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舅舅痛诶。”韩颢茹捂着自己的头,委屈巴拉的瞅着韩宏轩,干什么敲她的头。
“别自己在那里打如意算盘,说来给我听听。鬼丫头,你想害我担心死啊?”韩宏轩手握起来,大有再敲一下的趋势。
“小舅舅你这是暴力!”韩颢茹立马跳得远远的,刚刚小舅舅不是还累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突然之间体力那么好了?
“说不说。”危险的眼眸一眯,紫色灵力一闪,在韩宏轩的掌上跳跃。
无语!彻底无语,不带这么以大欺小的吧?
“小舅舅你这是威胁好不好?”韩颢茹一头的黑线,太没品了吧?
“别废话!”韩宏轩收回灵力,使劲瞪韩颢茹一眼。
“我想到一个东西,嗯……说也说不明白,来我画给你看。”说着,韩颢茹取过一旁的纸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韩宏轩站起身来,凑过去,越看越糊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纸上越来越密的横线竖线加弯线……
这是什么东西?
“哈哈……完成!小舅舅,怎么样?”最后一笔收住,韩颢茹开心的一拍韩宏轩的肩,“棒吧?”
“嗯……”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韩颢茹,韩宏轩沉吟片刻,很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脚下一滑,要不是扶着桌子,韩颢茹那一下完全可以摔到桌子底下,一排的乌鸦从她头上飞过,“啊啊……”
咽了咽口水,无力的开口:“小舅舅看不出来这个是什么东西?”
韩颢茹皱眉的看着自己的“画作”,不会啊,虽说没有直尺圆规什么的,但是她的画工应该不差,不至于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吧。
“看不出来。”韩宏轩很给面子的实话实说。
韩颢茹用笔杆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哦,我明白了。”忘了她自己身处的时代不同。
“小舅舅你小的时候……咳……见过弹弓吧。”韩颢茹硬生生的转了话,差点说成他玩没玩过,又一想这是女尊世界,男孩子好像没有那么疯。
“嗯,见到过。”韩宏轩没有在意韩颢茹突然转移的话,老实的回答。
“这个可以当成加强版的弹弓。”韩颢茹解释着,“不过呢,这个东西不需要自己拾石子什么的,这里……”用笔杆一点纸上的某个位置,“可以储存类似石子的东西,用这个部位就是可以弹出……”
“妙啊!”韩宏轩经韩颢茹一解释,立刻明白过来,“要是有了这个东西上战场,不就是事半功倍,比弓箭要强上几倍!”
“没错。”韩颢茹点头,“人少就要在武器上加强,要是同样普通的兵器去跟苍嵘孟渊作战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这个东西做起来复杂吗?”韩宏轩有些担心的看着纸上复杂的线条,“要是让工匠现在开始做,来得及吗?”
“不用工匠,这个算是咱们的秘密武器,怎么可以让工匠制造。”韩颢茹轻笑,“只要弄间铁匠铺,我亲自去做。”
“你?”韩宏轩不太相信的看着韩颢茹,“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别看画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其实做起来很简单。”韩颢茹在自己的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是用异能做起来很简单。
“好,我马上就让人准备在王宫内弄个铁匠铺。”韩宏轩兴奋的大笑,茹茹果然早就有了对策,这个鬼丫头,早不说,害他担心那么久。
“不用这么费事,只要找城内一家比较好的铁匠铺派人把守就行。”韩颢茹轻笑,这个小舅舅啊也是个急脾气,“小舅舅累了这么久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离开小舅舅的寝宫回到自己的寝宫,韩颢茹轻轻的笑着,小舅舅这么铁血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在荒山隐居这么多年?如此性情急躁的人,为什么可以安静的不离开荒山一步?
难道只是为了灵果吗?是,可以壮大郑玄国力的诱惑是很大,但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到底以前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什么?
为什么娘亲从来没有提过。
“呜……”头痛的低声发出一声苦闷,怎么这么麻烦?
