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悦从外面进来时,刚好看到李辰志二人在大眼瞪小眼,她一直都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可是现在看到他们两人都到了这个关头还在互不相让,她感觉更加着急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冷如烟和李辰志同时扭头,当看到是她时,两人的表情都明显的收了一下,不过依旧都看得出来并不开心。
李辰志察觉到她的眼睛已经肿了,他虽然心疼,可也有些不耐烦,他都已经告诉过她了,让她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听呢?现在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那就没有再自找麻烦的必要了。
“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带军出城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一副死了儿子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舒悦被他气得大叫,“你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你是想要了你娘的命,是不是?”
“我……”李辰志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突然间冒出了那么一句话,他也知道那句话,确实不吉利,可是话到已经说出来了,他也无法收回了,他耐着性子解释:“我的意思是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也没有必要再这样哭哭啼啼的。舅舅不是也要跟我一起去吗?他之前跟着父亲出去了那么多次,不也平平安安地回来了。难道你觉得我就是一个窝囊废,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失败吗?”
舒悦边说边来到他面前,几乎用哄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可凡事总有个但是,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是子弹是不会长眼睛的,一旦你出了城,一旦你出去和那些人打起来,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能照顾到你,娘也是担心你,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娘也不希望你出任何的事情。所以趁现在时机还不晚,我们再去求求你父亲,只要你认错的态度够诚恳,他一定不会逼你去的,现在我们再去求求他好不好?你就当是为了娘,好吗?”
“已经不可能了。”李辰志实在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看着她委屈求全了二十多年,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为了他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求父亲了,现在事情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为什么不能给彼此最后一点点的尊严 ?如果在最后的尊严与生死之间做决定,他宁愿拼一把。
他别开了头,“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请你留给我最后一点尊严吧。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出城不是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你应该相信我,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这一次也正好是一个让我展现自己的机会。”
舒悦感觉他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他只是在安慰她,她摇头,“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现在一个人出城,娘实在在放心不下,娘害怕李辰瑾会趁机报复你。”
李辰志加大了声音:“我和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他想要报复我,那他来了就是了,如果我连这样子都斗不过他,那以后还怎么跟他斗。虽然这一次出城并不是预料当中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舒悦一滞,听他的话,他似乎还有别的计划是她不知道的,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冒险了,“你到底还有什么计划?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以前是娘一直在误导你,可是现在娘后悔了,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的,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争呢。”
“这个您就不用管了。”李辰志知道,如果把事情都告诉她,依她的个性,一定会把事情败露的,他现在唯一指望着能够翻身的就是那件事情了,他又怎么能够随便让她们知道呢?“你只要知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而你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他用余光瞟了冷如烟一眼,就往房间的方向走了。
看他离开,舒悦在原地呆了好几秒才渐渐回神,刚才李辰志的话说得很坚决,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她不相信他是真的愿意出城的,他不过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而她作为他的母亲,怎么能真正看着他出去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她将目光转向冷如烟,看着冷如烟已经明显的肚子,她更加不想自己的孙子出来时,连自己的父亲都看不到,她缓缓来到冷如烟旁边坐下,看看她的肚子,又看向她的眼睛,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到:“如烟,娘知道志儿这段时间亏待了你,可是你就念在他也曾真心实意的喜欢过你的份上,念在他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的份上,你跟娘一起去求你父亲好不好?娘如果一个人去,你父亲绝对不会听娘的,可是你去就不一样了,你现在怀着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更是需要丈夫照顾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丈夫在你身边呢,只要你跟娘一起去,你父亲一定会心软的,好不好?”
看她这个样子,冷如烟微有动容,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舒悦不喜欢她,可是马上她自己也要成为别人的母亲了,她也知道身为母亲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一生平安健康。
可是理智告诉她,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既然父亲都已经下了决定要让李辰志出城了,那说明不管现在谁去求情,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她好不容易才得了父亲的话,以后能打理李家的生意,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去触父亲的霉头呢?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都必须要自私一点。
她看着舒悦的眼睛,略带遗憾地道:“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也希望他好好的,可是现在,他要出城是父亲下的命令,那我想不管谁去求情都没有作用了。娘跟了父亲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父亲的脾气吧,只要是他做的决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况且现在辰志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一直以来不是都想证明自己吗?现在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只要他把握好了,那自然就能证明自己了,我们应该支持他,不是吗? ”
舒悦:“……”
她愈发觉得眼前的人就和她那冷血的父亲一样,如果她真的爱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忍心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呢?她更加的后悔当时没有阻止李辰志娶这个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