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夕抿唇,眼神灼灼地看向安澈手里的钱袋子。
安澈察觉到她有抢钱的想法,长长的手臂把钱袋子搂得更紧了,对她眨眨眼:“笨夕夕,我小时候被扔到狼群里过,你又小又弱,抢不走我手上的东西。”
沈夕夕撩起眼帘看他一眼,只觉得他在撒谎逗她,就他一脸单纯的模样,要是被扔进狼群里,早就尸骨无存了。怎么还可能跟她怀孕,扰乱她的生活。
两个人在出租车外面僵持着,直到司机师傅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你们到底坐不坐?不坐,把门关上,我走了!”
很明显,安澈是铁了心跟她去,沈夕夕有自知之明抢不过来钱袋子。便钻进了车里,安澈也随后跟着钻进来。
路上的时候,安澈抱着黑色的钱袋子不撒手,那感觉,像是他一撒手,沈夕夕就会把他赶下车。
沈夕夕好笑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弟弟,对他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男女情感。
鉴于安澈爱玩、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沈夕夕和他又再次约定一番:“真的只能说是邻居家的小弟弟,跟着我送钱的,不能提男朋友、也不能提未婚夫。”
安澈乖顺地点点头,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引不起别人的任何一丝怀疑,沈夕夕也放下心来。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沈夕夕和安澈到了韩哲家的超市。
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照耀在上空,直把人都要烤化掉。
韩哲正在门前跟着卸货工一起卸货,身上汗津津的运动衣粘上了不少灰,显得人有些狼狈。
不过两个多月未见,韩哲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中级金融人士,成为了小超市老板。
沈夕夕怔怔地看了韩哲一会儿,心里就想打翻了百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杂糅,更多的是愧疚。
直到送货车走掉,韩哲拍身上的灰时,才看到了沈夕夕和安澈。
他本能地低头,不想让沈夕夕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可又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他在沈夕夕跟前,已经是没有了往日那种地位和尊严。
随后抬起头,对着沈夕夕笑笑:“旁边有一家冷饮店,咱们去那儿吧。”
安澈从昨晚上就穿着这件白色T恤,一直到今天,出了很多汗,那张帅气混血儿脸一直没时间洗,身上白色T恤也脏脏的了。此刻又抱着一个大黑色袋子,狼狈的模样,不亚于韩哲,只是顶着一张帅气到绝伦的混血儿脸。
有一脸纯真无邪地跟着沈夕夕,感觉像是小跟班。
韩哲虽然注意到他了,却没把他当做沈夕夕的暧昧对象,遂,对他也并没有敌意。
沈夕夕见韩哲率先朝冷饮店的方向走去,她转身要从安澈手里拿钱的时候,安澈仍旧抱着钱不撒手,“我就跟过去,不说话。”他仰头指了指天空上的大太阳,委屈道:“太阳这么大,我不想留在外面晒太阳,我也想去冷饮店吹空调。”
旋即,大步一跨,追着韩哲就走了,留下瞪眼扁嘴的沈夕夕。
韩哲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跟着自己的是安澈,便问了一句:“你是夕夕什么人?”
安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意:“未婚夫!”
随后跟过来的沈夕夕捂住安澈的嘴巴,呵斥她:“安澈,你别胡说八道。咱们来得时候不是说好了,说是邻居家的小弟弟吗。”
安澈眨眼笑看着沈夕夕,沈夕夕才意识到自己也跟着安澈说漏了嘴。遂懊恼地蹙了蹙眉心,收回捂安澈嘴的手,在他脏脏的T恤上蹭了蹭口水。
安澈也很开心,兴奋地对着韩哲解释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夕夕邻居家的小弟弟,过几天就是未婚夫了,再过几天就是丈夫了。”
“安澈,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沈夕夕掐着安澈的腰,安澈却不感觉到痛,反而因为沈夕夕和他亲昵,更加一脸兴奋地看着她:“亲爱的,你小心点,别伤了你的手。”
韩哲并不知道沈夕夕和慕修远结婚的事,此刻,看沈夕夕和安澈打情骂俏,看他们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夕夕,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他说着,紧走几步,打开冷饮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选了靠里面的一个位置。
沈夕夕想把安澈关在外面,可安澈却比她灵活,一个大步,就把她关在了外面,还对她做鬼脸。
见她急得不行了,才开门把她放进来。
安澈抢先一步,走到韩哲对面坐下,把黑色的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彩礼钱还给你,你把夕夕未婚夫的位置让给我。”
沈夕夕着急到来不及坐下,一手放在安澈的后脑勺上,一手捂住安澈的嘴巴,把他捂得死死的,呵斥他:“安澈,你给我闭嘴!”
安澈便顺势搂住她的腰,仰头看她,含糊不清道:“亲爱的,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现在开始不说话了。”
韩哲后倚在椅背上,目光逡巡着混血儿安澈和惊慌失措的沈夕夕,旋即冷笑着:“夕夕,你到底还是被慕修远抛弃了。”
沈夕夕心里一直觉得很愧对韩哲,毕竟他落魄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为了让他心里好受点,沈夕夕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我被他抛弃了,他已经宣布要和林家三小姐订婚了。”
韩哲眉眼带了痛色,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把要送饮品单的店员吓了一跳,拿着饮品单又灰溜溜地走了。
韩哲的声音也有了怒意:“既然慕修远抛弃你了,为什么你最后选的会是这个小孩子,而不是我?”
“不是,阿哲,和他没关系。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沈夕夕着急地打了一下安澈的肩膀,“安澈,你快解释一下,你不是我未婚夫!”
安澈颤了颤眼皮、嘟嘟嘴,哀怨地看她一眼,很不赞同她的说法。
又被沈夕夕打了一下,安澈抱住她的腰,沈夕夕一挣扎,他搂得更紧了,脸上带着受伤后的委屈:“你不让我说话,又让我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我不想骗人,咱们俩怎么没关系,孩子都有过,你还为了咱们的孩子差点大出血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