她好像明明已经触到揭开真相的绳索了,就是差一点点,还是没有碰到绳结的所在。
算了,反正事情总会弄清楚的,目前主要任务,是要将郑玄的事情处理好。
一夜好梦,次日清晨却是在尖叫中迎来的黎明。
“灵玺,你见鬼了?”韩颢茹平时是没有起床气,但是任谁熟睡当中被一声尖叫惊醒估计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愠怒的眼神瞪来,杨灵玺不但没有害怕反倒一下子上前扑到韩颢茹的怀里:“姐姐……”
“喂、喂……”巨大的撞击,差点没有让她重新摔回床上,刚要推开杨灵玺的手却因她后的话而停下。
“姐姐,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杨灵玺抱着韩颢茹是那么的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轻轻的颤抖是她无法抑制的害怕。
“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轻轻的拍着杨灵玺的后背,这个小家伙,真是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出什么事?
“嗯嗯……姐姐回来了。”杨灵玺起身,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
韩颢茹轻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尖:“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也不害羞。”
“姐姐坏!”杨灵玺嘟着唇不满的撒娇。
“我哪里坏了?”她不过才出去转那么一圈就变坏了?
“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杨灵玺知道韩颢茹坚强,但是,突然的打击,谁能保证她想得开?
“没事的,这不是回来了嘛。”韩颢茹轻笑着,“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跟着水炎好好的学东西?”
“当然有,灵玺很乖的!”
“好,你很乖。不过,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一大早晨起来就没有饭吃,是不是太残忍了?
“啊,我马上去拿!”杨灵玺立刻跑了出去。
在屋内一边洗漱韩颢茹一边笑,这个丫头,真是可爱啊。除了脾气不那么暴躁之外,其他的单纯真的像二二六。
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关心的人好,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懈努力,真的好像好像。
微微的仰首是窗外初升的日光,洒在脸上,清冷的温暖。在冰冷的基地里,也只有二二六是唯一的一缕阳光。
那个冲动的丫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姐姐……早膳。”匆匆又兴奋的声音打断了韩颢茹的思绪,回首是杨灵玺兴奋的脸庞。
含笑坐下,揽过杨灵玺:“丫头,一起吃吧。”
“嗯嗯!”杨灵玺开心的眨眼,夹起汤包放到韩颢茹的碗中,“姐姐,这个最好吃了,多吃有些啊!”
“好。”韩颢茹轻轻的笑,看着杨灵玺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用过早膳,韩宏轩过来。
“茹茹,我找了一处地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个铁匠铺适合不适合你用。”
“好。”韩颢茹起身,跟着韩宏轩离开。
出了宫门,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内,找到那间铁匠铺。地处偏僻,但是规模不小,刚刚走进一股热浪袭来。
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设备,不错都很齐全,是一家实力不小的铁匠铺。
“小舅舅就这里,你跟这家店主人借用几日,银子照实算给他们。我大概要用七天。”韩颢茹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能做完。
“这家铁匠铺主人一听你要用,分文不取,可高兴了。”韩宏轩是彻底见识了韩颢茹的国君魅力。
“照价给他们。告诉他们,国家的强大都是要靠百姓的支撑,只有百姓富足了,国家才会强大。没有哪个国家是靠着剥削百姓而长久不衰的!”
“好。”韩宏轩为了韩颢茹的这番话而动容,茹茹竟然将帝王之道领悟得如此之深,真乃郑玄之福!
“小舅舅,要多寻找一些生铁、铁器,越多越好。”韩颢茹看了看,指了指铁匠铺的院子,“堆满这个小院最好。”
“没问题。”收集铁器不是什么难事,韩宏轩满口答应下来。
“只要铁器一足,我就要开始做东西,那时谁都不许进来,一日三餐送到门口就好。”她可不想自己的异能吓到旁人。
“嗯。”韩宏轩看了看小院,“我现在就派人去收集铁器,估计到了午时差不多就能收集全。”
“好,小舅舅你去吧,我要在这里做些准备。”铁匠铺内只剩下韩颢茹一个人,仔细的检查了每一样东西。
果然刚到午时韩宏轩就已经将小院堆满了韩颢茹需要的东西。
“真的不用留下来帮你?”这么多东西,茹茹自己行吗?留两个人帮她搬搬东西也好啊。
“真的不用,小舅舅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就好了。”韩颢茹谢绝了韩宏轩的好意,推着韩宏轩出去,“小舅舅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还要去训练新兵呢!赶快赶快去吧!”
