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赶到苍嵘边城黑峡关,问了守城将士当时的情况,沉吟片刻,看向韩月谦:“要想胜了韩颢茹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要孟渊一起配合才好。”
“要孟渊配合?”韩月谦皱眉,“这个要请示完陛下才能定夺。”
无月点头:“随意,我不着急。”说完离开。
韩月谦赶忙修书一封,派人连夜赶回苍嵘王宫,请示苍嵘国君。
几日后,韩月谦得到苍嵘国君旨意--全力配合无月,通知无月与孟渊联合之事可以。
“那就有劳月谦殿下将孟渊国君请到这边来,一起共商大计。”无月说道。
“请孟渊国君过来?”韩月谦疑惑的看着无月,“无月你在开玩笑吧?要是共商大计完全可以去孟渊那边,你以为孟渊国君是个一般的臣子平民不成?说让过来,她就会过来吗?”
开什么玩笑。要是陛下在这里还好说,现在陛下远在国都,凭他们怎么可能请的动孟渊国君?
无月无声哂笑:“如今孟渊那里应该是怪病泛滥,人人自顾不暇,要是过去,一不小心染上怪病,岂不是不战而败?请孟渊国君过来无非就是求得大家平安,相信这点只要说与孟渊国君听,她必然能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韩月谦沉默着,认真的思考无月的提议。
无月也不急,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反正是苍嵘孟渊被攻打,耗的是他们的时间。
“如此一来,要派谁去孟渊那边?”韩月谦此话一出就已经等于是认同无月的提议。
“人选当然是这里地位最尊贵的月谦殿下您了。”无月冷笑着开口。
“我?”韩月谦一惊,怎么?让他去那个怪病肆虐的孟渊边城?这么一去岂不是送死?
“除了你还有第二人选吗?别忘了,要请过来的是孟渊的国君,不是一般的大臣!”无月斜睨韩月谦一眼,“就是你月谦殿下去了,也不见得能请的动孟渊国君。何况一般的官员过去,不是明摆着小瞧孟渊国君,她会过来吗?”
“这……”韩月谦无语反驳,毕竟无月说的都是在情在理,但是让他去孟渊边城,万一要是感染上怪病,岂不是……
仿佛是看出韩月谦的顾虑,无月淡淡的开口:“放心,孟渊国君不是傻子,她一定早就封锁了有病之人,不然她也不敢在边城待这么久。”
韩月谦心思百转,他要是真的耗在这里不去,回头无月在陛下面前说是因为他才没有办法生擒韩颢茹,到时他百分百就再也无法在苍嵘立足。
好吧,拼了。去了又不见得染上怪病,要是不去,倒是逃不过苍嵘国君的责难。
“好。我去!”韩月谦牙一咬大有豁出去的感觉,扬声道,“来人备轿!”
匆匆离开的韩月谦没有注意到无月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笑意。
穿过黑峡关,来到孟渊边城外,亮出身份,守城侍卫去通禀,不大一会儿,城门边上的小门打开,让韩月谦的轿子进去。
由侍卫带领着进到孟渊国君临时的府邸,韩月谦行礼道:“陛下万岁。”
“月谦殿下何必如此多礼,坐。”孟渊国君含笑道。
“谢陛下。”韩月谦坐在一旁,还没有开口,上面的孟渊国君就问道,“月谦殿下冒着被传染怪病的风险,前来孟渊所谓何事?”
“陛下,实不相瞒,月谦此次前来就是想请陛下能够屈尊去苍嵘边城一聚,共商破敌大计。”韩月谦开口。
“破敌大计?”孟渊国君含笑道,“真是想不到,韩颢茹只带领区区十人就让我孟渊与贵国手足无措,损兵折将。”
韩颢茹用的根本就不是常规的战场厮杀,可以说是直接在他们面前,摆在明面上的阴了他们一招。但是,谁也说不出什么。
本来两国之战,没有什么对与错之分,什么光明正大什么阴险狡诈都没有意义,谁有本事谁就出招,只要能赢就行。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亘古至今不变的真理。
韩颢茹的方法要是她也能想到,她早就用了。
十个人胜过千军万马,有什么战争比这个还划算的?真是太值了。
用最少的人取得最大的胜利,这就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情!
