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画师被小花救起之后,不久之后,便离开了少年的屋子,匆匆往前逃蹿,渐渐地,这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中了。
这使得少年颇为失望。
却并不生气,只是略微责备了一下而已。
自此之后,小花便与少年在那屋子里过着自己的幸福的生活。
可是不知为何,少年不敢在夜里去捕鱼了。因为一旦出去了,留下小花独自一人守着空空的屋子,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这使得少年有些犯难。
只好是守在屋子里,陪伴着小花罢了。
“你到底害怕什么呢?”少年在深沉的夜色中如此问着小花
“这……因为有人想强暴我,所以……”小花说到此处,这便打住了。
“哦。”少年如此吱了一声之后,便悄悄地出了屋门,纵使小花百般劝阻,仍旧不听,转瞬之间便不知消失于何处了。
……
少女只好是怔怔地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趴伏在窗户边,而后往着外面张望着,看到天色忽然便变了,风起云涌,波浪涛天。
这使得她对自己的丈夫多少也是有些怜悯,毕竟独自出没于这种风波之中,怎么说都有些不妥,万一碰到一些不干净的物事呢,届时却要如何是好?
不过想起自己的丈夫是水猴子后,一时之间非常气愤,本来打算逃离,却又不敢,怕他对自己的父亲做手脚,届时弄不好,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死了啊。
这是小花非常担心的事情,万般无奈之下,或许只好是牺牲自己,在深沉的夜色中,为之默默地守候着屋子罢了。
不知为何,她忽然便想起少秋来了。
觉得如果能够与之在这样的时候,手拉着手,而后徜徉于小河边,看着花开花落,是不是更加的幸福呢?
念及此处,小花的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了。
……
少年并非出去捕鱼。
此时怔怔地坐在小河边,望着深沉的夜色深处那种苍凉的东去的河水,这便作起法来了,而后看到一些物事悄然之间,便步入了河岸,而后往着少年身边匆匆而来,发现不妥之后,便又逃之夭夭,旋即如一阵风似的消散不见了。
当然,这些东西并非是少年想召唤的。
他另外有自己的打算。
而对于他这样的打算,想必千里之外的一户人家并非知道。
那户人家出了事故,自己的亲人老去了。这不,许多的人守候在灵床边,略微尽尽情谊,因为到了明天天亮了,老人便要上山了啊。
守灵人到了半夜时分,不知为何,纷纷低下了头,感觉到颇为困顿,无法站立,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得了。只好是怔怔地干坐在那灵床边,一时之间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守到半夜时分,巫师看到,那尸体这便从棺材里爬出来了,而后头下脚上地立在棺材上面,久久没有倒下来。
幸好守灵的人们纷纷睡去,对于这样的事情,并非知道,纵使知道,想必也不敢说出来。
那头下脚上的尸体在棺材上立了一阵子,不知为何,便跳下来了,而后越过了人群,往前不断地跳去,至于到底要往什么地方而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
如此过了好久,当那些守灵的人们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棺材盖子已然是被打开了,而里面空空如也,并非有人。
于是四处找寻起来了。
……
那头下脚上的尸体往着山道上不断走去,不过不是用脚,而是用自己的头。所幸山道上一片漆黑,山民们尚且还在睡梦之中,并非出了屋门,因此之故,并没有碰到这具尸体。
那尸体头下脚上地往前不断地跳着。
至于到底要往何处而去,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
往前跳了一阵子之后,不久便碰到了一只老虎,吓得它直接就慌乱逃蹿而去,并不敢挡住了道路。
那头下脚上的尸体往前不断地跳去。
……
在这样的时候,少秋仍旧还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深沉的夜色中,甚至都不敢贸然出了屋门,怕招惹到一些不干净的物事,此前那八角亭中的那座漆黑的门不就是一个教训吗?
这时如何敢再往外面而去呢?
可是不成,伯伯的呼唤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了,由不得少秋不答应了,如果不出去,得罪了伯伯,后果如何,恐怕还真不好说。
“快快出来了吧。 ”花伯的声音出现在少秋破败的屋子门前。
“这……”想起此前的那些鞋子,少秋颇为害怕。
“怎么,不想要老婆了?”伯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大了。
“好吧。”少秋只好是拉开了屋门,而后便出去了。
……
独自徘徊在这空空的旷野,一时之间少秋还真是有些害怕,因为这时看不到任何灯火之存在了嘛,纵使胆大之辈,想必也不堪,何况作为一个读书人呢?
更是害怕得不行。
正这时,看到那座漆黑的门边,不知为何,一个浑身漆黑头下脚上的人便出现了。
那人闪进了那座漆黑的门,而在他的身后,好几双鞋子跟随着,似乎非要在这样的时候,把自己穿在他脚上去不可。
“看什么看?”那尸体喝问着少秋。
“伯伯?”少秋一时之间非常惊讶。
“是又如何?”那尸体说到此处,甚至还轻轻地笑了笑。
“可是你为何变成这样了呢?”少秋就不明白了。
“没看到身后有许多鞋子吗?”伯伯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旷野。
“哦,你是害怕穿上这种自己会走路的鞋子,所以才……”少秋恍然大悟。
“是的。”伯伯的声音。
……
面对这样的事情,少秋还真是有些害怕,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呢?本来打算好好看看伯伯的样子,却又因为他头下脚上,加上夜色朦胧,根本就无法看得清楚,万般无奈之下,或许只好是打住,什么也不看了。
少秋本来想往花伯自己的屋子走去,可是不知为何,这时什么也看不到了。
此前花伯的屋子,在这样的荒凉的夜色之中,直接就消失不见了嘛。
这使得他相当困惑,而鬼雨又不断地落了下来了。冰冷的鬼雨,使得伯伯不知为何,或许是受凉了吧,不然的话,为何还不断地咳嗽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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