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饴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
每次想到林家，林凡的脑海中总是闪过父亲临死前那不甘的眼神。
方饴将林凡不愿意多说，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相对无言，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林凡轻笑说道：“去看看妞妞吧，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
方饴看着林凡，面露乞求之色：“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去……”
林凡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方饴大喜，上前揽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终究还是忍住。
两人一起来到专业的手术室门前。
方饴告诉林凡，自己是南都市人。这次来中海是为了谈一笔生意，顺便带妞妞去迪士尼乐园玩。
谁知刚到中海就出了事。
语气里，满是自责与仇恨。
林凡突然想起来，好像一直没见到那名油罐车司机。
当时救护车赶到，他被抬上第一辆车。来到医院后就被人拽着做各种检查。
他开口问道：“那个肇事司机呢？”
方饴眼中闪烁着寒光：“在另一间手术室。还没出来。我已经安排人守着了。”
林凡笑着摇头：“倒也不用那么谨慎。他想跑也跑不了。再说，他的腿骨断了。”
方饴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腿骨断了？”
林凡有点惭愧地挠挠头：“我给折断的……”
想想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便继续解释：“当时他的腿卡住了，整个人都拽不出来。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方饴心中一惊。
虽然林凡说得轻松，可她却知道，要凭借一人之力，将一条腿骨拽断，需要多大的力气。
当时她离油罐车有些远，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室里的人。对于里面的情况自然是看不清的。
这时候听林凡说起来，当真是惊心动魄。
她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明明比她还要小几岁，看着身材也不怎么壮硕，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难道，他也是武道中人？
想到这里，方饴便要开口询问。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电动门缓缓打开。
方饴立即迎了上去。
“医生，妞妞怎么样？”方饴急忙问道。
语气中带着焦急与害怕。
刚才医生说妞妞生还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现在又这么快出来……
方饴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林凡连忙将她扶住。
“放心。”医生语气中带着兴奋与极度的不解，“患者已经好了。”
“好了？！”方饴吃惊地看一眼医生，再抬头看看林凡。
林凡笑着点头。意思是说，她没有听错。
方饴欣喜若狂，从林凡怀里挣扎出来，扑到手术床前。
果然，妞妞正躺在床上熟睡。
小脸蛋红扑扑的，浑然不是刚才那般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眼见小侄女平安无事，方饴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不到半个小时前，医生还说妞妞很可能救不回来，怎么会马上好了？
这点时间，就算只是伤口缝合都做不到吧？
医生摘下口罩，也是满脸疑惑。
小女孩被推进新的手术室，医生们把设备安置好。
刚要继续手术的时候，便发现小女孩断裂的骨头，竟然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足一分钟，便已经看不出半点折断的痕迹。
这还不算。
等骨头完全长好，肌肉、血管、脂肪层，直至皮肤都在飞速生长着。
不一会儿的工夫，小女孩便已经完好无损了。
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
就好像是在看一段上万倍速的录像，或者是一段电脑模拟出的人体组织生长模型。
手术室里所有的人如同见了神迹一般，嘴巴张大，头脑中一片轰鸣。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清醒过来。
将X光辐射仪等一系列的设备推过来，给小女孩做进一步的检查。
然后，他们再次呆住。
原先已经近乎衰竭的各个内脏器官，已经痊愈。
完全就是一幅健康无比的小孩身体。
甚至，健康地有些过头，以至于让小女孩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转移到专业手术室的半个小时，有20多分钟的时间是他们在发愣。
等再次缓过神，医生商量了一下，便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最让他们懊恼的是，他们甚至连手术室里的监录设备都没来得及打开。
……
因为医院那边还没安排床位，只好先将妞妞推到ICU中安顿好。
这本来就是大手术后的必备流程，医院方面的工作人员做得熟练。
只是像这种将一个健康无比的小孩放在ICU，众人都有些古怪。
方饴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击地晕晕乎乎，哪里还顾得上住的是什么病房。
她一会儿摸摸妞妞的小脸，一会儿又握住妞妞的小胖手，一会儿又看看白嫩的小腿……
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林凡心中微微感慨，虽然小女孩的父母去世，但有一个疼爱她到骨子里的姑姑，同样是一件幸福的事。
过了好半天，方饴才算冷静下来。
她起身看着林凡，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林凡连忙将她扶住。
方饴哽咽着说道：“林凡，谢谢你。”
林凡笑着说道：“刚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现在你该谢的是医院才对。”
方饴摇摇头：“我看得出来，这些医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说道：“从妞妞出来，到推到这里的手术室，除了我，只有你一个人接触过妞妞。所以除了你，也不会有别的解释。”
林凡无语。
女人太聪明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从方饴揽住他的胳膊开始，林凡便察觉到，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种将人吓尿的气势，有天生的气质，更是她久居上位锻炼出来的能力。
可偏偏她如此聪明，从蛛丝马迹里便能察觉出问题的关键。
林凡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方饴点头说道：“不论是力所能及还是随手点化，总之是你救了妞妞一条命。这份恩情我们方家会记一辈子的。”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林先生你有自己的秘密，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外传。包括那些医生，我马上安排人警告他们，不会让他们传出去。”
说着她便要打电话。
林凡连忙将他们拦住。如此大动干戈，反倒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况且他不相信除了方饴以外，别人如她那般聪明，把妞妞的痊愈联系到他身上。
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自己的能力早晚会被有心人知道。
毕竟他母亲的情况，医院方面也会起疑心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医院就算是起疑心有怎么样？他们还敢把林凡抓起来研究不成？
就算他们敢，只是，他们办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