被韩颢茹推出门外,韩宏轩看着关进的房门无奈的要头,这个鬼丫头。
“好生守着,谁也不许进去打扰陛下!”
“是。”一干侍卫恭敬的答着,各司其职的站好自己的位置。
百炼成钢,红色的火焰无声的炙烤着铁块,铁块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大锤重击,一下一下的缩小着自己的体积,红彤彤的铁块越来越小,从一块儿有很多杂质的铁器慢慢变为精粹的小块儿。
而这一切都没有人来操作,完全是火与铁自然而然的发生。
只是在火炉旁边,韩颢茹坐在那里,一双紫眸凝重的盯着发生的一切。铁器被无声的改变,各自变化成她需要的形状与韧度。
诡异的场面幸好无人看见,就那么无声的在铁匠铺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有人知道,不久之后,韩颢茹靠着这件东西,完成了她的攻城大计。
深夜,苍嵘国都内一道黑影无声的潜入唐婷怡的府上。动作之矫健,行动之迅速无疑是高手。
地牢内,一道铁门阻隔成两个世界,外面的狱卒大声的说笑,大口肉大碗酒的开怀吃喝。铁门内,是清冷冷的世界,没有丝毫温度。
外面一声轻响,吵闹的声音突然停止。
里面的柳源一惊,怎么了?还在疑惑间,一道黑影堵在他的铁门外,诧异的抬头,待看清来人,惊呼着:“东方庄主!”
“别说话,我先救你出去。”东方奕认出里面之人正是无月楼的管事柳源,刚要拿从狱卒身上搜来的钥匙开门,却被柳源阻止。
“东方庄主,没用的。”
“什么意思?”东方奕挑眉,“难道你身上还有其他的限制?”
柳源摇头:“东方庄主,你不奇怪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人吗?”
东方奕住了手,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韩月谦将你们分别囚禁,就是不想被人同时救走。只要有一人被救出,其他被囚禁的人必然会惨遭毒手。”韩月谦果然够狠,非要置无月楼于死地吗?
他要用无月楼逼迫无月的心真是坚定,丝毫不给人一丝机会。
“正是。”柳源笑着似乎没有过分的担心自己的处境,“所以,柳源在此替我家公子多谢东方庄主的大恩大德。”
他自然明白,东方奕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才来救他们的。
“无月就这么甘心被韩月谦威胁?”东方奕皱眉。
柳源向后退了两步:“东方庄主,公子的真性情不正是您说欣赏的吗?”
东方奕一愣,点头:“好,我明白了。”最后看了柳源一眼,转身离开。
无月真的要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弃无月楼的人不顾,那也就不是他欣赏的无月了。但是如此一来,无月难道真的要死战到底吗?
东方奕停在无月楼外,看着里面独自点燃的一支烛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如此的孤单、弱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皱了皱眉,用力的一拳捶在墙上,无月,我真的是无法与你一起上战场。
原谅我的身不由己!
不过,我会在最后的时刻,保住你的性命。
到了那时什么无月楼的人,他也不会再管了,只要能将无月救走就好。
“殿下,有人来劫狱。”侍卫匆匆进来禀报韩月谦。
“是吗?人劫走了吗?”韩月谦不甚在意的问道。
“没有,只是打伤了狱卒,人犯倒没有事情。”侍卫禀报着。
“嗯,人犯没事就好了。下去继续加派人手好好守着,等到无月与郑玄大战后,就一起将他们杀了。”无月怎么可能是郑玄国君的对手,死战到底就一定是不死不休,既然无月都死了,他还留着无月楼的人做什么?
