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可真是有眼力。这几匹布是我们绸缎庄新到的织云锦,整个枣林镇不过只这几匹罢了,绝对配得上与您同来的公子的身份。”伙计刚刚把那几匹布给拿下来,掌柜就开始大夸特夸这几匹布的珍贵。
用词与之前苏瑜瑾给顾辰风做衣服时,他夸这几匹布的话语和那时一般无二,让苏瑜瑾恍惚以为回到了以前。
苏瑜瑾看着掌柜真诚的面孔,十分怀疑他们这几代卖布料的老板背得都是同一个自夸模板。
“那别用这几批布一样给他做一身。”苏瑜瑾瞥了一眼布料,不在意的说道。
“好嘞,客官,等过几天就给您做好,送到府上去。”掌柜殷勤搓着手,笑着说道,“还请您给我一个贵府的地址,到时候我也好差遣伙计给您送过去。”
“我就住在镇子上的客栈里面,到时候你给我送到那里去就好。”苏瑜瑾笑了笑说道。
在看着掌柜应了之后,又商量了一会儿衣服的款式,才带着顾辰风走出门外。
虽然两人这一天之内只干了去春风楼以及做衣服两件事情,可是耗时很长,因此他们刚刚从春风楼出来,就发现天已经黑了。
顾晨峰看着已经黑了的天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天色已晚,那想来苏瑜瑾应该不会再去什么地方鬼混,自己终于能回客栈睡一个安稳觉了。这一天过的可真是惊心动魄,先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去了春风楼,再又是去绸缎庄让裁缝摆弄了自己半天,实在是精疲力竭极了。
“既然天色已晚,那么我们就回客栈吧。”顾辰风克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个浅笑,又立马收了回去。
“急什么?”苏瑜瑾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转过身去,不怀好意的对顾辰风说道:“现在不过酉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方才那些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现在才是正戏开始。”
说完之后,摇着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著名的烟花柳巷。
顾辰风看着苏瑜瑾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他从未看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就能把这些事情说的平平常常,理所当然,半点都看不出羞愧的神色,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顾辰风眼神沉沉的盯着苏瑜瑾的背影,心中疯狂纠结到底是跟上去还是就此走掉,所幸最后剑客的理智压过了感性,顾辰风咬了咬牙,还是跟上了苏瑜瑾的脚步。
不过一进到这条烟花柳巷中,顾辰风瞬间就后悔了。他实在没想到,原来早上的春风楼原来真如苏瑜瑾所说是小打小闹,现在这条路烟花柳巷才是真正的挑战极限。
只见周边有无数应该身着马赛克的女子正挥舞着手绢儿搔首弄姿,她们旁边同样有一些不知廉耻的男人在对她们动手动脚,看起来辣眼睛极了。
幸亏顾辰风此时眼睛蒙着纱布,并不能真正看到这些不符合世俗规矩的场景,只是能用内力隐隐的感知到,因此那种窥探到别人隐私的羞耻感也少了大半。
他先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一会儿,在苏瑜瑾的招呼下,才恍然大悟一般红着脸颊走到了他的身边,收回了内地不敢再感知,只是让苏瑜瑾紧紧牵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走到他们之间去。
苏瑜瑾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周边混乱的场景。而是牵着顾辰风的手,径直走进了巷子中的一个赌坊之中。这个赌坊苏瑜瑾在来之前打听过,听说这里的顾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有之,皇亲国戚也有之,因此可以探听到很多消息。
