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沅骑着马渐渐远去,白芷总觉得,也许这次之后真的见不到姑娘了。
但是她不能说,京城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她来稳住,唐少爷纵使接手了五味斋,毕竟时日还短,对于五味斋内部的事情并不熟悉。
还有原来每次拍卖出去的五味子,姑娘不在,以后到底是怎么安排,还要再定夺。
总之事情很多,并没有给白芷他们留下多思多想的机会。
沈云琅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简单的迎接大军,却差点成了永别,这就是后话了。
温沅纵马狂奔,直到后面的人看不见自己,神识扫荡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人,挥手把马儿收进了空间,提气纵身,踩着自己的“平底锅”就往远处飞速疾驰。
怕什么人看到一口锅在天上飞吓到,温沅还给自己弄了一个隐身的术法,也算是考虑周到了。
文员当时一时兴起弄了一口锅当做武器,因为用的机会很少,现在还是第一次用它赶路。
别的温沅倒是没有感觉,就是坐在锅里在天上飞,总有自己铁锅炖自己的错愕感。
怪别扭的。
下定决心找时间换一个法器,温沅也不多想,继续向着契约传来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温沅偶尔停驻的时候,还采了一些少见的药材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过去两年温沅虽然也算得上是游遍了东明国各地,可身边侍候的人众多,倒是少有自己行动的机会。
到了京城之后,又忙于跟温家的人周旋,这次还真的算是第一次独自一人的出行。
因为没有别的人,为了走的快些,免不了路过一些个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自然一些灵物就多了。
掂量着这些东西能做什么好吃的,温沅慢慢的离沈怀阴等人驻扎的地方也就越来越近。
温沅正走的无聊,就听见自己的脑海里传来许久没见到胖胖的声音。
“嗯?姐姐,你这是去哪啊?”糯糯的声音多上了几分清脆,似乎是长大了几分。
温沅的眼睛一亮,找了一个隐蔽对地方停下,这才道:“胖胖?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出去迷路找不到家了。”
胖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是姐姐太给力了,让我一下子升了那么多级,我才昏睡了这么久。”
胖胖怕被温沅继续调侃,也不敢再接着谈论这件事,便转移话题道:“这个地方我们好像没来过吧,姐姐这是去干什么?”
温沅也不为难胖胖,好歹这么久没见了,她有的是时间盘问胖胖这个小滑头。
顺着胖胖的话头,温沅答道:“你睡了这么长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慢慢跟你说,我们现在是去边城接应景熙。”
“边城?”胖胖还未沉睡的时候确实没来过边城,一方面是边城多年都遭受北狄的骚扰,当地并不富庶,再一个也是因为当时五味斋还没有做的那么大,还没涉及到这里。
听到温沅说沈怀阴在这里,胖胖十分惊讶:“沈怀阴?他来这里做什么?”
温沅笑骂:“什么沈怀阴,叫姐夫!”
胖胖吓得音调都变了:“姐夫?!姐姐你们竟然成婚了?!”
温沅敲了敲小胖子的脑袋,道:“还未成婚,不过怎么说景熙也长你几岁,叫声兄长总不算埋没你,姐夫你不愿意就算了,这确是我考虑不周。”
小胖子没怎么抽条的身子抖了抖,脸上夸张的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没什么遮掩的哇哇大哭,嚎得温沅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太假了,假的温沅想揍他。
见温沅没上当,胖胖擦擦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好吧好吧,看在这几年我不在姐姐身边是他陪伴姐姐的份上,我就勉强承认他了。”
温沅虽然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还是很看重胖胖的看法的。
沈云琅说得再亲,毕竟这么多年才相认不久,温沅又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少女,早过了对于父亲母亲渴求的年纪。
虽然找到亲人她确实很高兴,但是她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同更多是二十一世纪的温沅,而不是东明国温家不受宠的嫡女,实际上的皇家血脉。
对于温沅来说,胖胖是她在初到东明国给予她寄托的存在,是她在孤立无援不知所措的时候到倚仗,是她认定的亲人。
不再说废话,温沅一边赶路一边盘问胖胖:“你睡了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收获?”
总不能睡了几年连个子都没长吧,那未免有点倒霉了。
说到这个胖胖挺起了小胸脯:“那当然有了,我这次不但把空间扩大了,还增加了种植的功能,就算是一些本土的植物,姐姐要是有兴趣也能种来试试。”
温沅眼睛冒光:“真的?”
毕竟有的植物因为很珍贵的缘故,美食空间原来也不是无偿的提供给她。
有点植物虽然做成菜很好吃,可以因为那些昂贵的代价温沅很少吃,只是偶尔打打牙祭,现在……
诶嘿嘿……
温沅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意:“那有些珍贵的食材空间给不给种子啊?”
胖胖摇头:“怎么可能白给,不过在商城里有买的,要比已经长大的便宜很多,我们可以自己种。”
胖胖兴致勃勃地跟温沅介绍,这次升级开发出了很多有用对功能,胖胖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完整。
这一人一系统说的开心,脚步就不免有些变慢。
走在密林里,温沅在林间跳跃,时不时地还采点药材扔进空间,准备找个时间种试试。
心里还想着什么时候叫白莹她们弄些药材、香料、各种石食材种子来。
脚下不停,温沅都思绪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蓦地,温沅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紧接着就是心脏处无法忍受的剧痛。
温沅的身形一顿,从密林高高的枝杈掉了下来,捂住胸口沉沉的喘息。
胖胖喋喋不休的话语一顿,惊叫道:“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温沅面白如纸,一滴又一滴的汗珠从温沅的脸颊颈侧滑落,长长的喘了一声,温沅勉强忍住了这不同寻常都痛楚。
“是……是不是……景熙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温沅说的断断续续,声若蚊蝇,要不是胖胖和温沅可以用神识交流,恐怕连这句话都听不见。
胖胖一时没有回答,温沅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想胖胖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
胖胖看着温沅这个样子哪里敢说,生怕她承受不住。
但是温沅心急如焚,胖胖这个反应让她更加的焦急,又惊又急又怒之下竟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
血液染红了温沅的衣襟,胖胖在空间里跺了跺脚,道:“姐姐你别急啊……”
话没说完就被温沅打断:“我能不急吗?你快说啊,是不是……”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温沅这句话几乎问不出口,他们之间签订的契约本就是以温沅为主,按理说就算沈怀阴遇到什么危险温沅也不会收到什么牵连。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是沈怀阴收到了什么致命伤害还是说契约有了什么变故,自己为沈怀阴挡了一些伤害……
温沅现在只希望是后面那种猜测,不然……温沅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沈怀阴早就已经融进了她的骨血,她不敢想象如果沈怀阴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要怎么办。
但是胖胖的沉默似乎证实了什么,温沅不再追问,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就要往刚才感知到的沈怀阴的方向走。
同心佩温沅已经试过了,早就感知不到另外一枚玉佩的存在,如果玉佩都碎了,她只觉得司自己心如刀绞。
淋漓都血液从温沅的嘴角蜿蜒而下,温沅就那么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着胸口,满身自己的血迹,一步一挪的走着。
胖胖抽抽搭搭的道:“我已经……我已经感觉不到沈怀阴的气息了。”
温沅的气息一滞,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昏过去之前,温沅只能看见身边杂乱的草叶间露出的一点天光。
景熙,沈怀阴……我不准你死!
柔软的草甸接住了温沅,让她没有伤到哪里,但是胖胖看见温沅昏过去了哪能不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