“要杀韩颢茹这十几个人不难,难的是要从韩颢茹的嘴里掏出治疗怪病的方子。”韩月谦继续说道,“这个就需要能够生擒韩颢茹,所以,想请孟渊国君能到苍嵘,一起商议。”
“商议,从孟渊这里不是也可以?”孟渊国君看了一眼韩月谦,“月谦殿下不是已经来了,怎么还不可以商议?”
“厄……”韩月谦有些尴尬的嗫嚅着,“其实,是我国的一个谋士想请陛下屈尊前往。”
“谋士?是哪位高人?”孟渊国君笑问着,她怎么不记得苍嵘有什么谋士。
“是无月公子。”韩月谦低声道,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丢人,他们堂堂苍嵘大国竟然要请一个风尘之地的人来当谋士。
唉……
“啊,无月公子。朕听说过。红界五品、很厉害的一个传奇人物。”孟渊国君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听说无月公子心高气傲,怎么改投苍嵘国君麾下了?看来还是苍嵘国君有办法,连无月公子这样的人物都肯归顺。”
“是、是,都是我国陛下皇恩浩荡。”韩月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速度极快,但是又怎能逃过孟渊国君的双眼。
略一思索也大概明白无月为什么会帮着苍嵘,一定是有什么被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苍嵘国君可以为了阻止他们国家怪病蔓延就可以将感染的将士全部坑埋,为了她的利益,用什么东西威胁无月公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能说,苍嵘国君做到了一个上位者的狠与绝,而她还远远不够,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
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孟渊国君深深的皱眉。
“陛下觉得不妥?”韩月谦的轻声疑问,让孟渊国君回神。
“不,朕觉得为了两国的利益应该与月谦殿下走一趟。”孟渊国君点头,掩饰着自己刚刚的失神。
“那好,臣君在外恭候陛下。”韩月谦心里狂喜,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顺利。他还以为孟渊国君不会答应同行。
孟渊国君被众人恭迎着来到屋内,只见一个男子闲适自得的坐在那里,独自品茶。一旁的侍卫、侍者全都跪倒行礼,独独他一人无视她的到来,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意思的人物。
孟渊国君过去,主动开口:“这位想必就是名满天下的无月公子。”
无月看了看孟渊国君:“既然来了就商议一下退敌之策。”放下手中的茶杯,“月谦殿下,是不是让你的手下退下。”
韩月谦摆摆手,屋内的一干侍卫侍者退下,房门关闭,只剩下他们三人。
“无月,孟渊国君已经请来了,你有什么计策就说吧。”韩月谦就是看不惯无月高傲自大的样子,他有什么了不起。
“要生擒韩颢茹,很简单,只要用到月谦殿下最擅长的那一招就可以。”无月面无表情的说着。
孟渊国君看向韩月谦:“是哪一招?”
“陛下,您别听无月胡说!”韩月谦气得面红耳赤,该死的无月,这是摆明给他难堪。
“月谦殿下,还是尽快说出来,不要藏私才是。如今孟渊将士百姓深受怪病之苦,朕也希望能早日解决他们的痛苦。”孟渊国君看向韩月谦,她可没有那个狠心将这么多将士百姓活埋,倘若不尽快遏制怪病蔓延,恐怕用不了多久,孟渊将会全国上下全都感染上。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郑玄必然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孟渊。
无月轻轻的勾起唇角,懒洋洋的开口:“很简单,韩颢茹不是带了十个士兵吗?只要将他们拿下,用来威胁韩颢茹就好。”
话一说完,韩月谦羞得个满面通红,这不是直接说他善于威胁人吗?
这个无月,哼,看着的!等到拿下了韩颢茹,看他怎么收拾他!无月楼的人,他不会让他们死得那么容易。
他要让无月尝尝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孟渊国君一笑,将无月的嘲讽与韩月谦的阴狠眼神尽收眼底。这个无月果然是如传闻一般的狂妄,但是他既然说韩月谦威胁他,那他还敢如此放肆?不怕捏在韩月谦手里的人质受到伤害吗?
“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孟渊国君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疑惑,“韩颢茹会为了十个士兵而受人威胁吗?”