苏瑜瑾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京城看一看那位被称作仙人的国师,因此自然要提前了解一下那位国师喜好与来历,而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烟花柳巷居然是这么个烟花柳巷法,因此刚进来的时候他也无措极了。可是看到顾辰风面红耳赤的表情,却又感到十分有趣,竟不再感到害羞,表现得如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一般。
不知道顾晨峰看到自己这样司空平常的表情会是什么感受,在心中破口大骂自己不要脸,还是在感叹自己这个临时的主人实在是没有节操。
真是让人好奇。
两人进入赌坊之后,又是另外一种场景。方才外面暧昧不堪的气氛全然不见,转而变成纸醉金迷的空气在空中弥漫。苏雨景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酒坛,看着周边已经赌红了眼睛的人群,随意来到了一个比大小的赌桌上。
这个赌桌可不是一般的赌桌,它上面的赌客均都穿金戴银,看起来好不贵气。苏瑜瑾笑眯眯地从袖子中掏出钱袋来,放到了赌桌上面,对赌桌上的众人说道:“我与诸位进行个赌约如何?以我手中的这个钱袋子为本金,在一个时辰之内,若我能赢出在场的众人都心动的银钱数量,那众人就与我讲一个我想要知道的秘密。反之,若是不能。那我便以十万黄金奉上,给大家添个彩头。”
说完之后,一摇扇转身坐在了赌桌之上,表示自己现在就是那个赌注。
果然,在苏瑜瑾说完这句话之后。周边的赌客不管是衣衫褴褛,还是穿金戴银,都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决定答应这个赌约。
“不过我觉得这赌注实在是单调了一些。”坐在赌桌正中间的一个男子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说道,“不若把你输了之后奉上十万黄金,这个条件改成其他的可好。”
“换成什么?”苏瑜瑾紧紧盯着那人,不知道他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
而那人果然也没有让苏瑜瑾失望,他嘴角微微勾起,说出了个在场众人恐怕都会答应的赌注:“我不仅要黄金十万两,还有你的一条性命。”
说完之后,在周围赌客的欢呼声以及顾辰风担忧的眼神中,苏瑜瑾微微一笑,答应了这个要求。毕竟这一场赌局他只会赢不会输,若是输了,实在是愧对自己这修真者的身份。
是的,没错。苏瑜瑾一开始便打算用灵力作弊,毕竟要是让他真的和这些赌客们来赌一场,想来实在是会输的很惨,惨不忍睹。
那些赌客见苏瑜瑾答应的这样毫不犹豫,均都生起了巨大的好奇心。越来越多的赌客加入了这个赌局,赌注逐渐变大,最后就连传闻中这个赌坊中最神秘的老板都答应,若苏瑜瑾赢了,便告诉他一个他想知道的秘密。
苏瑜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环视四周,准备从最简单的猜大小开始赌起。
猜大小的玩法十分简单,之前前文介绍过,如今就不在赘述。苏瑜瑾眼光流转,拿起了桌子上的骰子,然后便开始摇晃。
第一局他赢了。
第二局,他又赢了。
知道在这张赌桌上玩满十局赢了十局之后,苏瑜瑾心满意足的走到了下一个赌桌上。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赢,期间,甚至连赌坊老板都因为疑心他作弊而检查过他的衣袖一次,但所有人都没有找到苏瑜瑾的把柄。毕竟那些把柄在他的丹田和脑海里,那些人总不能扒开他的丹田和脑子看一看吧。
时间过得飞快,离一个时辰还差一刻钟,苏瑜瑾就已经玩完了赌坊中所有的项目。他来到了最后一张赌桌前,迎着周边赌客凝重的眼神,坐在了里他最近的一个座位上。
赌坊老板终于坐不住了,他决定亲自与苏瑜瑾赌一场,然后看看他的水平究竟如何,到底有没有作弊。
在赌坊老板犀利的眼神下,苏瑜瑾无所谓的拿起了桌上子上的卡牌。这一场的玩法是推牌九,一个赌坊内很经典的游戏,因为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牌九游戏,所以十分容易作弊。
因此,现在赌坊老板正紧紧盯着苏瑜瑾的袖子,不放过他可能作弊的任何一个瞬间。苏瑜瑾却完全不慌不忙的又拿起了一张堆在桌子上的牌九,随意的放在了自己面前。
“老板,该你了。”苏瑜瑾抚了一下袖子,行了一个十分文雅的文人礼。
老板同样礼貌的回了一个虚假的微笑,攥了攥垂在身旁的左手之后,才伸出右手开始摸自己的牌。虽然他想装的和苏瑜瑾一样闲适,可是微微颤抖的左手却出卖了他。他其实十分害怕苏瑜瑾闯过最后一关,然后询问他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可就真是下不来台了。
