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安茜顿时便握起拳头,被沈夕夕拉住了。
她忍着怒气,示意沈夕夕自己稳得住。随后踏上梯子,俯身双手撑在浴缸边上,对林莘甜冷笑了一下:“我用了没作用,你用了,要是跟你胸里的填充物起化学反应?再烧起来,别吓坏了别人。”
林莘甜只善于跟人玩心计,不善于跟别人口舌之争,她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录下她被鹿安茜、沈夕夕打的视频。
她知道,此刻,是她更为生气,只能先动手。倏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在牛奶汁液飞溅到鹿安茜脸上时,对着鹿安茜的脸就打了一巴掌。
鹿安茜被打后,反应极快,对着林莘甜的脸就给了她一巴掌。
沈夕夕被她们俩的互打惊了一下,不由得看向了另外一个局外人贺悠悠。见贺悠悠很反常,只是拿着手机对着她们,不起身去扶林莘甜,也没有那种夸张的尖叫或者话语。
“安茜,贺悠悠在录像!”
沈夕夕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鹿安茜也反应过来,今天的贺悠悠竟然没有对她冷嘲热讽,而是一直在摆弄手机。
林莘甜娇弱地趴在了浴缸边上,鹿安茜对录像的贺悠悠冷哼了一声:“你想录我打林莘甜的视频是吗?直接告诉我啊,我早就想打她了。干嘛把我骗到你们这里,跟我闲扯那么多,我立即就满足你。”
鹿安茜说着,把倒在浴缸边缘的林莘甜抓起来,因为她身上都是牛奶,丝滑得抓不稳,就仍旧抓住了林莘甜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沈夕夕有点不知所措,鹿安茜今天的暴怒,很明显不是因为一瓶精油,而是和林莘甜有旧仇。
在她上前拉着鹿安茜胳膊的时候,鹿安茜用了蛮力,捣开沈夕夕,对着林莘甜又足足闪了五六巴掌,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劲儿。
林莘甜刚开始是娇弱着求饶,在鹿安茜又要打她的时候,就尖着嗓子吼贺悠悠:“贺悠悠,你别录了,过来把这个贱人拽走。”
贺悠悠本来是得了林莘甜的命令,不管谁打她,怎么打,她只管在旁边录像,不要上来帮忙。
所以,在鹿安茜把林莘甜的嘴角打出血后,贺悠悠也只顾录,没上去拦鹿安茜。
听到林莘甜的尖叫,贺悠悠立即丢了手机,上来打鹿安茜。
沈夕夕被鹿安茜捣开以后,滑了一层台阶跌倒了,刚爬起来就听到了林莘甜的尖叫,旋即就看到贺悠悠冲了上来,眼疾手快地拽着鹿安茜耳坠就拽下来了。
沈夕夕见鹿安茜被贺悠悠拽掉了一个耳坠,大脑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思考功能,什么都不管不顾起来,冲上来就对着贺悠悠一顿打,顾不得右手还伤着,顾不得疼。
沈夕夕拽着贺悠悠的头发,打贺悠悠,贺悠悠就对着鹿安茜又抓又打,鹿安茜就把疼和气都撒在了林莘甜的身上。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声和咒骂声,一时间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声音的来源,也听不清细碎的话语说的是什么。
邵明礼过来陪鹿安茜,得知鹿安茜到皇家韵房间来了,就找了过来。正好在电梯里碰上了慕修远。
两个人知道鹿安茜和沈夕夕是好朋友,也都知道鹿安茜和沈夕夕在一起。遂客套了几句,就出了电梯。
来到皇家韵的门口,听到了里面充斥着好几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因为话语和尖叫混合,什么也听不明白。
会所的门,一旦关上,要是从外面开,只能用门卡开。
慕修远吼了一声侍者去拿门卡,可嫌侍者去拿门卡又过来太慢,冷着眼眸看了一眼邵明礼:“撞开!”
邵明礼点点头,和慕修远往后撤了几步,又猛跑了两步,撞了一下没撞开,便又撞了一次,把门哐当撞开了。
慕修远体能比邵明礼好很多,在邵明礼吃疼揉肩膀和胳膊的时候,他已经叫着“夕夕”,跑了进去。
连带着随后跑进来的邵明礼,都被眼睛看到的景象惊住了。
在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林莘甜正好把鹿安茜拖进了浴缸里,鹿安茜进去的时候,把贺悠悠也拽了进去。
只有后来加入战斗的沈夕夕,一个人跪坐在浴缸边上,跟打地鼠似的,谁让鹿安茜吃亏,她就揪着谁打一顿,身上溅的到处都是牛奶。
她散掉的凌乱头发上,还沾了几片花瓣,整个人狼狈又带着野性。双眼燃着小火苗,死死盯着浴缸里打来打去的三个女人,生怕安茜吃亏。
浴缸很大,里面又是牛奶,还有花瓣,浴缸里供人坐着、躺着的凳子被三个人踢乱套后,她们三个站都站不稳。不是这个被人按下去,就是那个被按下去,三人轮流被呛得喝了好多口牛奶。
沈夕夕虽然极力去揪住鹿安茜,不让她喝牛奶,可是她的力气扭不过林莘甜和贺悠悠的力气。
沈夕夕擦溅到眼睛里的牛奶时,无意间瞥看到了慕修远和邵明礼,见他们俩怔愣着对看,又看看浴缸里纠缠在一起的三个女人。
她立即吼了邵明礼一声:“邵明礼,你快过来把安茜捞出来啊!”
“哦,好!”
邵明礼被沈夕夕一声暴吼,立即答应着,跑了过来。
慕修远也反应过来,跟着邵明礼往浴缸这里跑。他看着牛奶浴缸那副诡异混乱的场景,迟迟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精致俊朗的眉心蹙了蹙,看向沈夕夕:“这是打牛奶仗?”
沈夕夕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吼了他一句:“都是因为你!”
慕修远怔着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沈夕夕一转眼,看到浴缸里的鹿安茜又被林莘甜按下去了,便对着林莘甜的背又狠狠捶了几下,嘶吼道:“你快放开安茜!”
林莘甜倒下去,鹿安茜得了空,把贺悠悠也按了下去。
一身笔挺西装的邵明礼站在浴缸边,眉眼紧紧拢着,盯着浴缸里。她想捞鹿安茜,可是三个女人一会儿这个上、一会儿这个下,并且都衣衫不整,他不好下手去揪。
被沈夕夕搅合一阵,浴缸里三个筋疲力尽的女人都暂时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