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发晚了,洛离回到寒梅苑中收拾东西,却在看到那颗夜明珠时发了愣。
“那我以后,还能继续在灵秀山庄中学习刺绣吗?”洛离看向贺夫人。
贺夫人轻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但阿离你的绣功早已是青出于蓝,我怕是都已经比不上了,这灵秀山庄只怕也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才不是,贺夫人你会的那么多,无论是刺绣还是其他,我都还有很多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而且灵秀山庄是我来到京城之后的第一个安身之处,两年前若不是贺夫人您救下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什么地方,而且在灵秀山庄的这两年,我也学会了很多东西,阿离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您和灵秀山庄的。”洛离真诚道。
贺夫人忽地有些伤感,红了眼眶道:“我知晓阿离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同你娘亲一样,都是值得人钦佩的性子。”贺夫人说着理了理洛离额前的碎发,“阿离,你娘同我乃是好友,但十七年前你娘遇上棘手的事情,我却并没有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如今看到你能够活的好好的,于我也算得上是一种欣慰了。”
洛离疑惑地望向贺夫人:“您这话的意思是,我娘十七年前遇上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同她后来被追杀有关系,那帮将我娘掳走的黑衣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丞相......我爹说我娘是因为误会他才会离开他到京城一隅开锦绣庄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贺夫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娘在天有灵,应该也不会希望你追查以前的事情,只要丞相待你好便是了,你日后就好好在丞相府中,若是不嫌弃得了空便来灵秀山庄中陪陪我。”
洛离知道贺夫人不想要提起以前的那些事情,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您告诉我吧,我对娘亲的事情一概不知,就连,就连她的尸骨如今在何处都不知道。”
贺夫人望向远处:“十七年前,你娘因为云锦绣图之事被裕王之人追杀,后来迫不得已跳了悬崖,她的尸骨是在悬崖下面的湖里寻到的。你娘是我亲手葬的,葬在何处我自然晓得,改日我带你去祭拜你娘。”
洛离连连点头,虽然贺夫人还是不愿告诉她以前的事情,但能够知道娘亲葬在哪里,也该是很好的了。
一想到娘亲已经不在了,洛离便觉得心里无法抑制地难受,她曾经坚信终有一天会来寻她的那个人,却早已是一尊墓碑了吗?
透过夹竹桃的缝隙,能够看到对面紧闭的窗户,算来顾子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来寻过自己了,若是下次他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了,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到处寻自己呢?
虽然知道以顾子霖和贺夫人的关系,想要知道自己的去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洛离还是取了纸笔写了一封信给顾子霖,说明自己突然有了一个丞相爹爹,如今搬到丞相府住去了。
但是将信留在哪里呢?
如果留在这里,会不会被收拾房间的人收走?
思考了许久,洛离还是将信通过窗户塞进了顾子霖的房间里。
她记得顾子霖的房间似乎是没有人收拾的,至少在他住的这段时间,虽然不晓得是为什么,但据洛离猜测,应该是因为他的房间里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其实应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过是作为一个贵客,总归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感的,倘若房间随意任人出入,那还哪里来的神秘感呢?
洛离又想到自己的房间似乎就是任人随意出入的,至少她给了顾子霖和思夏钥匙,他们两个是能够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了。
果然人与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呀。
有人来寻洛离,她转过头便瞧见是送她来灵秀山庄的一个丞相府侍卫,洛离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回丞相府去。
不知不觉就站在窗外发起了呆,洛离有些讪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站在这里,只好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之前好像看到这里有人,就过来看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过侍卫好像对洛离的解释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天色不晚了,小姐该回了。”
洛离吐了吐舌头,只好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