无月淡笑:“听说在郑玄城楼,韩颢茹大声说过,她要以百姓为重。”
孟渊国君点头:“这个朕也听说过,不过,说是说,真的要做起来,恐怕没有几个国君能真的为了区区几个百姓而受人威胁。此计恐怕有待商榷。”
“不会。”无月目光一转,“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三国之战,众目睽睽之下!她韩颢茹当日言之凿凿要以百姓为重。她要是不尽力保住士兵岂不是自打耳光?”
孟渊国君点点头:“倒是可以这么说。”想了想又想出一个问题,“但是,要是韩颢茹故意的一不小心让我们误杀了那十个士兵,她可就是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无月一笑:“所以,这就是在赌,赌韩颢茹是不是不忍心自己的士兵死在自己面前。”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要是失败了怎么办?”韩月谦觉得不保险,“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了,引起韩颢茹的警觉岂不是下次更加困难。”
“那月谦殿下告诉我一个有百分百把握的计划。”无月好笑的看着韩月谦。
“你!”韩月谦愠怒的瞪着无月,他跟他对上了是不是?
“况且要是能得到孟渊国君的帮助也许机会就大了一些。”无月自动无视韩月谦,他没有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哦?需要朕怎么帮助?”孟渊国君开口问道。
“需要孟渊派来一些灵力者,一起来攻击韩颢茹。”无月说道,“既然弓箭都无用,那只能靠灵力攻击。”
“那个盾牌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灵力攻击到底能伤到什么程度,这个不好安排。”孟渊国君说道,“调动一些灵力者来没有问题,但是……”询问的眼神看向无月,她等着无月来说他后一步的计划。
“很简单,只要在两个边城之间挖下一个坑,脚下一不稳,盾牌防御一散,那个盾牌就没有用了。只要有灵力攻击快速的控制住韩颢茹的士兵,根本就不用直接面对韩颢茹。”无月解释着。
“好主意,打破她最看重的盾牌防御。”孟渊国君点头,“只要防御一散,她再也无法突袭。可是……”
见孟渊国君迟疑,韩月谦赶忙开口,“陛下,是有什么顾虑?”要是孟渊国君有顾虑也是难怪,毕竟苍嵘也有莫家灵力者,却没有一个莫家来支持。
这么舍近求远的事情,任谁也都会怀疑,何况还是孟渊国君。她要是不帮助苍嵘也是在情理之中。
“韩颢茹如今以逸待劳,自从上次突袭之后,让两国感染上怪病,她就再也没有出战过。估计是想等到两国怪病爆发,她好从中得利。”孟渊国君说道,“要怎么将她逼出来,逼到陷阱里?”
“对,无月,你有什么计划吗?”韩月谦看向无月,陷阱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猎物不进洞也是白费。
“这个太简单了。”无月含笑道,“只要将孟渊与苍嵘的守城士兵全都安排如同往日一样即可。要是让韩颢茹知道,那些得怪病的人全都消失了,她不就会再次突袭一次?”
“但是她怎么会相信那些人全都不在了?”孟渊国君皱眉,他们总不能派人去告诉她去吧?
“像苍嵘国君一样不就好了。”无月讥讽的看向韩月谦,“只要做出孟渊与苍嵘大力挖坑的动作,相信以韩颢茹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是在活埋?同时又可以避开她的注意,挖陷阱!”
“好,就这么办!”孟渊国君点头,“朕立刻派人去调灵力者过来。”
“陛下,不如就在苍嵘这边住下,有什么事情也好商议。”韩月谦笑着说道,他有他的打算,要是孟渊国君在这里,是不是就更有把握孟渊会全力以赴。
孟渊国君点头:“也好,省得消息不畅。”
离黑峡关不远的韩颢茹兵营,孤零零的两顶帐篷,除了第一天突袭之外剩下的时间他们可以说有多闲就有多闲,要不是不远处是苍嵘与孟渊的两国交界之处,那十个人还真的以为,他们是与陛下出门远游的呢。
这场仗打得真是太轻松了!
“陛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郑玄了吧?”其中一人撕下火上烤的肉,递给韩颢茹。
韩颢茹笑着接过来:“怎么,这么快就想家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而是觉得他们用不了多久全都会染上陛下的毒,到时苍嵘孟渊不是不攻自破?”