老板的两张牌也摸好了。
“你先亮牌还是我先亮牌?”苏瑜瑾看着老板骤然皱紧的眉头,笑着询问道。
老板警惕地看了苏瑜瑾一眼,想了半天,还是犹豫的说道:“还是我先亮牌吧。”
说完之后,就抬手拿起了自己的牌。只见牌面上面赫然有两个红点印在其上,这是地牌,推牌九中第二大的牌。
量完之后,老板看着苏瑜瑾向下的嘴角,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这位公子,你也亮牌吧。”老板抬了抬头,说道。
“你确定要让我亮牌?”苏瑜瑾此时嘴角又恢复了微笑,他盯着老板的双眼,犀利的反问道。
老板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他看着苏瑜瑾那智珠在握的表情,又思考了一下,方才他突然变化的微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迟疑地盯着苏瑜瑾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要让他亮牌。
“还劳烦公子亮牌了。”老板拍了拍自己的手,说道。
“话既然说出来,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若我现在亮牌,那老板你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苏瑜瑾眯了眯眼睛,嘴角上的笑意全然消失。
看着苏瑜瑾这幅表情,老板心中明白了些什么。他赌定苏瑜瑾方才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于是,对自己做的决定更有信心了。他扬了扬头,表示确定让苏瑜瑾把牌亮出来。
听到老板确认的话,苏瑜瑾的嘴角又挂上了微笑。他摩挲着手中的两张牌,用玩味的眼神盯着老板,只把他看的心里发虚,双手发麻,止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红六白六,我这两张是天牌,可真是不好意思了。”苏瑜瑾把自己身前扣着的两张牌扔了出来,盯着老板的脸庞得意的说道。
“你使诈!”老板见着这两张牌出来,知道自己方才被苏瑜瑾给蒙骗了,怒目而视地瞪着他想要和他打上一架。
“这怎么能算使诈呢,明明是老板你要我亮牌的。”苏瑜瑾手上依然扒拉着那两张牌,微微笑着说道。
老板在口中嘟囔了半天,想要出些什么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方才自己确实是要他亮牌,虽然自己是被苏瑜瑾误导的,可到底是自己活该。
于是他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反驳苏瑜瑾。
第一轮只不过是个热场,老板很快就不在纠结。第二轮牌局开始,这次是老板先摸牌。只见他先是看了苏瑜瑾一眼,在小心翼翼的摸上手边的一张牌之后,见苏瑜瑾的神色不变,只能咬着牙把那张牌拿到了自己的旁边。
他摸完牌之后,自己先偷偷看了一眼,然后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得意洋洋地盯着苏瑜瑾看,仿佛是觉得没有比自己的牌没有更大的了。
“苏公子,轮到你摸牌了。”老板这次反客为主,先对苏瑜瑾说道。
苏瑜瑾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嘲笑老板沉不住气。只不过是摸到了好牌就喜形于色,让自己很轻易的就猜了出来。不知道他是如何开起赌坊的,难道就是因为家世显赫?
想到这里,苏瑜瑾也不再纠结,只是抬手摸起自己面前的牌来。
他先是把灵力赋于眼上,充分运用透视的功能,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桌子上面的牌后,就随意的拎起了靠自己右手边的一张牌。那是张六个白点的牌。
摸完之后,没有在意老板紧张到都快要屏住呼吸的表情,转而又摸起另一张牌来。
这次他拿了是六个红点。
六红六白,又是天牌十二。苏瑜瑾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心中竟暗暗心疼起这个单纯的赌坊老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