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六月二十五,宜嫁娶、祭祀、祈福、动土、迁徙、入宅,总之,今天是个订婚的好日子。
加上冷兴怀、甑若芸刚好今天放假,冷家就把订婚的日子选在了这一天。
而订婚地点,就在冷家开的高阳大酒店。
酒店位于南泽城靠近正中间的位置,虽没有21世纪的五星级酒店那么豪华气派,但是在这个年代,已是国内不可多见的豪华型大酒店。
晚上七点,酒店门口已是门庭若市,他们很多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祝福新人,而是因为今天晚上,南泽城里最有影响力的几个年轻人都会来。
有的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巴结巴结冷家,有的人想要趁机讨好顾悠杨,看能不能重谈货运的事,而有的人,自然是来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眼的人……
宴会现场可谓热闹非凡、富商云集,当然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名媛闺秀。
今晚是冷兴怀的订婚宴,最紧张、最用心的莫过于冷如烟了,过了今晚,冷家和甑家成功联姻,她再也不用担心父亲会逼着她给甑雪峰做姨太太,而她也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天的笑容异常的甜美,精致的妆容,搭配着身上高级定制的粉色收腰鱼尾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条美艳的美人鱼。
相比较她的精致美丽,一旁身穿白色纱裙的甑若芸看上去像是一条肥壮的大鲨鱼,盘起的头发更是让她更看来更壮了。
冷兴怀此时还没从酒店的房间下来,她不时地看看楼梯口,心里有一丝焦急,就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冷兴怀突然溜了。
冷如烟本就漂亮,加上冷家现在和甑家联姻,势力将更上一层楼,大家都主动来巴结她,和她热络地攀谈着,她无一不是笑容满面地和他们聊着,当然闲暇之余,她定然不会忘了安慰她的准嫂嫂。
看着甑若芸又看向楼梯口,不知是热还是紧张,额头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她拿出手帕帮甑若芸擦去汗水,柔声安慰:“若芸姐你别太紧张啊!待会妆都要花了。”
甑若芸一脸不开心地看着她,“你说你三哥会不会突然反悔,不要和我订婚了?”
“怎么可能!”冷如烟浅瞪她一眼,薄嗔道:“你别胡思乱想,不管是家世、学识还是相貌,你和我三哥都是最合适的,你别看我三哥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他可一点不糊涂,他现在就是和你一样,太紧张了,等他缓一下,他马上就会下来的。”
甑若芸并不傻,她知道冷兴怀对她并没有那么喜欢,甚至她都不确定,冷兴怀是否喜欢她,可是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就没有谁能真正嫁给两情相悦的人,至少冷兴怀还是她喜欢的,而冷兴怀还算绅士,这就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哭丧着脸,挤出一个笑容后,她点头,“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然我都要紧张死了。”
看这么容易就哄好她了,冷如烟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是真诚又甜美的笑容,“你马上就是我嫂子了,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了,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嗯!”一句“嫂子”将甑若芸叫得飘飘然,肥嘟嘟的脸颊也浮出一抹红晕,为了缓解脸上和内心的燥热,她扭捏地凑近冷如烟,悄声问她:“你呢?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妹夫啊?”
冷如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娇笑道:“这个嘛!等你和三哥的好事定了,我当然也要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甑若芸一脸八卦地笑着,“你还是喜欢李辰瑾啊?”
“嗯。”冷如烟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和你一样,喜欢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便有一丝喧哗,她们同时扭头看去,便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李辰志走了进来,他平时本就严肃,穿了这一身,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威严冷峻了不少。
他既是警察署署长,还是督军府的大公子,不少人可不会放过巴结他的机会,一个个都朝他围了上来,他心不在焉地和他们打了招呼,目光却在人群里扫视,最先看到的是冷如烟,毕竟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这里,她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个。
他朝她走来,脸上难得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如烟今天可真漂亮!”
“辰志哥哥说笑了。”冷如烟嘴上虽谦虚,可脸上的笑容却无一点羞涩。
李辰志嘴角含笑地又将她看了一遍,目光才转向大厅,看到在角落里喝酒的冷兴舟后,他收回目光,“那你们先聊,我找你大哥有点事。”
“好。”冷如烟浅笑回应,看他朝冷兴舟走去,她嘴角划过一抹轻蔑的笑意。
从头到尾被无视的甑若芸看着李辰志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丝不悦,“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是吗?”冷如烟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看向她,“怎么会这么说,我和他就是兄妹一般的情谊。”
甑若芸嘴唇嘟起,依旧为刚才被无视而懊恼,“一个人或许会骗人,可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一进门,目光就只在你一个人身上,而且他看你的眼神里除了惊喜就是欣赏,他肯定喜欢你。”
“呵呵……”冷如烟轻笑,却没有搭话。早在她还没有出国之前,她就知道李辰志喜欢她,可那又怎么样,他是姨太太的儿子,她不想嫁给与她同样不受父亲待见的人。
甑若芸还以为她不好意思,笑着凑近她,“其实他还不错啊!又是警察署署长,你就不考虑一下他?”
看着李辰志坐到了冷兴舟旁边,冷如烟收回目光,看向甑若芸,在她眼里,甑若芸连做她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谁叫人家命好,是大太太的女儿呢?而且马上就是她的嫂子了,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对甑若芸笑,“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他就和我哥哥一样,要是让别人听到到了,那该多尴尬。”
“好吧!”甑若芸八卦的小心理被压回肚子里,她又只能看向楼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