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林灏瀚看向鹿安茜,“明礼说,让咱们去接小淇,他正好在西郊办事,到时候直接过去。”
早在听到鹿安茜提家属的时候,沈夕夕心里就抽疼了一下,慕修远是不会跟她的朋友玩在一起的。
听宫淇说,慕修远上次对她态度很恶劣、对林灏瀚的态度更恶劣,宫淇很讨厌慕修远。
沈夕夕咬唇看着林灏瀚那么热络的和邵明礼说话,更是心塞。连林灏瀚这样温润的谦谦君子都没法和慕修远和平相处、做朋友,宫淇、鹿安茜更是不会对慕修远有好态度了。
鹿安茜是为了鹿家和邵家,才对慕修远客客气气,但是宫淇肯定不会给慕修远好脸色。
她最在乎的三个朋友,对慕修远的印象都不好。并且,慕修远曾经还差点把小勤捶个半死,小勤对慕修远印象也不好。
这样一想,沈夕夕对自己和慕修远的婚姻,所抱的希望更渺茫了一些。
当林灏瀚边脱白大褂,边和两个人说,“回去换衣服、鞋子也麻烦,我先带你们去商场买衣服跟运动鞋,等会肯定得跑来跑去的活动,你们都穿着高跟鞋不方便。”
鹿安茜点点头,转身要去拿包,沈夕夕却摇摇头,很抱歉地说道:“林大叔,安茜,我就不去了。修远现在在日本,我要是再很晚回家,他更得以为我趁他不在,出去野。我后天得开始去海纳传媒上课,暂时还不敢惹他,留着机会,等他知道我签约海纳传媒的时候再惹他吧。”
已经拿起了包的鹿安茜对她冷哼一声,一副“沈夕夕,我越来越瞧不起你”的模样。
沈夕夕苦着脸,对林灏瀚、鹿安茜讪讪一笑。
林灏瀚对她依旧是很包容,揉揉她脑袋,叮嘱道:“好,凡事别逞强、也别强求,有些事情要是非得勉强,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
沈夕夕听懂了林灏瀚是指她和慕修远的婚姻,便点点头。
鹿安茜不满地撇撇嘴,“看来,林学长还是偏心夕夕。不然,让夕夕离婚,你们俩结婚得了。”
林灏瀚温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夕夕,沈夕夕觉得很尴尬,就拧了一把鹿安茜的腰,低声呵斥她:“鹿安茜,你个死少女!别胡说八道!林学长是不婚族,你忘了?”
鹿安茜也忽略这件事,对林灏瀚淡淡一笑。
林灏瀚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那钱包和车钥匙,随口回了二人一句:“不是啊,我现在想结婚了,有了一个让我想跟她结婚的女孩。”
旋即,鹿安茜和沈夕夕同时尖叫了一声,一人拽住林灏瀚的一条胳膊,叽叽喳喳地问:“那个女孩是谁?”
“长得漂亮吗?”
“叫什么?”
“带出来看看呗!”
林灏瀚被她们俩吵得蹙了蹙眉心,可是两条胳膊挂了两个人,他连扶额都没法扶,只得妥协道:“两位美丽的少女,我给出关键词,你们自己猜,猜对了,我就带出给你们见。”
“她长得很漂亮。”
鹿安茜一怔,“除了漂亮呢?”
林灏瀚笑笑:“除了漂亮就是很漂亮。”
旋即,他察觉到二人手上的力道有些松懈,便挣脱开两个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留着鹿安茜和沈夕夕四目相对,这个除了漂亮就是很漂亮的女孩会是谁?
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看情人是没有判断力的。
很显然,林灏瀚这是再藏着掖着,不想告诉她们俩。
出了林灏瀚的心理诊所,沈夕夕把这个刺探情报的重任交给了鹿安茜,鹿安茜也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的。
随后,沈夕夕拦了辆出租车和两个人分开而行,回了城外别墅。
她到别墅庭院以后,看到慕容昊、慕容擎在庭院里,便知道是慕修远回来了。
脚步匆匆地,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跑了进去,碰到正要往厨房走的刘嫂,问了一句:“是修远回来了吗?”
刘嫂点点头,“少爷在卧房。”
沈夕夕绕开刘嫂,就朝卧房跑去,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只是那种想要快点看到慕修远的冲动,如何都压抑不住。
等她跑进卧房后,恰好慕修远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到她之后,不知是不是环绕在周围的热气未散,他双眼里也带了一些暖意。
沈夕夕正在关卧房门,一转身,看到慕修远正站在那里看自己。
她没由来地就脸红了,拎着包带,把双手背在身后,抿抿唇,脸上的高兴还没来得及褪去,小声问了一句:“修远,你回来了?”
是,你都看到我,还问我回来了?
面对这种白痴问题,慕修远不想回答,却不受控制地轻点了点头,瞥看到她低下头,想到她看不见他点头,便从鼻息间冷冷地“恩”了一声。
沈夕夕抿唇,干笑了一下:“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她做好手术了?”
“做好了。”
他们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就这样尴尬站着。
沈夕夕撩起眼帘,看慕修远,他手上没有拿毛巾,头发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着。
而他,只是侧对着她而站,不走也不动,余光斜睨着她,不时用手去拨一下头发。见不到她,会想她,见到了却又会想起来她出轨安澈这件事。
他不敢相信,他慕修远的女人还能出轨?现在的女人都是怎么了?
他也很想让人去仔细调查这件事,把每一个细节都调查清楚。可是,沈夕夕自己都承认了,他还用得着查吗?
非要闹得沸沸扬扬,让他的保镖、他的手下,都知道他的女人出轨、和牛郎上床了么?
他越想越气,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门外刘嫂敲门,过来送慕修远要的咖啡,沈夕夕正好在门边,就把托盘接了过来,端着问慕修远:“给你放哪里?”
“阳台。”
慕修远双手攥拳,清冷着语调回了一句,觉得这样尴尬站着,很傻气,就朝着露天阳台走了过去。
沈夕夕在他身后跟着,随意地把手上的包扔在了室内的茶几上。哐啷一声引得慕修远回头瞥看她,她正好对上慕修远的眼神,氤氲的热气散去,他的眼神已经又恢复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