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人越走越少,也到了该去大礼堂的时间。
刚进大礼堂林焕就看见自己室友,“咱坐哪啊?”
“听说是最后几排。”舍友还在努力寻找座位。
“最后一排……我看到了,跟我来。”林焕很快通过自己那个高高的同桌定位了班级坐区。
“狗哥,给我占的哪?这得亏叫你占位,现在就快没位子了。”林焕看了看周围座位上都坐满了人,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最后一排,最边上俩,你选吧。”作为一名班委,顾长洲还在忙着帮忙安排座位,看见林焕来了,回过头给她指完座位,又去马上去另一个地方帮忙了。
“我帮班长弄东西去了,回来又安排座位,剩的也都不是太好的位置。”林焕听出了顾长洲言语间的抱歉。
“没事没事,和你坐一块这位置就很好。谢了,我先过去了。”林焕知道顾长洲尽力了,毕竟一直忙到现在还没停下,她觉得有必要表达一下很喜欢这个位置来让顾长洲心情好一点。
……
最后一排,视觉体验一般,听觉体验不错,这是顾长洲今晚唯一的感受。原因就是某个话痨在他身边说了一晚上。
座位实在是太靠后了,根本看不清上面在干嘛,林焕觉得无聊就开始讲段子,这一讲,就是三个多小时。
顾长洲偏头看着黑暗中还在滔滔不绝的林焕,此时有微弱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正在表情丰富的模仿台上的演员。
顾长洲笑了一下,她整天闹来闹去,也真不嫌累。
林焕今晚不觉得有什么体验,就是嘴挺干的,毕竟连着说了三个多小时。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每当有人因为她的段子笑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她觉得这是大家对她“语言艺术家”的认可。
今晚每当她看到顾长洲笑时,就会加深“我的段子超好笑”这个认知,在这样的认知中度过了三个小时的林焕可以说是很快乐了。
快乐到……林焕喷鼻血了。
林焕身子斜靠在靠背上,正在说有关李谋的段子。
顾长洲也靠在靠背上,慵懒的听着。
突然,林焕坐直了身子,也不讲段子了。
顾长洲回头看她,只见林焕在自己鼻间试探了一下,然后按住一边的鼻孔,又慵懒地靠在了靠背上,“有纸吗,我的纸用完了。”
“啊?哦……有有有。”顾长洲连忙拿出自己身上的卫生纸。
“哟,可以啊,带卫生纸的男生可不多见,很细心啊。”
顾长洲身上常备卫生纸,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本来林焕也是有这个习惯的,可是她的纸在食堂的时候都分给大家了,没有留下纸来应对突发状况。
“你怎么了,流鼻血吗?”顾长洲看林焕的动作猜测到。
林焕熟练地用卫生纸做了个纸团塞进鼻子里,“嗯,我老淌鼻子血,习惯了。”
“不用去用水弄一下吗?”顾长洲好奇林焕怎么还坐在这,他见别人流鼻血都是急匆匆往有水的地方赶,没有人会像林焕一样大爷般坐在原地也不动。
“不用,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很严重或者很着急的时候我才去找水弄。”林焕还是一脸慵懒。
“接着给你讲啊,李谋……”林焕又开始了她的段子。
“坏了,今天好像没这么简单……我得去趟厕所,我回来继续讲啊。”林焕发觉卫生纸已经被浸透,立马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顾长洲一想,她好像没有带卫生纸,就跟了上去。
到了洗手池旁边,林焕刚打算把纸从鼻子里拔出来,看到顾长洲来了,她把整个鼻子捂住了。
顾长洲看见林焕的动作,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你鼻子没事吧?”
“没事……你不晕血吧?”
“不晕。”
“不晕就好办了。”林焕本来怕顾长洲晕血,还遮挡了一下。既然不晕血,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林焕干净利索地把卫生纸拔了出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怎么今天突然流鼻血?虽然原来你老说你容易流,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顾长洲仔细观察着林焕的动作,可以说是很熟练了,一看就是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处理起来迅速又有条不紊。
“可能今天太兴奋了吧……我很热的时候,很高兴的时候,或者很激动的时候都容易淌鼻子血。知道这说明什么吗,任何事都不能太过,太过了就淌鼻子血了。”林焕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说。
“你每次讲歪理都一本正经。”顾长洲笑着靠在墙上看着她说。
“怎么能叫歪理,这和水满则溢,物极必反有异曲同工之妙。”林焕处理好了这个突发事件,开始往外面走。
回到座位,林焕还想继续讲段子,顾长洲却笑着拒绝了,“省点血吧。”
“成,我也累了,眯一会,结束叫我。你就在这听广播吧,反正也看不见前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林焕用听广播来形容可以说是很贴切了。
晚会结束,假期也就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