“没有那么简单。”韩颢茹摇头,“朕可以想到要用毒来攻城,他们也可以想到将这些毒压下。”
“压下?”其他人面面相觑,“怎么压下?陛下不是说过,这种毒是会快速传染的……”
“只要压下源头,就不会传染的。”韩颢茹笑着,“这种毒不是没有办法抑制的。”
“源头?源头要怎么压下?”众人不解。
“将感染怪病的众人……”韩颢茹看了是个士兵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活埋。”
“活埋?”十人惊呼,瞪大了双眼。
“如此一来就可以斩断源头,我的攻城计划就被破解了。”韩颢茹慢条斯理的吃着烤肉,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的计划被破。
抬头看着众人惊呆的样子,摇头:“你们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做吗?”
“是,苍嵘国君有什么干不出来,想想当日唐婷怡竟然拉过一旁的士兵当自己的盾牌,她的娘亲又能好到哪去?”
一想到当日的情景,士兵们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哪有这样的国君这样的殿下?根本就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做性命。
还是他们的陛下好,绝对不会枉顾他们的性命。能为这样的陛下而战,真是他们的荣幸!
“看着吧,也许这几天就会有所行动了。”韩颢茹起身,“都早些休息吧,日后恐怕还要有大战。”
“是。”众人答应着。
几日后,苍嵘边城内,一直小心留意情况的东方奕看见一些士兵在匆匆的挖坑运土,心中一惊,隐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难道说苍嵘下令要活埋染病的百姓?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对,活埋的话怎么会挖这么浅的坑?而且运送的沙土都不小心的洒落在外面,他们要做什么?
无月真的要对付韩颢茹?
怎么可以?
东方奕眉头紧皱,跟着那些挑着沙土的士兵。跟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动手的机会,直到快天明,他才碰到一个落单的士兵。
上前一把将人掳走,一柄匕首抵着士兵的咽喉:“你们在做什么?”
“挖、挖土……”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士兵吓得声音都颤了。
“挖土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挖这些做什么?
“不、不知道……”士兵实话实说。
“都在哪里挖土?”东方奕不解的继续追问。
“在城内以及、以及……”士兵犹豫着,不敢往下说。
匕首往前一送,立刻划破士兵的脖颈,“再往前一分,你是想说都没有机会说了。”
在东方奕冰冷的阴笑下,士兵立刻极其流畅的说了出来:“还在黑峡关中间挖坑!”
“只是挖坑?”东方奕继续逼问着。
“还在上面做了掩饰,就像没有挖过一样。”
东方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头:“很好。”手一打,直接让士兵昏了过去。
糟了,他们想生擒韩颢茹。
东方奕急急的赶了过去,无月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无论东方奕怎么赶,终究是慢了一步。
清晨,韩颢茹就已经叫起了士兵:“昨晚我观察了一下,他们已经在挖坑行动了,而且,他们守城的士兵又多了起来。所以,我们今天只好再去突袭一次。”
“是!”十个人一听全都来了精神,说实话,他们在这里全都待烦了,真是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打仗打得跟个郊游似的。
如今有仗打真是太好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韩颢茹笑着,带着十个人出发。
韩颢茹他们一出现,苍嵘孟渊的守城士兵全都震动了,赶忙竖起盾牌,防治韩颢茹的突然袭击。
在十人保护下,韩颢茹轻笑,以为有盾牌就好了吗?
刚要举起东西,突然发现两国守城的士兵在向一个方向退,全都缩成一团。
轻轻的疑惑一声,“倒是变聪明了嘛。”全都聚集在一起省得她那个无差别的攻击伤到更多的人。不错,他们郑玄没有这么多人无法攻城,不过,以为躲到一角就可以避开吗?
“往前面走。”韩颢茹说道。
“是。”十个人整齐划一的一起行动,就跟一个人似的,当初选同样身高的人就是为了配合盾牌能够天衣无缝。
噗地一下,最前面的人一脚踏空直接陷入陷阱之中。没有丝毫缝隙的盾牌保护顿时四敞大开。
同一时间埋伏在孟渊与苍嵘城楼之上的灵力高手立刻出手,数道灵力同时攻击。
韩颢茹一惊,赶忙运起灵力,红色灵力化为一道半圆将他们罩在其中,挡住外面的灵力攻击。
“陛下!”郑玄士兵惊呼。
“中计了。”韩颢茹苦笑着看着两边城楼上众多的灵力者,“果然是灵力大国,灵力者真是多。”
孟渊国君登上城楼,看着撑起红色灵力保护的韩颢茹,喊道:“君上,只要你能医治好我国百姓的怪病,我孟渊也不过多追究,自当放你离开。”
韩颢茹看了看孟渊国君:“好一个计策!”