等着被人报仇吗?
斩草要除根,他不喜欢给自己留下隐患。
“是。”侍卫领命下去。留下韩月谦独自阴笑连连,韩颢茹,我在这里等着你,看看你到底怎么攻到苍嵘来,既然你想找死就怨不得我。
郑玄早晚是要毁的!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新仇旧恨,咱们要好好算一算!
有人在算计无月,在苍嵘内也同样有人在担心着他。
“娘啊,娘啊!”莫冰颖围在莫家当家人莫萧玉身后不停的拉扯着莫萧玉的衣袖。
“冰颖,你这么大个人了,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莫萧玉回头,无奈的抽回自己的衣袖,她真是拿自己这个女儿没辙。难道是自己以前太宠她了?
“我不管,我不管!娘啊,你去跟陛下说一声,放了无月好不好?”自从知道韩月谦对付无月开始,莫冰颖就没有一会儿不难受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娘参与苍嵘国事了?”莫萧玉指头一戳莫冰颖的额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娘啊,不是苍嵘的国事,只是要娘去找陛下要一个人而已。再说了苍嵘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着我们莫家的灵力支持,要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莫冰颖气鼓鼓的说着,一脸的不屑,她就是看不惯韩月谦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丫头,闭嘴!”莫萧玉一打莫冰颖的手,“是不是平日太宠你了,现在你越来越无法无天,陛下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说的?小心让人听到了,是杀头的重罪。”
“哈?”莫冰颖不服气的说道,“杀头?开什么玩笑,也不想想苍嵘明明就是靠着咱们莫家……”
啪的一巴掌,打断了莫冰颖的话。
“娘……”莫冰颖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盯着莫萧玉,“娘,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你打我!娘,我讨厌你!”
“冰颖……”
不顾身后莫萧玉的大喊,莫冰颖急急的冲了出去,心里充满了无数的委屈,为什么娘要这样?为什么?
他们莫家是灵力大族,为什么要处处受制于苍嵘?
为什么娘要这样?娘不是一直嫉恶如仇吗?为什么要帮着韩月谦去无月楼威胁无月?
为什么?
娘从小到大一直教导她要公平公正,做个好人,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娘呢?娘现在做的是好事吗?
根本就是助纣为虐!
“这个丫头,唉……”留在家内的莫萧玉急得直跺脚。
“娘,怎么了?”听到声音的莫佳昌出来,迟迟疑疑的不敢上前。
“佳昌,你都听见了?”刚刚吵得那么大声,估计不被听见才奇怪了。
“是的,娘。”莫佳昌抿了抿唇,开口,“其实,冰颖妹妹没有说错。娘的举动……”
“你也在怪我?”莫萧玉看向莫佳昌。
“娘,我……”莫佳昌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是不是他又惹娘不高兴了?“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做什么?”莫萧玉看着突然跪倒在地的莫佳昌一愣。
“娘,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莫佳昌惊慌的摇头。
莫萧玉走到莫佳昌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凝视着他,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扩散:“佳昌,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怕我?”
“因为、因为……”莫佳昌吞吞吐吐的不敢直视莫萧玉的眼眸。
“来,告诉娘,为什么……”莫萧玉轻轻的说着,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他。
“因为爹说过,不能惹娘生气不然会把我们全都赶出去的。”莫萧玉咬了咬牙,开口,他豁出去了,“娘,你会将我们都赶出去吗?”
“为什么我要将你们都赶出去?”莫萧玉皱眉,她的家里什么时候有这种流言了?
“爹告诉我的,说娘娶了他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是他只有我,所以,很愧对娘。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娘从我出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去爹的房间过过夜,也没有再娶亲。爹说是娘忘不了冰颖妹妹的爹,所以……”莫佳昌咬着自己的嘴唇,他宁可现在自己问清楚,哪怕他惹怒了娘,被赶出去,他也要为自己的爹问清楚。
莫佳昌垂着头,等着娘的暴怒,精神极度紧张的他突然感觉到脸颊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然后还没有等他反应上来,身体猛然被拥入一具温暖的怀抱中。
愣怔的眨眼,娘、在抱他?
