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听雪楼的酥饼,云姑娘不爱吃吗?
庄大刀2025-11-29 11:002,087

  屋子里窗户开了半扇。

  有习习凉风自庭院吹来,悄然撩起床边的纱幔。

  可谢绥愣是觉得心头燥热,连额头都好似渗出细汗来。

  “云姑娘……”他声音很低,试图抽回手,“不必费心,我无碍。”

  云菅掀起眼皮看他,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谢大人方才咳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倒是逞强了?”

  说罢,她非但没松手,反而突然加重力道。

  这一重力按压,激得谢绥指尖一蜷,唇间也溢出一声闷哼。

  云菅顿了下,片刻后唇悄然勾起,眸子里带着坏心眼的笑。

  “疼?”她故意靠近谢绥,直视着谢绥的眸子,“可我记得谢大人拦下马车时,前胸后背刀伤无数,也没怎么吭一声。”

  谢绥身子僵住,本想迎上云菅的视线。

  可不知为何,越是强迫自己去看,越想下意识躲闪。

  分明在以前,他和云菅相处时不是这样的……

  脑子突然有些乱,谢绥的的耳垂肉眼可见红起来。

  他最终还是顺从心意,偏过头躲开了云菅的直视。

  许是太过用力,脖颈都绷出了凌厉的线条。

  “……云姑娘说笑了。”谢绥半阖着眼,声音低低。

  云菅目光掠过他侧脸。

  苍白的肤色下透着病态的红,长睫投下的阴影里,好似藏着一丝狼狈。

  但他依旧出尘绝艳!

  他的长眉,他的凤眼,他柔软苍白的唇……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神清骨秀。

  果真是被神偏爱的人,云菅不止一次的想。

  这样的昳丽清艳,这样的摄人心魄。

  不管是以前那个清冷淡漠的谢指挥使,还是眼前这个脆弱狼狈的谢大人,无论看多少次,都总能叫她心生悸动。

  云菅想,自己终究是肤浅的。

  初次见面便被谢绥的皮囊震慑,如今再看,依旧心动不已。

  “谢绥。”云菅突然停了手,连名带姓的唤他。

  谢绥抬眸看来,唇轻抿着,眉头提了下。

  云菅定定的望了他片刻,似是想说什么,唇动了片刻后,却话题突兀一转。

  “我母亲佛堂密室里的账册,你还没派人去取,可是有什么顾虑?”

  谢绥似是顿了会,才从方才那旖旎、局促的氛围里回过了神。

  他正了神色,语气也从容了许多:“原本该我亲自去取的,只是……城中又逢暴雨,司内暂时无人可用,听雨脱不开身,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也是。”云菅道,“我母亲向来谨慎,若非谢大人亲临,恐怕容易被发觉。”

  说罢她起了身:“谢大人好生休息吧,待换药时我再来。”

  见云菅转身要离开,谢绥下意识喊住她:“云姑娘。”

  云菅回头看过去,谢绥却又顿住了。

  云菅耐心道:“谢大人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谢绥似是踌躇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听雪楼的酥饼,云姑娘不爱吃吗?”

  一提到酥饼,云菅就想起谢绥倚在窗边逗鸟的情景。

  还想起那时自己无端升起的怒火,想起沈惜文离开听雪楼时拎走的鸟笼……

  不知为何,方才还想戏弄谢绥的隐秘恶趣味,就这样因为一块酥饼迅速消散了。

  云菅颔首,语气平静:“嗯,不爱吃。”

  谢绥望着她:“抱歉,是我会错了意。”

  “不怪谢大人。”云菅面上浮起淡淡笑意,“是我太小孩子心性,反倒辜负了谢大人的好意。”

  说完这些,她又问:“谢大人还有事吗?”

  谢绥凝视着云菅,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变化了。

  方才的云菅……好像和这会儿的云菅,不太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没有了。”

  “好,那我去旁边屋子。谢大人若有事唤我,拉一下铃铛就好。”

  云菅留下这话就走了。

  谢绥目送她出门,好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

  他垂眼看自己的手背,那里好似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热。

  谢绥抬手,无意识的摩挲了片刻。

  等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立刻将手缩回袖子,拧着眉头抿起唇来。

  ……

  云菅在隔壁屋子坐下,提笔又写了几个药方。

  写完后,寻情正好来回了消息。

  “小姐,那些流民都控制住了,只是他们多数都染了疫病,情况有些不妙。”

  云菅对这结果并不意外,她的神情也很平静。

  “先将那些流民隔离起来,若有年老幼龄体弱者,单独关押。”

  说罢,她将几个方子都递给寻情:“年轻力壮者多以腹泻呕吐为主,体弱者或会发热及并发其他病情。你将这几个药方安排下去,我做了标注,针对不同的人分开使用。将我们之前采买的药材都用上,先保证庄子里人的安全。”

  寻情仔细看完药方,轻舒了口气。

  云菅又道:“叫家丁在庄子周围巡逻,将佃农也安排上。若还有心怀不轨的流民来偷袭,不必手下留情。”

  “待此次疫病过去,我自会论功行赏。”

  寻情闻言一笑,领命离去了。

  云菅又想起别的事,坐下提笔写了片刻。

  天色变得很快,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后一刻便乌云压顶。

  云菅听见外面风声阵阵,抬头看了眼,起身去隔壁谢绥的屋关窗户。

  进了屋,云菅先瞥一眼床上,却发现谢绥睡着了。

  他脸侧向门这边,眼睛闭着,神情恬静又安详。

  云菅驻足看了会,才走到窗前。

  外面风很大,树叶哗啦哗啦作响。檐下灯笼来回晃荡,撞击到檐柱时发出沉闷的声音。

  窗户被关起后,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云菅看了会院子的动静,又回头看向床上。

  谢绥还睡着,连姿势都没有变。

  云菅皱了下眉,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下谢绥的额头。

  还好,温度正常。

  他只是睡着了。

  云菅暗自松口气,想着刚认识谢绥时,对方可是警惕性极高的。

  这位积威甚重的谢指挥使,甚至只要周围人呼吸一加重都能迅速而精准的捕捉到。

  可现在,他却如此松懈、自如的躺在这里睡觉,甚至连外面刮起了大风,她进门来关了窗、探了他的额头都不知道。

  可见是真的累了。

  云菅想想也是,好像从拦车那日开始,谢绥就没睡过什么好觉。

  或者从他遇见韩惟良并被算计开始,他应该就没睡过觉。

继续阅读:第166章 沈从戎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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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望山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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