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再次折返，轻笑一声说道：“钱不够不要紧，咱们可以先打欠条。”
“只要你先把手里的钱全都给我，剩下的慢慢还我就是。”
“你这是讹诈！”陈子默眼睛瞪得跟一对铜铃似的。
林凡断然摇头：“咱们这是合作。讹诈是一方强迫另一方做事。”
“合作是双方平等自愿。我没有逼着你一定给我钱啊。”
“我刚才都要走了，是你非要让我留下……”
陈子默气得直翻白眼。
他手捂胸口，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最多给你两百万。”
“你拿到钱，立即就去找韩少。”
林凡只是淡淡说道：“你先把钱转给我。”
“好！”
陈子默悲痛欲绝，咬牙给林凡转账。
林凡看着自己余额多了两百万，点头说道：“剩下的钱什么时候还？”
“什么剩下的钱？”陈子默目瞪口呆。
林凡理所当然地说道：“剩下的八百万啊。既然你让我去找韩钟亮，自然就是选择我提出的第一条方案。”
“我之前说了，第一条方案一千万。现在你只给了两百万，还剩下八百万。有问题吗？”
“你……你耍诈！”陈子默悲痛欲绝，“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去找韩少。”
林凡一脸无辜：“我是答应了啊。只要拿到钱，我就找韩钟亮。”
“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我现在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还剩下的八百万。”
“我艹！”陈子默被彻底气疯了。
他在汗蒸大厅里疯狂转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不那么痛。
林凡眼睛眯起，淡淡提醒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脏话，我不介意教你做人。”
“做你……”陈子默最后一个“妈”字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林凡眼中的那一股杀意。
要是自己当真说出那个字，恐怕对方真有可能弄死自己。
“你这疯子……你这神经病……”陈子默嘴里不停地嘟囔。
虽然还是在骂，但不敢再向林凡的家属身上靠拢。
林凡双手抱在身前，悠闲地看着陈子默转圈。
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陈子默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极端愤怒的人该有的表现。
反倒是有些像——瘾君子。
林凡心头一跳。
难怪陈子默的余额里会留这么多钱……
难怪他之前说话就有些颠三倒四，表情也时不时就有些失控。
难怪他执意说要用钱……
上一次林凡见到陈子默，他还没有这方面的表现。
不知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说贩毒的人不吸毒。这陈子默还没正式“入行”呢，自己倒是先成瘾了。
简直就是业界耻辱。
虽然林凡对这小子没有半点好感，但看他那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是王家人对你下的手吧？”
陈子默越走越快，根本就听不到林凡在说什么。
林凡捡起一只哑铃，随手扔在陈子默脚下。
“噗通”
陈子默摔倒在地。
林凡几步上前，一脚踏足陈子默的脊背。
陈子默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就像是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疯狂扭动，口中不停地嘶吼。
林凡踢他一脚，让他正面朝上。
弯腰。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后，陈子默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喉咙变得异常嘶哑难听：“我外套里有……外套……”
林凡默然。
他上楼之前，便按照“花样年华沐足城”的规定，在一楼便换好了衣服。
想必陈子默也是把东西都放在一楼了。
林凡随手拿过一瓶水，尽数倒在他脸上。同时将一缕生机打入他体内。
陈子默终于彻底恢复理智。
他讪讪爬起来，垂头不语。
林凡再次问道：“什么时候染上的瘾？”
“前几天。跟冯经理吃饭的时候，他给我一根烟。”陈子默低声回答。
嗓音依旧嘶哑难听，还带着些许疲惫。
“哪儿来的冯经理？”
“就是这次跟苏家合作的那个，王道集团旗下制药公司的总经理，姓冯，叫冯季辽。”
“你也不问问那是什么东西，就敢直接往嘴里塞？？”林凡淡淡问道。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我就是想尝尝什么味道。”陈子默再次说道。
林凡默然无语。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作为一名有独立思考、独立判断能力的成年人，陈子默在明知道人家给的是什么，还毫不犹豫地接受。
这根作死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林凡顿时失去继续跟陈子默斗智斗勇的兴致。
跟一个纯傻逼较劲，那不是承认自己也是傻子吗？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傻逼远一点。
当然，以林凡的手段，帮陈子默除掉毒瘾只是分分钟的事。
但林凡不打算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
如果陈子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手。
虽然林凡跟陈子默有仇，但说不定还是会出手帮他一把。
毕竟，陈子默虽然可恶，但终究罪不至死。
可事实是，陈子默自愿染上的毒瘾。
这还怎么救？
“你去哪儿？”陈子默见林凡要走，忍不住出声问道。
“与你无关。”林凡淡淡说道，“收了你两百万，我就不会再找苏开山告状，这点你放心。”
陈子默试探着问道：“我再给你十万块，你下楼帮我把外套拿过来……”
他说着，从手腕上摘下更衣橱的钥匙，地给林凡。
林凡没有接，只是淡淡问道：“你后悔吗？”
陈子默一愣。
林凡再问：“你后悔当时的抽了那根烟吗？”
陈子默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
他一脸神往地说道：“我不后悔。只要一口，我就能飞到天上……”
“我有钱！我有好几百万！我可以天天都上天……”
“我还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林凡无奈摇头。
他知道，陈子默的第二轮瘾又开始了。
如果刚才陈子默能够在他面前说一声“后悔”，也许林凡将陈子默剩下的两百万要来，就顺便帮他戒断。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陈子默这种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子默，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苏小小从蒸汽桑拿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