“娘,你是在抱我吗?”颤抖又不敢相信的话,伴着不停流淌的泪水,扎进莫萧玉的心里。
“唉……傻孩子!”莫萧玉将他扶了起来,“不是娘故意冷落你们是娘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我知道。”莫佳昌重重的点头,看得莫萧玉一阵的心酸,“你就不怀疑娘?”
“不怀疑,娘是不会骗我的。”莫佳昌轻轻的笑着,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莫萧玉眼中泛起酸涩。
长叹一声:“来,佳昌坐下,娘跟你说。”
“嗯。”莫佳昌乖乖的坐下。
“佳昌也在奇怪为什么莫家这么强的灵力家族要为苍嵘所用吗?”这也是刚刚莫冰颖一直在疑问的问题。
“娘一定有娘的理由。”莫佳昌从来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娘的决定。
“娘总是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昔日莫家曾经受人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来,娘就是要报恩。”莫萧玉说出多年来的秘密,“娘一直要你们加强提高灵力不是为了什么壮大莫家,而是为了要救莫家的恩人。”
“娘的意思是……”
“就是要心无旁骛的提高灵力,要是莫家隐入山林,难保没有一些急功近利之人来骚扰莫家。而依附在苍嵘,就免去了诸多烦扰。可以说莫家与苍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莫家免去闲杂人等的骚扰,能专心提高灵力,苍嵘可以借着莫家的威名,保证她的国家不受侵害。”摸了摸莫佳昌的头,莫萧玉笑着,“懂了吗?”
“嗯。”莫佳昌点头,从小到大娘还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话呢,他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不过,也是娘的错,只顾着提高灵力,忽略了你们。”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如此害怕惶惶不可终日,一想到此,她心里就如刀绞。
“娘……”莫佳昌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娘,只好岔开话题,“冰颖妹妹跑出去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去看看。”
“好,你自己小心。我去看看你的爹,省得他胡思乱想。”莫萧玉含笑起身,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心的跑了出去。
轻轻的叹息一声,她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莫家再也不用在苍嵘,只要报了昔日大恩,她也可以带着一家老小去逍遥自在。
跑出去找人的莫佳昌直奔无月楼,既然冰颖妹妹这么关心无月公子,一定会去那里。
“冰颖……”果然,无月楼外看到了倚在墙边的熟悉身影。
“佳昌哥哥。”莫冰颖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迎上来人。
“见过无月公子了?”莫佳昌关心的问道。
“没有。”莫冰颖摇头,回头看了看无月楼内,“我不知道怎么见他。娘帮着韩月谦将无月楼的人抓起来,我要是去见他岂不是……”
“娘是有苦衷的,来冰颖回家,回家我跟你说。”莫佳昌安慰着莫冰颖,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外面谈的好,要是被旁人听去可是不妙。
“好。”莫冰颖还是比较听这个哥哥的话。
“疼不疼,娘打你你千万不要怪娘,你那些话要是被人听见,会给你惹来麻烦的。”莫佳昌看了看莫冰颖有些红肿的脸颊,“娘是为你好,你也知道娘从小到大是多么疼你。”
“可是,我当时气极了。”莫冰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娘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
“爱之深责之切,好了,回去吧。”莫佳昌扶着莫冰颖慢慢走远,离开无月楼。
两人没有发现他们刚刚离开,东方奕缓缓步出了黑暗。
抿着唇望着莫冰颖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自己一时之间救不了无月楼的所有人,要是加上莫家人呢?
不过,莫家会帮无月吗?莫冰颖倒是可以,但是……
看来,计划还要从长计议。
大战前夕,各怀心思。
孟渊也无法幸免。
孟渊国君听着吴将军的禀报:“启禀陛下,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在所有关卡都安排了人马,就算郑玄突然袭击我们也能做好准备。”
“万无一失?”