“陛下逃吧!”郑玄士兵明白,要是陛下自己凭着陛下的红界灵力绝对可以离开!
韩颢茹看着守在她身边的士兵,笑着摇头:“你们忘了,朕出征之前是怎么说的?绝对不会伤及你们性命!你们想让朕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吗?”
“陛下……”郑玄士兵不知说什么好。
韩颢茹抬头,看着孟渊国君:“你言而有信?”
孟渊国君笑道:“自然!”
“好。”韩颢茹点头。
孟渊国君一挥手,两边的孟渊灵力者同时住手。韩颢茹也收起红色灵力保护,苍嵘这边城门大开,冲出一队士兵,将郑玄的十个士兵用绳子绑了起来。
韩颢茹皱眉,看向孟渊国君。
孟渊国君解释道:“只要君上能将药方写下,他们自然无事。”
“好。”韩颢茹答应着,跟着苍嵘的士兵进了城。
一直在城脚下暗中观察着一切的东方奕深深的皱眉,随即悄声跟着要打探一个究竟。
进了府内,孟渊国君让韩颢茹坐下:“君上,今日所做之事真是逼不得已,还请你写下药方。”
“真是想不到孟渊国君竟然也帮着苍嵘,那些灵力者看样子都是孟渊的人吧?”只要孟渊国君摆摆手,他们就全都停下,事情太明显了。
“朕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君上可以体谅。”孟渊国君看着桌子上的纸笔,对着韩颢茹说道,“君上?”
韩颢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起笔来,写下药方。
韩月谦过来,拿起药方,交给一旁的侍卫:“下去抓一副药看看是否有效。”
“是。”侍卫拿着药方匆匆离开。
“想不到君上真的可以为了士兵做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敬。”孟渊国君这句话真的是真心实意的由衷而发。
“你们算准了我的脾气,所以设下这么一个局是不是?”韩颢茹冷笑着,“真是高!”
“不要想什么局不局的,胜者为王败者寇,你输了就是输了。怨不得旁人!”韩月谦在一旁说道。
韩颢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真是,郑玄怎么有你这样的败类?还好嫁过来苍嵘,也算是找到同盟了,是吧,月谦哥哥?”
“你!”韩月谦气恼的上前就要打韩颢茹。
突然眼前红色灵力一闪,一柄红色灵力凝结的长剑指在他的咽喉,耳边是韩颢茹冷然如冰的声音:“韩月谦,我在这里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不要惹怒我。万人大军我都敢杀,逼急了我会在意那十个人吗?”
“你不怕被天下百姓骂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韩月谦还就不信韩颢茹敢杀他,他手里可是捏着威胁韩颢茹的十条人命。
韩颢茹大笑着:“你难道不知道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吗?”
“你……”韩月谦心里一颤,看着韩颢茹眼中杀意凝结,冰冷的气息冻得他全身冰冷。
“信不信我杀了所有见过这场战役的人?”韩颢茹轻轻勾起的笑容倾国倾城,只是这醉人心弦的笑意里全都是嗜血的杀意。
“我……我又没有说什么……”韩月谦咽了口唾沫,他还真的不能确定,韩颢茹会不会突然发飚,毕竟在郑玄那次,韩颢茹的恐怖是太震撼人心了。
“最好。”韩颢茹灵力一散,红色长剑消失。从新坐回座位等着侍卫回来禀报她药方的结果。
不出一个时辰,侍卫匆匆回来呈上药方:“月谦殿下,药方管用,服用之人,气色已好,而且有了食欲要进食。”
“好,那就快按方子煎药,发放下去。”
“既然如此,那朕也不打扰了。”孟渊国君拿起药方就要离开。
韩颢茹也站起身来:“韩月谦将朕的士兵放了。”
“韩颢茹,我可没有答应你要放了你的士兵。”韩月谦抱胸站在那里说道,“既然来到苍嵘,不去见见陛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你言而无信?”韩颢茹皱眉。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韩月谦挑眉道,“在城楼之上答应你的可是孟渊国君,我们苍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月谦殿下,这样说似乎不太好。”孟渊国君刚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你这样不是陷朕于不义!”
