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刺骨的北风呼呼地吹着,有家的都开始往家里跑,没家的,开始在街上游荡,寻找着可以下手的机会。
丹丹理发屋外,几个男人缩在拐角处往这边探头张望,其中一人看着理发屋的门,“这两天我都观察过了,这里生意还不错,平时就只要两个女人在,我们冲进去拿了值钱的东西就走,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另一个男人将吸得只剩烟头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你确定里边只有两个女人,要是失手,我们就别想在南泽城里呆了。”
“我确定,这几天我都在附近查看,也假装要洗头进去过,确实就两个女人,而且看着都听柔弱的,应该不会反抗。”
“好,就这家。”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入了,可是督军府查的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只能挑这种店下手了。
四人瞄了瞄附近,确定已经无人经过,于是两人放风,两人开始了撬门。
屋内,秦丹丹突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睁眼,屋里很黑,她看不清屋里的情况,便只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另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确信,有人闯入了。
她悄悄凑近贾玥,捂着她的嘴将她弄醒,贾玥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办?”
秦丹丹看着门口的方向,“他们应该是求财的,不过也不排除别的可能,要是他们想进来,你就想办法偷偷溜出去,我会尽量拖着他们,你去找人来救我。”
“找谁?”贾玥立即想到了顾悠池,“顾二少吗?”
秦丹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顾悠池英雄救美的画面,即使这么久过去了,每次想起那一幕,她的心里就甜甜的,她点头,“要是能找到他帮忙那就最好,要是找不到,你就大喊就是了。”
“好!”贾玥看向门口,“那待会我怎么出去?”为了防止盗贼,这店里的窗户都是用钢筋从里边封死的,要是想逃,就必须从后门离开。
秦丹丹观察了一下四周,屋里确实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后们了,“待会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从后门离开。”
说完,秦丹丹下床,穿了鞋后缓缓朝门口移动,贴着门,她能听到门外那些人轻微的说话声,像是在争论着要不要进来。
经过了漫长的讨论之后,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道:“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两个女的,我们四个大男人怕什么?况且一项偷盗罪就可以将我们赶出南泽城,那多一桩别得罪也没事,况且这深更半夜的,还会有人来帮忙吗?”
“那就这么办!”另一个男人附和,说完,也贴着门口听里边的动静。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秦丹丹心里有些慌,以前小混混闹事至少还有别的人在场,可是今晚,她总觉得不太妙,可是形势不允许她做过多的犹豫,因为屋外的男人已经在撬房间门了。
她拿起一把凳子,将贾玥藏在身后,准备在男人开门的瞬间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噌”的一声,锁开了。
秦丹丹握紧了手里的板凳,男人刚探出一个头,她毫不犹豫砸了下来,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板凳顿时四分五裂。
“啊!”随着一声惨叫,男人倒地,另外三个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屋黑灯瞎火的,他们也怕被人埋伏。
秦丹丹看准机会,将另一个凳子往堆放洗发精的那边踢去,凳子瞬间吸引了三个男人的注意,与此同时,贾玥偷偷往后门移动,她来了这个家里已有一段时间,屋里的摆设她熟悉得很,轻轻松松就溜了出去。
看她安全离开,秦丹丹再次将门关上,推来一个双人沙发挡在了门口,颤颤巍巍地道:“我家里值钱的东西你们都拿了,求你们快点走吧。”
屋外,男人砸门的声音传开,刺激着秦丹丹的耳朵,“臭娘们,你打伤了我兄弟,就想这么算了吗?”
秦丹丹爬到沙发上坐着,企图能够抵挡住门外的人,“是你们先来打扰我们的。这里离乌豪帮的顾家很近,而我认识顾家二少,你们要是识相地就快点走,我还可以不报警,看要是你们还得寸进尺,等顾家的人来了,你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哟!还会吓人了!”男人略带嘲讽地道:“你要是真这么厉害,还会沦落到在这里剪头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还兼顾着别的行当,看门吧,我们保住不杀你们。”
“你们最好现在就走!”秦丹丹拿了一根银簪将头发挽起,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刚才可不是吓唬你们的,这里离顾家也有三四分钟的路程,你们想在这个地方闹事,简直就是找死。”
“找死的是你!”其中一个男人愤怒地开始踢门,一脚踹在门上,发生剧烈的震动。
秦丹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她开始祈祷贾玥快点找人来救她。
同一时间,贾玥快速跑向顾家,在要呼救的那一刻,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她心里划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她不呼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虽然她心里有别的打算,可是要是秦丹丹出事了,只怕计划也不会顺利。
思及此,她开始拼命地拍着大门,“救命啊!救命啊!顾二少,救命。”
“谁啊!”门童从门房里探头看看,发现是一个女人,他的态度好了一点,“干嘛的?”
贾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过来向他求救,“小哥救命,我表姐的店被人砸了,还进了坏人,我来请顾二少去救救她,麻烦告诉顾二少,我表姐是丹丹理发屋的秦丹丹。”
“丹丹理发屋?”门童一听就是一哆嗦,毕竟他们佣人私下也会八卦主子的事情,而顾悠池每次都去丹丹理发屋剪头发也是他们私下调侃的谈资,思及此,他不敢耽搁,直接朝家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