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苏瑜瑾得到了五个最为重要的消息,一是那国师自小生在乡野山林之间,是被外出狩猎的圣上偶然发现然后带回来的。
二是这国师并不经常露面,只是在平常皇帝有重大决策的时候才会上朝,其他的时候一直住在国师府中闭门不出,也不接待外客,与朝堂之事接触甚少,因此十分神秘。
三是这国师出口成真,不管在朝堂上许下什么预言过一段时间定会实现,但是他从不骗人轻易开口,据说会损害修为。也正是因为国师的这一能力,让朝廷上下十分信服他,认定他就是上天拍下来的使者。毕竟这玩意儿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人家是真的做到了。
四是这国师年龄成迷,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多大年纪。据说他自十多年前来到这个国家之后,便一直没有变过容貌,朝堂众人都相传有长生不老的能力,所以皇帝才会那样器重他,把他尊为国师。
第五也是最后一个,便是这国师相貌俊朗,温文尔雅,是京中许多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
第五点并不重要,是其中一人作为八卦给苏瑜瑾讲的,他也就没有在意,只是莫名其妙的记住了温文尔雅这个词。
可能是刚来的时候被杨二吓出了阴影,因此现在一看到温文尔雅这些词,便会莫名的想到杨二,从而生起些莫名其妙的颤栗感来。
既然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国师的消息总结完了,那苏瑜瑾也就没有留这些达官贵人的必要。他对着顾辰风挥了挥袖,表示让他放赌坊老板出去之后,便转身合上了赌坊的大门。
赌坊老板被莫名其妙的请了出去,在寒风中站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这个赌坊君其实是自己的。他做了做思想工作,愤怒地推开门,想要和顾辰风和苏瑜瑾决战到底之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走了。
而另一边,顾辰风和苏瑜瑾已经回到了客房内。顾辰风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侧躺在美人榻上的苏瑜瑾,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口。
“没想到你的功夫竟如此出众。”顾晨风用复杂又艳羡的语气说道,他一直以为苏瑜瑾的武功只不过是稍微比自己强了一些,毕竟当初自己也能有来有往的跟他打上几个回合。可没想到,原来自己和他对战之时竟然是被他放水了,不然自己可能连他的一招都抵不过。
“若我功夫不出众,你就当不了我的侍卫了。”苏瑜瑾站起身来,对着对面的顾辰风眨了眨眼,说道,“一想到等我武功出众之后,辰风能够当我的侍卫,我便觉得什么练功的苦头都是甜的。”
“你庄重一些。”顾辰风紧紧皱紧眉头,盯着苏瑜瑾严肃的说道,“对我就不要说那一套油腔滑调的说辞了。”
说完之后,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辰风在我心里这样重要,确实说话要庄重些。”苏瑜瑾说话间已经起身来到了辰风旁边,他双手虚虚环抱住顾辰风的肩膀,嘴巴凑近他的耳朵,暧昧的说道,“可是一看到辰风,我就忍不住油腔滑调。”
说完之后,竟把头搁在了他的颈窝处,然后手环在了他的腰上,姿势显得无端暧昧。
“你做什么?!”顾晨峰又气又急,他慌张的想要摆脱苏瑜瑾的束缚。可是因为武力不敌他,所以无法挣脱,到最后只能被他抱在怀里,耳朵因为苏瑜瑾过于靠近自己而红了大半。
“辰风,别动,就让我抱一下。”苏瑜瑾在他颈间叹了一口气,热气喷洒在他的颈窝处,熏得他脖子都红了大半,“刚才我一个人要打那么多膘肥体壮的大汉,好累哦。”
说完之后,头还撒娇似的在顾辰风的颈窝间蹭了蹭。
顾辰风一下子怔愣在了原地,他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在空中晃荡了半天,最后还是隔在了苏瑜瑾的胳膊上。
“看你下次还敢挑衅那么多人。”顾辰风用凶巴巴的语气对苏瑜瑾说道。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再推距苏瑜瑾让他起开,而是一直僵硬着身子,让他环抱着自己,不敢再动。
既然国师的事情都已经了解完毕,那去京城的事情也该提上行程。于是一大早的苏瑜瑾就吩咐顾辰风收拾好了行李,雇了两个小童和一辆马车之后,就带着他们一起走上了去京城的路途。
苏瑜瑾打算先去京城弄清楚国师具体的身份,然后再回枣林镇去探究一下隔壁杏林镇不让陌生人的蹊跷,以及那小女孩儿所说的,村子里大祭司所谓的预言。
枣林镇只不过是一个偏僻小镇,离京城的路十分之远。顾辰风和苏瑜瑾坐在马车中足足赶了五天五夜的路,才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属于紧盯着那高大的城门看着。来往百姓掏出手中的引信递给守门的侍卫,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他转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顾辰风,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问道:“辰风,你身上可带了引信。”
“引信?”顾辰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我以天地为被闯荡于江湖之间,又要何引信。”
说完之后歪了歪头看向苏瑜瑾,有些困惑的问道:“可你却不是江湖中人,难道你没有引信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苏瑜瑾僵硬的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虽然我一直是一个生长在法律条文旁边,奉公守法的好青年,但是确实是没有引信这个玩意儿。”
说完之后,为了缓解现在凝固的气氛,还假装俏皮的抿了抿唇。
可是现在装可爱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引信,是进不了这京城大门的。所以没办法,尽管他们为了来京城赶了五天五夜的路程,但是现在不管跟守门的侍卫说什么,两人也进不去。
但是常规的方法进不去的话,非常规的方法有的是呀。
顾晨峰和苏瑜瑾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顾辰风现在眼睛蒙着白布,但是苏瑜瑾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要不然等今天晚上夜黑风高之际……”苏瑜瑾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虽然剑客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愧于己心,但是现在是属于非正常情况,因此采用些非正常手段也是应该的。”顾辰风点了点头,大言不惭的说道。
