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默然。
每天一百块，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
对于林凡如今身上七个亿的“债务”，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毕竟是母亲的一片心意。
林凡点头，不再反对。
宋秀华如今心事尽去，话也多了不少。
她一会儿说着医院里的趣事，一会儿畅享美好的未来。
最后一脸憧憬地说道：“等你有了孩子，我就什么都不做，只在家帮你带孩子……”
话说到这里，宋秀华脸色一僵。
虽然林凡从来不说，但她知道自己儿子在苏家过得并不如意。
再加上亲家母直接找上门来，提出离婚……
林凡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孩子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不过母亲提起来，他便随口说道：“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到时候我生一堆孩子，让你带完大的带小的。”
宋秀华也勉强打起精神，不过想到苏家的态度，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你跟云浅的关系……”
林凡笑着摇头，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跟苏云浅是要离婚的。”
宋秀华还想劝：“我看云浅还是不错的。为人像她爸爸苏开山，一点都不像她妈。要不然你们搬出来住……”
林凡轻声说道：“妈，她出轨。”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说这话，但此时话一出口，林凡还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宋秀华的劝阻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错愕后，她一脸笃定地说道：“不可能！云浅不是那样的女孩子。”
林凡不再隐瞒，小声说道：“我进苏家一年，连苏云浅的房间都没有进去过。”
“刚进苏家的几个月，我做的是保姆的活。”
“他们说是给我工作，结果让我进苏氏集团做保洁。”
“你做手术需要钱，我找苏云浅借钱，她让我滚。”
“我昨天上午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说她还在睡觉。”
……
林凡缓缓陈述，不带半点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只是，眼泪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整整一年的屈辱，短短两天，又如何能够消逝？
宋秀华早已泣不成声。
她捂住脸，痛苦地呜咽着。
心里的痛，比起做肾透析的痛楚，强烈了不知有多少倍。
许久后，宋秀华擦干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离婚。”
“他们苏家这么做，早晚会遭报应的。”
林凡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终于笑了出来。
既然母亲都同意跟苏家决裂，他便再没了顾忌。
把欠苏家的人情还上，他再报自己这一年的折辱之仇。
“咚咚咚”
门口站着一名护士。
正是林凡在医生值班室见到的那位。
小护士长着一张娃娃脸，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之前林凡并没有注意，此时看来，这小姑娘虽然不如苏云浅和方饴那般倾城倾国，倒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小护士的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林凡眉头皱起。
“有什么事？”
小护士一脸惶恐地走进来，柔柔弱弱地说道：“这个是王主任……王主任让我拿过来的合同。”
林凡接过合同一看，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王建民也太心急了些。
这才多大会儿的工夫，居然把合同打出来了。
林凡仔细看了看，发现跟先前说的条件大致一样。
只是给宋秀华的工资，从100块变成了120。
林凡把合同递给母亲，让她签了字。
至于自己那份做护工的合同，林凡却没有签字。
如今他身负生死玦，自然不会把这一两百块的工资放在眼里。
况且一旦做了医院的护工，他便少了许多自由的时间。
虽然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白拿这一分钱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可“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林凡还是知道的。
合同签完，递给小护士。
小护士接过合同，却不急着走。
她看着林凡，磕磕巴巴说道：“林……林先生，您能出来一趟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如同一只熟透的苹果。
林凡心中好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小护士一起走出病房。
宋秀华看着护士和儿子离开的背影。
眼中的喜悦跃然而出。
病房门口，小护士扭捏半天，才开口说道：“林先生，我叫小柔，田小柔。”
林凡点头算是回应。
田小柔声音细若蚋：“刚才的事，谢谢您了。”
林凡轻轻摆手：“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去拿我妈的检查报告。”
田小柔愕然。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过来道谢，没想到人家不领情。
林凡看着田小柔的窘迫模样，心中更是好笑。
他终究不愿意这么看别人笑话，轻笑一声说道：“以后多长一点心眼，也大胆一点。别什么事儿都害怕。”
田小柔重重点头，给林凡鞠了一躬，扭头就跑。
林凡笑着摇头，回到病房。
病床上，宋秀华似笑非笑看着林凡：“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林凡咧了咧嘴，没有回答。
虽然他没什么想法，但是让母亲心里多一个念想，他又何乐不为呢。
最好让母亲觉得，全天下的姑娘都对他一见倾心。
宋秀华却误解了儿子的意思，笑着打趣：“呦呦，还知道害羞了啊。”
林凡正点头承认，手机却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方饴。
林凡略一犹豫，还是当着母亲的面接起电话。
既然让母亲误会了，索性多误会一些。
电话里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
“林小弟，忙什么呢？”
声音不大，但宋秀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睁大双眼看着自己儿子。
小凡什么时候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了？
刚走了一个羞羞怯怯的小护士，又来了一个甜丝丝的大姐姐。
林凡朝母亲尴尬一笑。
他是想让母亲误会点什么。
可也没想让母亲产生什么不良的联想啊。
方饴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已经准备了蜡烛红酒，躺在床上等着了。
林凡默默叹一口气，回答道：“我在病房里陪我妈。”
“在哪个病房啊？我过去看看阿姨。”
林凡刚要回绝，抬头看到母亲那期盼的眼神。
“住院大楼602。”
“我马上过来！”
电话立即挂断。
林凡手足无措地跟母亲解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见义勇为了嘛……这人就是我救的。”
宋秀华默不作声，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
林凡彻底无语：“我跟她只认识两天的。真没骗你！”
宋秀华点头：“小凡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