“是的,万无一失。”吴将军双手呈上兵力分布图。
孟渊国君接过来,仔细的看着,确实,那些容易被突袭、偷袭的地方都安排了足够的人马,后备物资也都全部准备妥当。
“好,吴将军做得好。”孟渊国君笑着,“吴将军以后就有劳了,一定要死守。”
“是。”
“下去吧。”孟渊国君慵懒的开口,看着吴将军离开,她的目光依旧沉浸在兵力分布图上。韩颢茹固然厉害,但是她郑玄的兵力没有多少,除非偷袭,不然要是靠真兵实战,郑玄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
“布置得很严密嘛。”冷冷的声音响起,惊到孟渊国君,极力的控制才没有让自己的手发抖。
“两国之战岂能儿戏。”没有回身,她也可以感觉到女人冰冷的气息如山一般重压下来,令她有一瞬间的窒息。
“嗯,很好。各自为营又能相互照应,这个局布的好。”女人只是瞟了一眼孟渊国君手中的兵力分布图,就已明白孟渊国君的主要目的,“郑玄无论从哪里突围,都是前有大战,后有夹击。前后一堵,必然全军阵亡。”
“够狠的一招。”
孟渊国君缓缓合上兵力分布图,开口:“不是您一直在教导我,为君者就是要狠绝吗?”
“没错,所以你才能在这个位子这么久。”女人冷冷的笑意如隆冬飞雪,冰入身心,“孟昭雯孟昭清真是该感谢你,有你这样的人帮她们挡在前面,孟渊才有这样的繁华。”
“全靠您多年来的教导。”孟渊国君身体一僵,感觉到女人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心、快速的收紧,全身的血液仿佛要冻结一般的冰寒。
感觉到手下身体的僵硬,女人满意的笑了:“怎么,在怕我?”
孟渊国君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回答女人。
放在腿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身体紧紧的绷着,微微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细小的轻颤怎么逃得过女人的感觉,拍了拍孟渊国君的肩:“不用害怕,只要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是。”
“不要输给郑玄,要是输了,你可就太让我失望了,也太愧对多年来我对你的教导。”最后一个字说完,迫人的压力顿时消失。
再也感觉不到令她胆颤的压力,才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扬声道:“来人。”
“陛下。”侍者立刻进来,跪倒在地。
“准备热水,朕要沐浴。”
“是。”侍者快速的准备好热水。
孟渊国君褪下刚刚被冷汗浸湿的衣衫,沉入水中。芳香的花瓣漂浮在水面,温柔的抚摸着孟渊过伤痕累累的身体。
是的。伤痕累累!
白皙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痕,狰狞的叫嚣着。这些就是女人多年来的教导,她永远无法消除遗忘的痕迹。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在沐浴……”
外面的嘈杂让孟渊国君从思绪中惊醒过来,敢直接闯入她这里的除了孟昭清没有第二人。一把抓过旁边的衣服,匆匆罩在自己身上,刚刚掩住一身的伤痕,孟昭清也同时跨了进来。
“你去强拉士兵守山?”孟昭清进来就是一声质问。
“皇姐,你这样大咧咧的闯入,似乎于礼不合。”孟渊国君斜靠在榻上,慵懒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孟昭清。
“你可以治我的罪,但是士兵不只是孟渊的士兵,他们有家有父母有子女,你却让他们去守边城荒山?你于心何忍?”
孟渊国君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皇姐,最近你变了许多,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孟昭清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上这么一句。
“你以前可是一直仙风道骨不愿沾染世俗之事的,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孟渊国君顿了顿,“是因为昭雯的死吗?”
“你不要提昭雯的事,你不配。”孟昭清皱眉冷叱,“现在是问你士兵的事情。”
“皇姐,你搞错了一件事。孟渊的士兵首先是孟渊保家卫国的士兵,其次才是他们父母的孩子。没有国哪里有家?难道要孟渊被郑玄打败,都沦为亡国奴,皇姐才开心吗?”孟渊国君闲闲的开口,不紧不慢。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人,他们有自己的感情。”孟昭清眉头一直紧锁,“况且被他们守着的地方根本就不在同一处,郑玄怎么可能同时攻打这么多个地方?就算她想,他们郑玄也没有那么多人马!”