于是两人愉快的敲定了这个计划。
在随意用理由打发了两个小童之后,苏瑜瑾和顾辰风趁着夜色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来到了京城的城墙外。
京城不愧是京城,这城墙都比外边建的高些。可是这并不能阻挡住苏瑜瑾和顾辰风的步伐。所以在两人丈量了一下城墙究竟有多高之后,就各凭本事使用轻功,一脚踏上了京城的城墙。
城墙虽高,可两人的轻功更高。他们不费力的就采摘了城墙的最顶上,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就打算原地跳下去。
可谁知天不随人愿,正在两人准备跳下去之时,在旁边巡逻的士兵突然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那边的人是干什么的?!”那士兵大喝一声,急匆匆的向两人方向跑了过来。
苏瑜瑾一看大事不妙,也不再顾忌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事情,抓起顾辰风的衣领来,把风灵力全部集中于脚下,一溜烟的就跑了,完全没有给顾辰风和那个发现他们的士兵反应的机会。
苏瑜瑾一口气跑了不知多远,见身后看不见城墙和士兵了之后,才舒了一口气,把顾辰风放了下来。而顾辰风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再怔愣了几秒钟过后,才意识到苏瑜瑾已经拎着他的后脖领带他逃离了危险。
“你的轻功居然也这样厉害。”顾辰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苏瑜瑾,惊讶的问道。
“一般般,一般般。”苏瑜瑾心虚地摆了摆手,已经自己用了灵力作弊,谈不上什么厉害,若是顾辰风修炼,他也能跑的这样快。
“你实在是太过谦虚,这让我怎么都看不透你。”贾辰风用复杂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瑜瑾,感叹的说道。
从一开始苏瑜瑾与自己比武的时候,顾辰风只是认为这人的武功只比自己高强了一点点。可后来发生了赌坊那件事情,他才意识到顾辰风的武功恐怕是比自己高上许多。直到方才苏瑜瑾怕被那士兵发现带着自己逃命,从而使出这样快的轻功的时候,顾辰风才最终意识到,恐怕自己和苏瑜瑾之间,差的是是天壤之别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自从记事之时就开始努力的练武,自认为在这江湖中就算排不上顶尖,也是年轻一辈中的天骄绝艳之辈,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像苏瑜瑾这样天资卓越,小小年纪便拥有绝世武功的高手。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自己只能甘拜下风。
既然已经来到了京城,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寻找一家酒楼做容身之所。但是现在京城已经到了宵禁之时,苏瑜瑾和顾辰风躲着士兵在街上寻找了数家酒楼无果之后,只能无望的决定住在街头。
幸亏两人都是内力高深之辈,不至于在寒冷的冬风之中冻死在街头。可是苏瑜瑾看着坐在自己旁边闭目养神的顾辰风,还是觉得两人这样实在是可怜极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京城,那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吸引和当今圣上的注意力。之前听那一群赌输了的达官贵人所说,皇帝是因为国师料事如神且据说手中掌握着长生不老配方,才那样器重于他。所以苏瑜瑾决定自己在京城摆个算卦的摊子,等他也句句话灵验,半仙的名头传出去之后,就不信当今圣上不会召见他。
想到这里,苏瑜瑾瞬间有了雄心壮志。
“说的倒轻巧,你能够料事如神吗?”顾辰风站在一旁泼冷水。
“怎么不行?”苏瑜瑾双手环臂,看起来颇有些不服气,“实不相瞒,在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学过一些卜卦易学的,虽然大事推算不出来,但是小事怎么也能说出个大概。”
说完之后,还骄傲地昂起了头。示意顾辰风快点儿夸自己。
苏瑜瑾说的这话不假,他曾经在上天宗的时候确实学过一点卜算,不过他学的是星辰大道,比凡界的易经之类的书籍高深多了,看凡人的因果线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所以苏瑜瑾才信心满满的做了这个决定。
可是顾辰风并不知道苏瑜瑾身上还背着这么个buff,他只是用他那已经拆了纱布的眼睛怜爱的盯着苏瑜瑾,眼神温和,宛如看一个智障一样。
说干就干,苏瑜瑾和顾辰风在乔装一番过后,就扛着上书卜卦算命的大旗子上了街头,旁边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免费字样,看起来竟然真的挺像是一回事。
因为旗子上写着免费,所以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有大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了苏瑜瑾的摊位上,在确定了怎么算都不要钱之后,放心的开始给苏瑜瑾讲述自己的烦恼。
“大师,我前几天丢了个银镯子,我怀疑是我儿媳妇偷偷拿了,可是却没有证据。大师可否能告诉我这银镯子究竟在哪里吗?”大娘盯着穿着道袍,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苏瑜瑾,诚恳问道。
“那桌子就在你房间的床底下。”苏瑜瑾摇了摇手上拂尘,装模作样的说道。
“那是不是我儿媳妇藏的?”那大娘皱起了眉头。
“跟你儿媳妇无关,只不过是你自己粗心大意,丢到那里去的。”苏瑜瑾撂下一句话之后,就不肯再言。不是因为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而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听这位大娘讲述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那大娘见苏瑜瑾神秘的样子,心中对他的信服不禁多了几分。在千恩万谢感激过苏瑜瑾过后,大娘转身就朝自己家中走去,看起来是想要印证一下苏瑜瑾所说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