“陛下,两国交战自然不避讳用计使诈。况且,臣君的妻还是被她杀死,带她回到苍嵘国都与我国国君说个明白有什么错?”
孟渊国君皱眉,她真是见识了韩月谦的小人程度。
“韩颢茹你要不要去?”韩月谦现在可是胜券在握,他就知道韩颢茹不会不顾她自己的士兵。
“看到了吗?”韩颢茹笑看着孟渊国君,“君上调来众多灵力者,却成了他人的武器。”
谁都明白要是她自己突围离开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红界八品就算赢不了,脱身绝对不是问题。当时的情况就是因为她要保护自己的士兵,要是用灵力保护硬撑,那么多的灵力者,就是车轮战耗也能耗死她。
“韩颢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到底是去不去?”韩月谦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要郑玄没有好日子过,他就开心,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郑玄成为一片废墟!
“好,朕跟你去,不就是一趟苍嵘国都,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韩颢茹无所谓的轻笑,“韩月谦,你只要日后不要后悔你此时的所作所为就好。”
韩月谦得意的笑着:“有什么好后悔的?”
“既然如此,朕也去苍嵘国都一趟。”孟渊国君开口,引得所有人侧目。
韩颢茹眼眸一垂心底暗笑,这个孟渊国君人品还不错嘛。
孟渊国君将药方交给自己的侍卫,让他们带回孟渊,医治染病的众人。
“那就不要耽误了,马上起程。”韩月谦得意的下令。擒得韩颢茹,他在苍嵘的地位更加稳定了。
韩颢茹的被俘,震惊了天下。
孟渊与苍嵘的百姓知道缘由之后,没有人敢明面上说,但是私下里都在感慨着一件事。郑玄的百姓真是幸福,竟然有一国之君可以为了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为了百姓,竟然不顾自己的安慰,能在这样爱民如子的陛下统治下生活,郑玄的百姓真是幸运!
郑玄的王宫却炸了锅,尤其韩宏轩差点没有疯了!
“茹茹被抓了?”韩宏轩急得团团转,“来人,点兵,出征苍嵘!”
“宏轩殿下,要从长计议。”尚且还有一丝理智的水炎阻止了韩宏轩,“贸然出兵不见得能救得了陛下。”
“什么救得了救不了!就是杀我也要杀进苍嵘王宫救出茹茹!”韩宏轩气得大叫。
“宏轩殿下,陛下在他们手里,不可贸然行动!”水炎赶忙拦住韩宏轩,“殿下冷静,如今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对!对!要冷静!”韩宏轩不停的走着,要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
“我就说茹茹只带十个人去,根本就不行!怎么样出事了吧?看她回来,我怎么教训她!”
“不如,我们派兵过去,实在不行就潜入苍嵘王宫将陛下救出来。”水炎出着主意。
“不要去。”杨灵玺突然出现。
“你……”韩宏轩还没有说完,杨灵玺就举起手中的东西,“陛下有旨!”
“厄?”
同一时间,苍嵘国都内,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回到王宫。一路上韩颢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苍嵘的百姓,看清楚了百姓脸上的表情。
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另一辆车上的孟渊国君不理会外界的情况,陷入沉思之中。
有一个地方,她觉得不太对劲,是哪里有些不对呢?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还在沉思中,一行人已经进入王宫。
苍嵘国君一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真是贵客来临,苍嵘荣幸之至。”
孟渊国君微微行礼,而韩颢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陛下,你好像搞错了,朕可不是什么贵客,而是阶下之囚。”
“君上怎么如此说呢?苍嵘郑玄一向交好,哪里有敌我之别呢?”苍嵘国君在粉饰太平。
韩颢茹冷冷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坐下。
“其实,朕平日也在思索,三国分据天下,按说各自为政和平相处也都是相安无事。但是,毕竟总会有些小冲突,如此一来,受苦的总是百姓。”苍嵘国君也不多说废话,直接点名主题。
“陛下有何高见?”孟渊国君开口,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朕以为,三国合而为一最好,如此一来百姓再也没有国界之分,再也不会起无谓的冲突。”苍嵘国君说道。
“合而为一?”韩颢茹开口,“怎么个合而为一?”
“自然是三国归为一国,只有一个国君。”韩月谦开口,“你不会连这个意思都不懂吧?”
