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倩的话让李辰志一愣,从听说赌场被劫开始,他都已经气坏了,哪还能考虑那么多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她出卖了她。
可是现在看她的表情以及她的提醒,他又犹豫了,难道真不是她说的?细想之下,要是她真的出卖了他,或许顾悠杨和顾悠池早就来对付他了。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真的不是你出卖我的。”
花倩依旧攥着他的手指,说实话,李辰志在她心里一直不是聪明睿智的男人,他很多时候很冲动,甚至有的时候根本没有脑子,可是这并不影响她喜欢他。
她虽然生他的气,气他不相信她,可是此时她还是想为他解惑:“你想想,如果真的是我出卖你,那你多次对顾悠亭下手的事还瞒得住吗?”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李辰志抽回自己的手指,毕竟刚才两人的姿势有点过于亲密了,让他心头起了异样的变化。
不过即使抽回了手指,他依旧保持着咄咄逼人的状态看着眼前的女人,“现在事情好巧不巧的就发生在你去到顾家之后,难道你就不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去到顾家吗?就因为我那天丢下你了。”
“所以说你始终还是不了解我,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要了解过我。”花倩不想待在昏暗的地方,在这里,让她觉得压抑。
她缓缓从后院走,掀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即使睁开眼之后,眼睛周围还是有点发黑,再次闭上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之后,李辰志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李辰志也跟了上来。
在后院的院子里,她给李辰志沏了一壶茶,茶叶是顾悠亭从顾家带来的上好的龙井,看着这名贵的茶叶,李辰志心里疑窦重重,毕竟以花倩的身份地位,她是租不起这样的房子,更用不起这么好的茶叶的。
可是现在她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她是用什么方法得到这一切的呢?
花倩看他一直盯着茶叶看,就大概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她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你最好奇的应该是我在顾家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吧?”
李辰志盯着她的脸,他什么也没说,就等着她的回答。
花倩自顾自地道:“我和顾悠亭认识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缘分。就因为这份缘分,她会无条件地帮我,我根本不需要出卖你的任何事情来达到任何的目的,我说过你可以相信我的。”
“缘分。”李辰志觉得她的话有点可笑,“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缘分这种东西,可是我更相信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另外一个人或者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人好。你和顾悠亭以前并不相识,她为什么要帮你?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花倩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当初为什么救我?那次在仓库换人的时候,你为什么奋不顾身地救我?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李辰志突然哑口,当初他救她,首先确实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之后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发觉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渐渐的就对她动了心。
至于上次在仓库奋不顾身救她,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心思想别的事情,她的是他的女人,他救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些事确实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呵……”花倩低笑,这样的解释,可真像她在21世纪看到的霸道总裁里那些男人讲的话呀,要不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听到这样的话,她定然是要脸红心跳到不知所以的,可是现在的她可没有之前那么单纯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相信你的解释。顾悠亭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也可以理解为,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李辰志反唇相讥:“不过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友谊能有多深?况且你们只是朋友,你觉得她能护你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你始终是要嫁人的,她也是,她能护你一辈子吗?”
花倩笑笑,“如果你这么想,那你就是低估了友情的力量。有的时候友情比爱情还要能够持久,对于我和她,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们也对彼此足够了解。我相信她对我的好,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更不会因为她日后要结婚了而减少。”
“你太天真了。”李辰志无情地嘲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即使有,那是因为这份感情还没有受到利益的冲突,可一旦有利益的冲突,我相信所有的感情都可能会土崩瓦解。”
花倩今天就想和他较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这世界上有真正的感情。”
“或许吧。”李辰志是个男人,他不想和她深究这样的问题,于是他又把话题转到了他最想了解的事情上:“我可以暂时相信不是你出卖我,那如果不是你,会是谁呢?”
花倩垂眸,语气有些幽怨:“现在不是有冷如烟在你的身边吗?人家是大小姐,还去国外留过学,她应该是见多识广的吧,我相信以她的能力,她应该更能帮助你分析这样的事情,也许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来找我。”
“可我现在就是在问你。”李辰志很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以前也不是这么对我的。”花倩直接反击:“我这个人比较小心眼,别人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他好,可要是只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我也会痛苦,我也会觉得难受。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后,我又何必偷偷摸摸看着你和别的女人那甜言蜜语呢?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有什么事情去找你的冷如烟,不要来找我行吗?”
“你吃醋了?”李辰志皱眉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当然我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总不能要求我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吧?”
“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可是我接受不了。”花倩扭头看着院中的无花果树,“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付出的感情总是希望能够有所回报,可要是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别的女人,而我对于你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那我宁愿不要待在你的身边。所以如果你给不了我,我想要的,那就请不要来打扰我。我会遵守承诺,希望你也能给我必要的尊重。”
李辰志狠狠剜了她一眼,戳着桌子道:“你想要就这么离开我,你做梦。我告诉你,想要离开我可以,除非你死了。”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吗?”花倩直接无视了他凶狠的眼神,用冰冷的目光对视着他:“难道你不知道,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的,但何况是一个人呢。”
李辰志逼近她,眸光里闪烁着犀利的寒气,“你要是一个兔子,我早就宰了你了。就因为你是一个人还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对你这么有耐性,可是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可以生气,可以闹脾气,但是不管做什么都得有个限度。赌场被劫这件事上,我不想再跟你绕弯子,毕竟你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花倩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你在城里开赌场,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而且赌场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有人盯上了你的钱财也不一定呢。”
“可是那些人有枪。”李辰志审视着她的目光,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奈何她镇定下来的时候,连他有完全看不透她。
即使看不透,他也不想败下阵来,“在南泽城里,能持枪的人可不多。而且持了枪还敢动我的东西的,要么就是他甑家的人,要么就是他顾家的人。可最近甑雪峰已经回瑞丰城了,所以最可能动我的就只有顾家的人。”
花倩:“既然你都已经料到是顾家的人了,又何必来问我呢?我说过我没有出卖过你,我没有和顾家的人说过之前劫走顾悠亭的是你,可是我们两个之前的事情也不是彻底的无迹可寻。以顾家家的势力,如果真要想查,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随便寻到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以推测,他们自然就应该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经过联想也不难猜到,上次劫持顾悠亭的人就是你。而他们想为了给你一点教训,劫走你赌场的钱不也很正常吗?”
李辰志冷笑:“你这推测倒是轻松自在,一下子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了。不过你能推理得这么清楚,难道就不能让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在出谋划策吗?可别忘了,以前你可为我出谋划策了很多事,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
花倩随着他苦笑了起来,“原来我能让你记得的就只有我的出谋划策了。”
李辰志知道她话里的别有深意,他不耐烦的告诉他:“是你先对我无情的,是你先要离开我的,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花倩撇嘴,对他真的很失望,“既然你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一直在这里,如果你真觉得是我出卖了你,你随时可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