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夕的脖子抻的有点疼,正好服务员送餐过来,她就直起了腰,拍打着脖子。
她边打开双皮奶的盖子,边垂着眼帘,试探问吴森:“吴森,以后,我要想知道修远的事情,找你,你还敢来吗?”
她真的很想多了解一下慕修远,想离他的生活更近一些。
吴森点点头,“肯定得来,慕总那么听您的话,我怕扣工资!只是,太太,下次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吧,脖子累。”
沈夕夕抬头,对他灿烂笑着:“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夕夕的笑太过美艳招摇,吴森不敢直视,便低了头,“太太,那我先回去了,怕耽搁的久了,慕总找我。”
“你们时间这么紧,修远吃饭没有?他脚受伤期间,有时候都是边吃饭边看文件,一忙,就连饭都不吃了。”
吴森本想说公司有特定的餐厅送午餐,但又立即改了口:“慕总从早晨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喝。”
座机电话那端,正在喝水的慕修远被水呛了一下,却忍着不敢咳嗽。
沈夕夕动作极快的跑到收银台那里找了几个环保餐盒,把双皮奶的盖子合上,又把虾皇饺、墨西哥餐包、榴莲酥都一一装好在环保餐盒里,放进塑料袋,递给吴森:“你把这个给修远带回去吧。”
吴森有些犹豫,“太太,这是您的午餐,您吃什么?再说了,慕总要是知道了,我该怎么说?”
沈夕夕想了几秒,“我等会回去的路上随便买个面包或者三明治就行了,你就告诉修远,这是他的小迷妹送他的不就行了,记得在公司微波炉里给他热一下!”
吴森心里笑笑,他要真说是迷妹送的,估计慕总会把他跟午餐一块扔出鼎鑫大厦。
沈夕夕刚跟吴森出了餐厅,在餐厅门口就碰上了从旁边餐厅出来的陈晴晴。
陈晴晴并不认识吴森,不免笑着对沈夕夕道:“夕夕姐,怎么每天中午陪你吃饭的人都不一样啊?”
沈夕夕怕吴森再一开口叫她太太,就先对吴森说:“吴学长,这是我同事陈晴晴。”
吴森跟慕修远在一块待的久了,冷漠起来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他并不理陈晴晴,而是对沈夕夕点点头:“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公司了!”
而后就目不斜视的绕过陈晴晴和她男朋友何飞,朝着鼎鑫集团的方向走去,因为怕午餐时间堵车,他来的时候是乘地铁来的。
陈晴晴看了吴森好远,见他进了地铁口,发现他不过就是穿的好了些,连个车都没有,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傲气。
沈夕夕也被吴森冷冰冰的反应弄尴尬了,不过,吴森是慕修远的助理,也一向不是什么人都理会的。
鼎鑫集团总部,鼎鑫大厦,46层总裁办公室内。
慕修远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而茶几上是夏洛川摆放好的食物,有公司特定的午餐,还有沈夕夕让吴森带回来的午餐。
慕修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四样简单的餐点上,心里暖意洋洋的,竟然不忍心去吃。
随即又有些恼吴森让沈夕夕饿肚子,“你跟她乱说什么?她思维简单,你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
吴森略微低头,心里叫苦:我拿回来的时候,某大boss不知道多激动,现在冷静下来,错的永远都是下属。
沈夕夕的口味和喜好一直都很小女生,不爱吃正餐,就爱吃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和零食。
慕修远适应了两年都没跟上她的节奏,猛然间八年不联系,更跟不上她的口味节奏。
吃掉了沈夕夕让吴森带回来午餐,一整个下午,慕修远的胃里都翻滚着红豆双皮奶和榴莲酥的味道,越来越弄不懂沈夕夕的口味。
晚上的时候,还没到应酬的酒店,慕修远整个人已经恶心胃痛到完全不想站着,便直接取消应酬回到了公寓。
沈夕夕见慕修远是扶着吴森的肩膀回家的,并且脸色苍白,不由得一惊,“修远,你怎么了?”
她蹲下去帮慕修远脱鞋子,他冷幽幽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吃了一个迷妹送的午餐,就成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沈夕夕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迷妹,随即尴尬笑道:“早叫你不要在外面胡乱来,肯定是哪个女孩报复你始乱终弃。你以后少吃来历不明的食物,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安全常识都没有!”
她帮慕修远换好鞋子,站起来,看到慕修远冷着脸没好气地瞅她,而吴森憋笑憋得脸都变色了。
她尴尬一笑,从吴森手上接过慕修远,又把吴森往门外推,“吴森,你先去忙吧,我照顾修远。”
“那好,慕总,太太再见。”
吴森把慕修远要吃的药递给沈夕夕,便转身离开了。
慕修远借助着沈夕夕的力量往楼上走,强打起精神逗她:“你怎么那么怕吴森?”
