然今天把他抓来了,她也想理清楚他们在这段时间到底做了多少的事情,这样她才能够区分他们是否真的和青城山的事情没有关系。
王宇也感觉得到,如果不说真话,他确实不会放过他的,他再次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在南泽城做了太多的事情,他开始在心里权衡有哪些事情是可以告诉她的,有哪些事情又是完全不能说的。
他沉吟了许久,直到把能说的事情在心里捋了一遍,他才慢吞吞地道:“甑若芸是我们杀的。”
顾悠亭蹙眉,“甑若芸”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甚至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王宇突然提起,她的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很多久远的事情,甚至也浮现出了冷兴怀的面容,明明那些事情都只是去年的事情,可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甚至她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冷心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收起思绪,“跟我讲讲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