“放肆,月谦。”苍嵘国君假意斥责着,“不过,月谦说得也在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孟渊国君突然反应上来,淡然笑着:“陛下,你这个局是不是早就布下了?”
苍嵘国君微微一愣:“君上是何意?”
“刚刚的药方是不是假的?”孟渊国君看向韩月谦,“你让侍卫拿走药方去试验,等到回来呈上的是假药方。又在城楼之上故意不说话,让朕答应郑玄陛下。等到得到真的药方,你又不履行承诺,陷朕于不义,不得不跟着前来?同时拿孟渊百姓的性命威胁朕?”
原来一切都是苍嵘国君设计好的,一步一步将她引进局里。
她要是不前来,保证韩颢茹的安全,她岂不就成了无信之君?她怎么面对孟渊的百姓?苍嵘国君就是算准了这点,引她前来,再谈什么三国合而为一之事。
“随便您怎么想。”韩月谦不理会孟渊国君,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陛下就是聪明,借着韩颢茹的计策,顺便施了一计,不仅生擒韩颢茹更是让孟渊国君也自动前来。
“不过,你以为你们可以留得住朕?”孟渊国君冷笑,她竟然被算计了,可恶。
她这个孟渊国君也不是白当的,以为她这个孟家人是混假的?
“朕知道两位灵力高强,故此也请了莫家人同时在王宫内做客。稍后大家有兴趣可以切磋一下灵力。”苍嵘国君老神在在的说着,她当然不会让莫家人上战场,根本就不需要上战场,只要内部解决就可以了。
“陛下,你这就是威胁喽?”韩颢茹开口,冷睇着苍嵘国君,“三国合而为一,不用说是陛下想统领三国了。”
“要是两位没有异议,朕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再劳累几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苍嵘国君将此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韩颢茹不屑的说道,“当日利用我郑玄内乱,趁机威胁我郑玄,今日又派韩月谦挟持我郑玄的士兵来威胁朕。你们除了威胁就只有威胁吗?”
“他们当然只会威胁。”冷冷的男声突然出现在屋内,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过去。
“韩月谦,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到,无月楼的人你可以放了吧?”无月稳步走了过来。
韩月谦冷笑着:“无月楼?什么无月楼?你说的那些人应该已经都汇合了。”
“他们在哪里汇合?”无月急急的问道。
“地府。”韩月谦阴冷的咬牙道。
“你杀了他们?”无月眼中冷光闪烁,杀意顿起。
“无月公子,你这样直闯王宫本就是死罪,何况还打伤我苍嵘的侍卫。”韩月谦皱眉,这个无月不是让人看着了吗,怎么还闯了进来?
“看来,苍嵘真是够卑鄙。”韩颢茹看向孟渊国君,“君上,怎么说?”
“孟渊国土绝对不可让于旁人,但是……”孟渊国君眼珠一转,看向苍嵘国君,“朕可以与陛下做个交易。”她绝对不能让孟渊被吞并。
“哦?什么交易?”苍嵘国君感兴趣的问着。
“朕可以告诉陛下,竹翠在哪里。”
“哪里?”苍嵘国君果然激动的问着,要是有了竹翠她就再也不用借助莫家的力量。
“郑玄的某处。”孟渊国君开口,“只要我孟渊不与苍嵘合并,朕就可以带着苍嵘的人找到竹翠。”
苍嵘国君心中略一衡量,立刻点头:“好!”只要得到竹翠,收服孟渊不是早晚的事?
韩颢茹出声打断两人的话:“是不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要一起对付我郑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君上愿意归顺我苍嵘就另当别论。”苍嵘国君知道韩颢茹不会同意。
“月谦殿下,不好了,看管无月楼的侍卫全都被杀了!”一个侍卫急急的冲了进来,打断了苍嵘与孟渊的如意算盘。
“什么,被谁杀了?”韩月谦大惊。
“被无月楼的人……”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韩颢茹淡淡的开口唇边扬起的笑意森冷异常,“如果他们都是黄界灵力,你们的侍卫能看住他们吗?”
一句话,镇住了所有的人,风乍起,吹散了韩颢茹的长发,如魔临世。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看不出来这是一场专门为了你们而设的局吗?真是愚蠢至极!”绝美的笑容,如同利刃,穿透众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