沈夕夕不看慕修远,笑笑:“我怕他干什么啊?我是女主人,该他怕我。”
慕修远的胃难受到不行,无力地揉了揉沈夕夕的脑袋,虽然觉得她可爱至极,却打不起精神再开口逗她,躺回到床上就昏昏欲睡。
沈夕夕喂慕修远吃完药,见他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就没有再喊他,而是自己动手帮他脱西装和衬衣。
脱完以后,拿着睡袍,却翻不动慕修远的身体。干脆,就不帮他穿睡袍了,而是把被子给他盖好。
慕修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沈夕夕在帮他盖被子,他握住她的手,摸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呢喃不清地说了句,“夕夕,谢谢你留在我身边,有你真好。”
沈夕夕怔愣好一会儿,跪坐在地毯上,看着慕修远。他大约是很不舒服,眉心紧紧蹙着,下巴也紧绷着,却不松她的手。
此刻的慕修远就像一个执拗的小朋友,终于得到了心心念的礼物,紧紧握着不撒手。
因为慕修远病着,沈夕夕很轻易地就掰开了他的手,吻了吻他眉心。
本来,今天周五,邮箱里多了好几百份的简历,她也不想再去看那些简历了。
可一想到要尽力配上慕修远,即使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事部职员,但她可以证明,她并非是一无是处,并非是依附慕修远才能生活的寄生虫。
她一定要勤勤奋奋的工作,留在海纳传媒,不为工资多少,只是证明,她是一个可以独立的女性。
在客厅看了两个多小时的邮件,沈夕夕想到了人事部的何赛琴和杜雅思,都30多岁了,还依旧是人事部职员,她就算留在海纳传媒,熬到30岁,应该也只是个职员。
虽然工作很轻松,可和慕修远的差距依旧很大。
沈夕夕捧着手机,一脸的绝望,真想回炉再造。
如果她高考之前能预测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优秀的慕修远。她一定会打了鸡血似的学习文化课,或者是违抗妈妈的命令,继续坚持考舞蹈学院,说不准她现在就是个优雅的舞蹈演员了。
沈夕夕突然很想去读研究生,如果可以的话,再去留个学,说不准她一开窍,就能读到女博士。
将来他们有了孩子,慕修远真的要求她当个家庭主妇,那她也是一个高学历的家庭主妇,不至于在孩子跟前都没有面子。
他爸爸那么优秀,他的妈妈却一点都不优秀。一想到孩子将来也会跟慕修远一样,时不时觉得她笨,沈夕夕就更加绝望了。
沈夕夕小心翼翼地回到卧房,趴在床上,盯着慕修远的脸。在黑暗中,慕修远的五官依旧很精致耀眼。
她真希望他是清醒的,起码还可以跟他商量商量。他学历高,阅历广,肯定能给她个建议。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至谨发来的信息:
夕夕,我昨天不该惊讶你的年龄,其实女生的年龄根本就是雾里看花,很多女明星都30岁、40岁了,不还去演什么十多岁的小姑娘吗?
沈夕夕倏地就笑了,李至谨真的跟小勤很像,一看到女生生气就半天都没主意。
沈夕夕:叫夕夕姐,你比我弟弟大1岁,必须得跟着我弟弟叫姐。
李至谨:咱们是同事,叫姐太尴尬了。哈哈……你明天有事吗?我请你看电影,李鹤导演的新电影还是值得期待的。
沈夕夕今天上午没看出来李至谨的心思,现在却能察觉出来了,不管李至谨是不是对她有好感,沈夕夕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便给他回到:
算了,老公太优秀,情敌太多,姐姐我明天要去跟情敌大战三百回合!必须养精蓄锐!
过了很久,李至谨才回给她一个:祝你大获全胜!
沈夕夕刚回完李至谨一个胜利的手势,手机就被人夺走了,慕修远眯着眼睛匆匆扫看了沈夕夕的短信,因为身体不适,语气也弱势了很多:“李至谨是谁?哪个情敌?”
沈夕夕本来是靠在床头柜上的,便躺下来,依偎到慕修远怀里,想到答应过林莘甜,不告诉慕修远:“李至谨是我同事,没有什么情敌,只是我觉得这个同事可能对我有其他想法,就撒了个谎骗他。”
“不许跟男同事走得近!”
“我知道”,沈夕夕调整了一下睡姿,不敢压着慕修远,怕再把他弄得不舒服。
慕修远也很快又睡了过去,沈夕夕一想到明天要去见林莘甜,便有些失眠,可又不敢翻身吵到慕修远,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睡着,睡相全无,脑袋或者大腿压在慕修远的胃上,把他压疼好几次。他最后只得把自己的枕头给沈夕夕,她才抱着枕头,翻身到那边睡。
慕修远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早晨醒来便精神奕奕了。沈夕夕怀疑他有点轻微食物中毒,但这个毒是她投的,她也不敢开口。
慕修远周六还要去公司工作,让沈夕夕心里平衡不少,虽然没人敢轻易开除他这个大boss,但他也没有固定休息日啊!
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有时候,财富的积累,还是得靠加班。
沈夕夕看了一上午的宫斗撕逼大戏,斗志昂扬的出了家门,去赴林莘甜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