“皇姐,有备无患。朕可不希望孟渊有一点闪失。”
看着慵懒的孟渊国君,孟昭清向后退了两步:“你变了,这么多年你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你。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可怕?”
孟渊国君轻笑:“皇姐也说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人总是要长大,怎么会不改变?况且朕坐到国君的位置,要是还像小时候一样,岂不是要害了孟渊?”
“当了国君就一点亲情都没有吗?一点属于人的性情都没有了吗?”孟昭清今日是彻底颠覆了自己云淡风轻的形象,不顾一切的大吼。
“皇姐,如果你能当上国君,相信也会成为朕这个样子。”孟渊国君不气不恼,看着孟昭清浅浅的笑着。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孟昭清一甩衣袖愤然离开。
孟渊国君轻轻的退下被身上残留的水浸湿的衣衫,换上一旁干净的衣服。遮去了一身的伤痕,又变为那个神秘莫测的孟渊国君,淡然的笑意浮现:“人总是要改变的不是吗?改变的原因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
慵懒的笑容,掩盖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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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玄铁匠铺门外,韩宏轩急得团团转,已经是第七天了,茹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到底在里面怎么样了?这个丫头!
就在韩宏轩急得跳脚的时候,铁匠铺的门被打开,韩颢茹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茹茹,你有没有怎么样?”韩宏轩过去一把抓住韩颢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还好、还好,除了有些瘦倒没有什么。”
见到韩颢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小舅舅,我在里面能有什么事?”韩颢茹嘴里是在抱怨,可是甜在心里,“小舅舅,我好累,回宫。”
“好。”韩宏轩扶着韩颢茹上轿,一行人回到郑玄王宫。
“陛下。”水炎见到多日未见的韩颢茹立刻迎了上去,“陛下,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陛下先用些。”
“还是水炎好。”过去给了水炎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些日子也让水炎忙坏了。
“姐姐。”杨灵玺为韩颢茹摆好椅子,站在一旁。
“小丫头,接着。”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包袱交给杨灵玺,接过水炎盛好的饭,大口的吃着,“可饿死我了。”毫无形象的大口往嘴里塞着饭菜。
“慢点、你想噎死啊?”韩宏轩一敲韩颢茹的头。
“咳咳……”韩颢茹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水炎忙上送上热汤,“陛下,快、快喝一口。”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杨灵玺赶忙给韩颢茹顺着背。
“茹茹,你没事吧?”韩颢茹这么一下,也给韩宏轩吓得够呛。
“小舅舅你谋杀啊?”韩颢茹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白了韩宏轩一眼,“我自己没有噎死,倒差点被你噎死。”
“没事了吧?”韩宏轩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刚刚那么一出还真是吓到他了。
“没事没事。”看着三个人这么紧张,韩颢茹嬉笑着,“我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见韩颢茹无事,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茹茹,你做的东西呢?”韩宏轩还是比较关心韩颢茹的成果,毕竟他们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不与苍嵘孟渊开战是不可能了。
“包袱里,自己看吧。”韩颢茹随意的说道,继续她的进餐大业。七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韩宏轩也不打扰她吃饭,自己解开包袱取出里面的东西。触手的质感就是极其的不同,冰凉冰凉的,不同于普通的兵器。
再看形状,就是一个圆筒,筒口有密集的小孔。
韩宏轩拿起来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也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当弹弓用。
“茹茹,这个东西就可以打胜仗?”韩宏轩皱眉,不是他不信任茹茹,而是这个东西太古怪了吧?
“一半一半,它只是助力而已。”韩颢茹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碗筷,“现在还看不出来它的威力,等我演示给你们,你们就清楚了。”
“好,你演示给我看。”韩宏轩期待的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韩颢茹,他倒要看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