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李辰瑾问出了心里一直牵挂着的事情,“你前几天去找我,要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悠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这个她就郁闷,那个花倩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可就是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还和什么人有接触,怪就怪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网络,想要找一个几乎都是碰运气。
她摇头,“没什么进展!”
看她垂头丧气的,李辰瑾很好奇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花倩,“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顾悠亭越过他看了一眼那头的顾悠池,他虽然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可是二哥的听力一向很好,而且要是她偷偷摸摸地说,一定会引起二哥的怀疑。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以后找机会再说,“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哪天我去找你,我再告诉你。”
“好。”李辰瑾也发现了她的目光有问题,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看向顾悠池那边了,他估摸着是有什么话不能让顾悠池听到的。
微风拂面,竟然也有点冷。
李辰瑾起身,伸手来拉顾悠亭,“你刚才出了不少汗,吹太久冷风容易感冒,回去吧!”
“嗯。”顾悠亭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顺势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的手就是温暖,温暖到她都不舍地放开了。
李辰瑾看她始终拉着他的手,便拉着她往顾悠池那边走。
顾悠池微仰着头看两人,心里暗暗高兴,终于聊完了!
他站了起来,目光浅浅地看着李辰瑾,“你怎么来了?”
李辰瑾侧头看看顾悠亭,眼前全是宠溺,“想圆圆了,过来看看。”
“哦!”顾悠池感觉自己明知故问了,“去不去我家里吃饭?”
李辰瑾微微摇头,“不去了,待会我还要去城南难民营,前两天下雨,好多难民营的棚子漏雨,我要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顾悠池朝他伸出手,“那你去吧!圆圆交给我。”
“好。”李辰瑾笑着将顾悠亭的小手交到他手里。
顾悠亭暗自笑笑这两人的奇怪行为,看着李辰瑾离开,顾悠池抓紧顾悠亭的小手,“手怎么这么冰?”
“还好啊!”顾悠亭笑着钻进他的怀里,“那是因为二哥你是个暖男。”
“暖男!”顾悠池笑,“我喜欢这个称呼,以后就叫我暖男好了!”
“好啊!”两兄弟有说有笑地往家里走。
——
李辰瑾从难民营回来时,已是晚上十点,进门,他就疲惫地躺在了沙发上,自从顾悠亭搬来了这个沙发,他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上面躺一下。
今晚的风很大,吹了一晚上,他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躺在沙发上,身上渐渐回暖,他正想要去打点水来洗脚,却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
他估摸着是李军有事禀报,便快速去开门,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随风飘来,随即入眼的就是一脸忧伤的冷如烟。
他微蹙眉头,明亮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疑惑,“冷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冷大小姐”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冷如烟的胸膛,看着这个男人,她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般,又酸又涩,不过更酸的还是心里。
她冲他勉强地笑笑,“辰瑾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李辰瑾微微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说吧。”
冷如烟一愣,随即看向院子里,她确定李军不在才来的,可他竟然都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难道相识这么多年,连进门的权利都不给她吗?
她忍住要崩溃的心情,弱弱地问他:“我可以进去再说吗?这里真的好冷。”
李辰瑾看向她的衣服,她就穿了一件单衣,在这样的夜里,确实很冷,犹豫了一下,回想起冷兴怀临走时的话,他让开一条道:“先进来再说。”
冷如烟心头一喜,快速垮进了院子,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可是今天来,总觉得特别的温暖。
随着李辰瑾往屋里走,看到屋里焕然一新的布置后,她顿时如坠冰窟,她记得三年前她来过这里,那时候他可是不准她碰任何东西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顾悠亭改成了这个样子,这明明就不是他喜欢的样子啊!
心里虽带着诸多疑问,可她还是坐了下来,沙发垫子很暖和,让她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神。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了一圈屋子,笑道:“原来辰瑾哥哥家里也重新装修了,看起来挺不一样的。”
“嗯。”李辰瑾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随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是圆圆给布置的,当时你三哥也在,你坐的这沙发就是他搬进来的。”
提到冷兴怀,冷如烟脸色突变,毕竟那件事情不论对错,始终是她出卖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在外人看来,都是她无情无义。
她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热水,热水一路流到她的胃里,让她全是暖暖的,可是她的心却是凉的。
她看着李辰瑾,“我三哥还好吗?”
“不知道。”李辰瑾实话实说:“我也好些时候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他很坚强,我相信他能过好的。在他离开的时候,他让我要是哪天你走投无路,让我把、帮帮你,其实不管怎么样,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这个妹妹的。”
“我知道!”冷如烟垂眸,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辰瑾哥哥你知道吗?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很后悔,其实我当时也不想举报他们的,可是你也知道,他们什么都瞒着我,就连你和顾悠亭他们都知道了,可就是我不知道,他们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我当时听到就懵了,失去了理智才会那样的。”
“可是在那之后,我真的很后悔,也很自责。我几乎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梦到我妈来找我了,还梦到三哥被父亲打,我真的很痛苦!可是你们谁都不理解我,家里人骂我身份低贱还有那样的妈,公司的人也开始针对我,就因为我们这一房失去了父亲的关心,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