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鬼谷子曾经受战神孟庆和所托潜入战神岛调查过圣光战神和他的徒弟们,对于他的武功以及势力分布可以说了如指掌。
听到对方像自己叫号,他哪里不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制止的师弟师妹想要替自己出头的冲动,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我的小徒孙云重究竟有什么好,竟敢劳战神岛圣光战神的大弟子亲自过来?难道阁下忘了当年签订过的合约了吗?”
听了这话,云墨心中大震:原来和自己对过一招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圣光战神大弟子。
忽然又一想,他为什么要挖空心思隐居在萧家供奉阁?为什么专门要挑重儿下手?谁知道苏恩却笑了笑。
“鬼谷子前辈到我战神岛搞风搞雨,这几年来弄的战神岛鸡犬不宁。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静极生动,回访一下有何不可?”
“那你尽管去鬼谷找我便是,可以来找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
苏恩哈哈大笑。
“我来找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请问我对他做什么了?是杀他了还是绑架他了?”
“这……”
鬼谷子一时语塞。
事实上,自从云墨夫妇到了以后,小云重一直跟在父母身边,曾经不止一次接受过云墨的检查,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隐疾与暗伤。
不仅如此,体质较以前还健壮了许多。
说他是有所图而来,这话不假,但说他对云重包藏祸心。你见过有这样包藏祸心的吗?
云墨非常诚恳地对苏恩鞠了一个躬。
“仁兄对小儿的看顾,云墨铭感五内,但不知来到大夏究竟所为何事?”
苏恩看了看他。
“说心里话,对你们中原的行动,好几次都铩羽而归,我心里是非常不服气的,真想亲自过来找你的两个鬼谷门拼个高低上下。”
云墨点了点头。
“这也是您化名苏恩躲在萧家供奉堂里的缘故?”
“我的名字,叫格列佛。劳斯莱斯。苏恩,简称苏恩是为了行事方便,至于说躲在供奉堂,这就说不着了,你们不是很快就知道我的踪迹了?”
“那您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再隐瞒。第一,我师父输给孟庆和我心有不服,再过来比试一番。第二,有人说战神岛和你们之所以争斗不休,是因为互相之间不了解。所以我过来了解一下。第三,的确是见你的儿子非常适合练习我派武功,如此人才,这样错过实在可惜。所以也想收归门下。”
如果他对此行的目的遮遮掩掩,云墨大可以义正词严的驳斥他。可是他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倒叫云墨无话可说了。
但他的师父鬼谷子却对此非常敏感。
“阁下这么做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
“那你说说我还想做什么?”
“你是想瓦解我们和极北岛极北战神之间的联盟,叫我们两派互相猜忌,从而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听了师父这句话,云墨这才恍然大悟,这一下他无比头疼了起来,谁知道苏恩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不错,你们两家联合起来,足以叫我的计划束手束脚,其实你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
鬼谷子愣了一下。
“什么角度?”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更没有永恒的朋友,你们可以和极北战神联盟,为什么就不可以和我战神岛联盟呢?我们之间也可以互派交换生啊。”
这话出口,鬼谷子陷入了沉吟。
“难道你们真的天真的以为,没有了我这个共同的敌人存在,极北战神就会容得下你们?你们之间的联盟真的就那么坚不可摧?”
事实上,白龙战神和极北战神之间原本也是有许多芥蒂的,而且这位极北战神,想当年也是野心勃勃。
当年白龙战神为了抵御它的南侵,也能率领各个门派和他血战一回,要说极北战神没有野心,说死也没有人相信。
只不过由于极北岛三十几年前发生过一次内乱,导致他的实力远远不能跟圣光战神抗衡,这此才有了和白龙战神抱团取暖的想法。
而白龙战神这边,自卫有余,攻击性不强,自然也想联合一个实力不亚于自己的盟友,共同抗衡来自战神岛的压力。
有这个共同的敌人在,当年的许多恩怨都被暂时搁置。
恩怨始终是恩怨,有许多事儿绝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最终消亡。
假如说圣光战神被他们联合灭掉,谁也不敢保证极北战神就没有吞并白龙战神的野心。
鬼谷子在于这个江湖上之所以威名赫赫,不只是因为他武艺超群,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善于审时度势,把风险降到最低,这也是他成为白龙战神智囊的一个原因。
“阁下是想把我鬼谷门至于你的翼卵之下吗?叫我们作为你在这里的代理人,为你攫取最大的利益吗?”
苏恩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鬼谷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不是吗?我也知道这不是钱的事,而是大家对真理的阐释不同, 这也勉强不来的。”
“那阁下究竟想怎么样?”
“在这里我就是苏恩供奉,也只想收云重这小娃娃为徒,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阴谋,没有利诱,更没有存在什么坑害别人之心。”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这个小娃娃已经传承了我门派圣光斗气,和你们中原所谓的功夫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再想学别的武功,恐怕也改不了了。”
听了这话,云墨心里暗自叫苦,如果对方是什么阴谋诡计大可以原路打回去,难就难在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做过什么坏事。
相反之下,在这件事上,儿子云重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总不能因为对方收了自己儿子为徒,就给对方大大出手吧,走遍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明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瓦解自己和极北战神之间的联盟但他有火还发不出来。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阴谋,而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大家谁都看得见,却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