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良看得出来顾悠亭真的很希望得到顾悠杨的消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身边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坏事,她也一次次的经历了从开始的满怀希望到最后满心失望。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想让她以前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再次回到她的脸上,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空给她希望,只怕她以后会更失望,所以他只能实话实说,他相信经历了这么多,她的承受能力也比以前要强了。
“阿爹已经派人去了瑞丰城,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消息,不过阿爹很快就可以给你一个准信,所以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既然王宇已经被你们抓了,放在陈长那边阿爹比较放心,这几天你就不要出去乱跑了。”
“哦!”顾悠亭虽然有些失落,她还以为已经有什么好消息了,不过既然阿爹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可要他完全听阿爹的,真的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她真的很难做到,她再次晃晃他的胳膊,虽然是撒娇,但是语气却很坚定:“我可以答应阿爹这两天我一定会小心的,但是我已经让赵流年帮我继续跟着贾逊,要是他有什么情况?我可能还是会去找他的,所以先跟阿爹报备一下。”
“你啊……”顾元良用食指点点她的鼻头,无奈又宠溺地道:“你的性子真的越来越像你阿娘了,阿爹知道你现在长大了,很多时候阿爹也看不住你,也不可能一直把你锁在家里,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千万不要逞能,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阿爹都是你的后盾! ”
看他竟然松了口,顾悠亭笑着将头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娇声道:“谢谢阿爹!放心吧,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
等顾悠亭洗漱完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顾元良已经去了公司,而丁雀已经站在一楼楼梯口等她了。
他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高冷、面无表情,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含着一丝抱歉。
为了不给他压力,她冲他笑笑,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梯,“你怎么没和我阿爹去公司?”
虽然她在笑,可丁雀总觉得她笑得很勉强。
看着她下了楼梯,才慢悠悠回答:“老爷让我看着你,说今天开始我要贴身保护你,要是你还要爬墙出去,我也得必须跟着。”
“好吧!”顾悠亭噘着嘴走向厨房,佣人早就已经给她备好了午餐,就等着她下来吃了,佣人们都已经退出去了,她也不用担心他们的话会被别人听到,“现在好了,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出去了,要是有情况,只要避开别人的眼线就行了。”
丁雀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他没有打好掩护而生气,他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对不起。都怪我才会让老爷知道的。”虽然看她的表情挺轻松的,但他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昨天晚上自从老爷知道她不在,老爷就一言不发,整个晚上一直在等着她,今天早上也一直在她的房间里,他感觉的出来老爷是真的很担心她,她回来,应该会被责骂吧,可她现在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
顾悠亭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他就跟在她的身后,甚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她径直来着到餐桌旁边坐下。
坐下后,她指指她的对面椅子,“你先坐着说话吧。”
“嗯。”丁雀这段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跟她的相处,他也不扭捏,直接拖开凳子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看着他双手搭在腿上,一脸知错的样子,像极了是等待惩罚的孩子,她“扑哧”笑了,“你不要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这段时间以来都是我让你帮我打掩护的,而且你也一直做得很好,要不是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来,也不会暴露的,所以这件事情不怪你。”
这下丁雀放心了,他认真地点点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顾悠亭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嚼着,饿个一个上午了,现在终于有好吃的了,她一边吃一边和他讲了昨天晚上以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和丁雀一起分析,所以和丁雀沟通消息起来也比跟顾元良说起来更加简单。
听她说完,丁雀皱眉,“要是王宇说的都是真的,那钟尤可能真的和大少爷失踪的事情没有关系,那我们这边不是又陷入了僵局 。”
顾悠亭低头继续吃饭,“是啊!现在只能先缓一缓了,阿爹那边不是也派人去了瑞丰城吗?我们正好可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而钟尤那边我们也只能继续盯着,他最近好像有什么大动作,只能先等等看了。”
——
同一时间,钟尤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王宇的身影,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王宇呢?又死哪去了?”
强子斜眼瞟向贾逊,“谁知道呢,听说昨天可是有人带他出去的。”
他的目光本就比较有针对性,又加上语气还阴阳怪气的,贾逊知道不承认是不可能了,他只能主动站了出来,“昨天确实是我带他出去的,不过那也是因为前两天我们发生了冲突,我想着大家都是一起为少当家做事的,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也不好,所以为了给他赔礼道歉,我就请他和兄弟们一起出去喝酒了,兄弟们也是可以帮我作证的,昨天我们可是一起回来了,至于他,是去了姑娘那里。”
“可是他现在人就是不见了呀!”强子继续怼他,“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啦,你说有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出事的时间还这么巧合,就在你带他出去喝酒之后 。”
贾逊瞬间黑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强子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他的伤刚刚好,这两天为了让他早点恢复,我都没有带她出去,就是为了让他养好身体。可是你偏在这个时候把他带出去,结果还把他弄得失踪了,你说这要算到谁的头上?”
贾逊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带王宇出去确实是为了设计王宇,但是王宇的失踪也是让他始料不及的。而现在,强子很明显就是把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这个锅他可不背,所以他只能据理力:“我是带他出去了,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是我对他做了什么事吧?”
强子嗤笑,“这谁知道呢,有的人就是……”
“好了!”每次他们在这斗嘴,钟尤感觉头都大啦,而且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在做,他可不想在这里一直听着他们这样吵下去,他粗暴地打断了强子的话,“吵吵吵,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吵,现在王宇已经失踪了,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事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内斗。”
说完,他看向贾逊,“早就说过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让你们一定要低调,最好不要出门了,可是你竟然还带他出去喝酒,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但是既然要在我的手下做事,我就不希望你们总是背着我斗来斗去,人是你带出去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今天下午我要出去,我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贾逊瞬间郁闷,王宇那个人那么好色,谁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一个温柔乡,又跑到别的温柔乡里面去了,南泽城那么大,找一个人哪是那么简单的,不过现在钟尤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惹钟尤生气,只能点点头,“知道了,少当家。”
看他没有别的废话,钟尤将目光转向强子,“待会你跟我出去。”
“好。”强子收敛了刚才的怒气,跟着他出了门。
直到院子里,强子才问他,“少当家觉得这件事情和贾逊有关系吗?”
钟尤扭头白他一眼,“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希望你们在私底下互相猜忌,我们在南泽城的处境本来就乐观,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时期,被人盯上也很正常。我不排除贾逊可能会因为私人恩怨对王宇下手,但是既然以前我舅舅那么看重贾青,还把三当家的位置交给他,说明他是有可取之处的,如果他只是一个莽夫的话,他不可能在兄弟们面前有那么高的威望。王宇失踪的时间太过巧合了,我并不觉得是他做的。”
“那会是谁?”强子凝眸细想,“王宇这段时间几乎都不怎么出门,而且每次出门我们都是一起的,他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呀!还是说我们已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钟尤生气地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所以说我这段时间一再强调让你们要低调,要低调,不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出门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王宇失踪了,如果他只是简单的失踪还好,如果是被什么有心人给抓去,那我们的处境可能就不会这么妙了,这段时间做好准备吧,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可能随时要撤离南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