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和侯一一回到警局，和其他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开了个会议，汇总当日的调查结果。
“杨晓葵那边承认了和方启宽的关系。”侯一一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内容，“按她的说法，方启宽更像是她排解孤单和寂寞的玩乐搭子。确实从她谈论方启宽的语气中，听不出有多少真感情。也不像什么想上位，起了矛盾杀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方启宽拿性爱视频想要挟她什么，因此两人起了争执，她冲动之下误杀了方启宽。”说话的是李副队长，他又秉承着谁都要怀疑一下的心态，揣摩了杨晓葵的动机。
“有这个可能，杨晓葵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很模糊，等工作日，我和张言还得她公司核实一下情况。”
“不过死者要挟她什么呢？金钱？两性关系？业务往来？”宋队长思考之后问道。
“我和张言先朝这几个方向查查看吧。”
侯一一说完之后，张言开始讲起她今天在死者太太程紫言那边的收获。
“死者太太程紫言那边，她对死者当‘摄影师’的爱好是完全不知情，据她说死者从来没向她提过这种要求。”
之前在死者保存的视频当中，警方并没有找到死者太太程紫言的。警方曾做了三种假设，要么是死者保存在了其他地方，要么是死者没有拍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拿走了或是删除了...
“死者没有拍摄...”宋队长说出了目前看来是正确的选项，语气里却又没那么肯定。
“嗯，我倾向程紫言没有说谎，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死者居然没有向她提过这种诉求。程紫言说是因为死者了解她，但两人高中时期就成为了男女朋友，在此之前，死者已经有拍摄和留存性爱视频的习惯。那个时候两人彼此之间也不会有太多了解。我想以死者的性子，怎么也会提一次这种要求的，甚至说去偷偷进行拍摄。”
“也许方启宽真的很珍惜她。毕竟从结果上说，他和程紫言成了家，比起对待别的女性，他更珍视和程紫言的这段关系。”
“有这个可能，程紫言的家庭条件不错。家室是那种所谓的书香门第，人也长得好看。比起其他方启宽交往的女性，程紫言绝对算是这个了。”说话的李副队竖了个大拇指，“比她工作好的，没她漂亮。比她好看的，家室不如她。家室比她好的，看不上方启宽。方启宽自然不敢对程紫言太出格。”
“也不排除程紫言撒了谎。死者有偷拍过她，被她发现了，她一气之下将死者杀害。她说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待在家，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
“有这个可能，她的父母是教师，她自己也是教师。从她的谈吐上看，她是个比较保守的女性。当死者触碰到她的底线和原则时，实在没法忍耐，所以...”
张言边听边思考着几位警官的推理，她设想了这种可能，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程紫言给我的感觉是有点依赖方启宽的。”张言打断了几位警官的推理，“她对方启宽的情感很复杂，依赖、习惯、害怕、逆来顺受，或许还有一点点爱吧。如果程紫言真的发现死者偷拍了她，最终可能也会不了了之。她不像是会为了这事杀人的人，忍气吞声更像是她会做的选择。”
宋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嗯，其实不管是程紫言还是杨晓葵，因为性爱视频去杀人...这个作为杀人动机或许还有可能。但为什么要分尸呢，那明显大大增加了自己被发现的风险。”
“这倒是，而且分尸也好，挪动那么沉的书桌布置现场也好，都是体力活，对于女性来说，这是非常费劲儿的作案方式。”
“杨晓葵有健身习惯，她说不定还行。但程紫言，她的手骨折过，九级伤残，平时工作也是尽量避免干重活，她不可能完成这种作案方式。”
“诶，那分尸，会不会就是想利用这种逆向思维。”说话的是侯一一警官，他提出了一个恰似合理的假设，“她将尸体分成两截，还移动了有些分量的书桌，就是想转移自身嫌疑。”
“那她是用了什么手法做到的呢，现场看着也没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
“会不会是找了帮凶。”
侯一一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他说道：“要么就是凶手是个健壮的人，凶手有能力分尸，同时凶手不希望我们怀疑到程紫言头上。所以利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排除程紫言的嫌疑？”
“那照这种假设，凶手是觉得程紫言有杀人动机？”
。。。
会议室陷入一片安静，几位警官认为这种假设有些站不住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也算是一个方向吧。”宋队长双臂抱胸，说道，“如果照这种假设，凶手就是一个记恨方启宽，并且不希望连累到程紫言的人。张言、小侯，你们往这个方向查查看，另外再去核实一下杨晓葵的不在证明。”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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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工作日，张言和侯一一警官去到杨晓葵的公司，询问她同事关于万圣夜那天的情况。然而，几番问询下来也没有太多收获，两人还是没法确定杨晓葵万圣夜那天的不在场证明。
杨晓葵的同事能确定的是万圣节那天杨晓葵来上了班。但问题是那天下班之后，大家都在公司换了妆的，零零散散步行去了轰趴馆。在轰趴馆大家都玩得比较嗨，外加变了妆，没人敢肯定谁是谁。
尤其是说到这件事涉及刑事案的不在场证明，她的同事都不敢信誓旦旦地说杨晓葵全程都在。
这让杨晓葵的不在场证明有些模棱两可。毕竟硬要说的话，她可以找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性来假扮她，她自己就有时间去实施犯罪了。
不过在动机上，两位警官并没找到方启宽可以要挟杨晓葵什么。
在金钱上，方启宽手头宽裕，他每年从自己公司拿走不少收益。相比之下，杨晓葵收入普通，并不至于让方启宽觊觎。
在两性关系上，方启宽并不是那种拘泥于一段关系的人，他死前的几周还不断在社交平台撩拨异性。
在公司业务上，杨晓葵只是负责和客户对接业务而已，在公司并没有什么话语权，方启宽即使要挟杨晓葵也得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