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开学在即,南泽城也正式步入了秋天。
顾悠亭今年还没有买过秋天的衣服,原主去年的款式又不是她喜欢的,便在顾悠池的陪同下去裁缝店买新的。
裁缝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年的中年男人,顾家可是他的大主顾,两人一来,他立即叫来了这里最好的裁缝帮顾悠亭量体裁衣,势要做出今年最好看的学生装。
这还是顾悠亭第一次见真正的裁缝店,一切都挺新鲜的。
量好体型,顾悠亭又试了两件老板拿来的新款,因为她身材偏瘦,这两个属于均码的款式不太适合她,她便又试了第三件,也是学生装,不过是秋款的。
顾悠亭独自在偏房试衣,与正厅隔了一张帘子,顾悠池也在帘子后等着。
顾悠亭刚换下衣服,正打算出去照照镜子,顺便给二哥看看,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自横梁跳下,不待她有所反应,那人一个横掌劈在了她的后颈,她脑袋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手一伸,稳稳接住了她,并看准窗户的位置,抱着她跳窗而逃。
帘子外,顾悠池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顾悠亭出来,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试探着叫她:“圆圆,好了没?”
里边没有声音,顾悠池顿时如坠冰窟,掀开帘子一看,里边哪里还有圆圆的影子?
来到屋里拿起他的衣服一看,他心里的不安更严重了,跑到窗边往外看去,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巷子,此时空无一人,看来圆圆是被人劫走了。
掌柜和裁缝也跟了进来,一看顾悠亭不见了,都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顾悠池斜眼看向二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将两人一起带回顾家,他需要知道他们和圆圆的失踪有没有关系,另一方面,他需要马上把这件事告诉顾元良、
顾元良一听顾悠亭不见了,当家气得脸色铁青,上次徐家兄弟劫持圆圆,他就在道上说过一句话,要是有什么仇怨来找他,若再敢动他的孩子,下场必定和徐家兄弟一样,看来又有人不想活了。
只是这个人是谁?是钟尤吗?
他看向顾悠池,“备车,我要去甑氏集团分部。”
半个小时后,顾元良父子二人已经坐在了钟尤的办公室,而钟尤从家里一路赶来。
看到偶像亲自前来找他,他激动得有点手足无措,站在顾元良面前,他开心得像个孩子,“顾伯父怎么来了?”
顾元良现在没心思跟他来虚的,开门见山问:“圆圆失踪了,是你做的吗?”
“圆圆失踪了?”钟尤顿时一脸懵,举起三根手指道:“我可以发誓,真不是我做的,要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
顾悠池气愤的白他一眼,本以为是他,要是他,直接逼他把圆圆交出来就行了,可要是不是他,那是谁劫走了圆圆。
钟尤看他们这么严肃,知道事情不好了,他问顾悠池,“二哥,圆圆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顾悠池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要是不乱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钟尤撇嘴,一辆委屈,他本来就什么也没做嘛。
顾元良看他这样,轻声安慰一句:“塘塘只是关心圆圆的安危,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还要去圆圆的下落,告辞。”
钟尤赶紧引上来,一脸期待地看他,“那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顾元良扭头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嗜血、冷酷,可是有时候眼神又干净得像个孩子,让他不忍直接伤害他。
他摇头,“暂时不用,要是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的,我会联系你。”
钟尤笑笑,“好,那就不耽误您了。”
“嗯。”顾悠亭看向顾悠池,两人径直离开。
直到出了大楼,顾悠池才不解地看着顾元良,“阿爹为什么要和那种人废话,他就是一个神经病,要是不是他,冷老三的娘就不会死了。”
顾元良脚步依旧没停,只语重心长都道:“有时候,人的善恶对错不能用一件事来判定,钟尤是个可怜人,儿时的遭遇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他很渴望得到他在乎的人的关心,要是他舅舅没死,他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某种情感错误地加在了我的身上,可是在没有确定他是我们的仇人前,没必要摧毁他最后的一点希望。”
“哦。”顾悠池似懂非懂地点头。
顾元良也没心思管他有没有听懂,驱车直了往情义楼走。
看他们离开,钟尤气得直接咆哮,“王宇!”
王宇本趴在桌上睡得真香,听到呼唤,他瞌睡瞬间清醒,快步跑了进来,“少当家,怎么了?”
钟尤怒气冲冲看着他,“去把强子找回来,我要立即见到他。”
“是。”王宇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快速去附近的赌场找强子了。
没一会儿,强子来了,他有些莫名其妙,早上钟尤还说让他自己出去玩,怎么这会儿又急匆匆把他叫来。
他一来,钟尤立即气得将他推在墙角,狠声道:“你抓了圆圆?”
强子这下明白了,他皱眉,“什么啊!你不是说了不能动顾家的人吗?我又不是活腻了,我干嘛抓她?”
钟尤讶异道:“真不是你?”刚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强子干的,难道是他错怪强子了?
强子点头,“不是,我今天一天都在赌场呢,兄弟们可以作证,不是少当家,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钟尤摆手,示意他不好吵,思索良久后,钟尤扭头看他,“你是不是已经向李辰志透露李辰瑾把花倩藏在城南院子的事?”
强子瞪眼,“你是说是李辰志干的?”
钟尤叉腰,气愤道:“极有可能,那条疯狗,简直不想活了。带人去城南,要真是李辰志,他敢动圆圆,我直接崩了他。”
强子龇牙,“我们也去吗?”
钟尤看他,“去!不过你们看准别伤了圆圆,要是她有事,你们全部为她陪葬。”
“哦!”强子和王宇对视一眼,都不敢多说什么,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强子连腹诽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