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卓居然要进宫去找皇帝告状!
那倒霉的岂不是还是太子!
他这一下等于是马屁拍到马蹄上去了……
刘宰相欲哭无泪,却丝毫也不敢怠慢,连忙命人给他更衣,他要进宫!
“大人,你是要进宫为太子殿下求情吗?”
旁边心腹问道。
“废话!当然得求情!否则太子倒霉了,我们又能落什么好?”刘宰相满脸不耐烦的道。
“可是这样一来,您投靠太子这件事,就变得众所周知了。”心腹道:“一开始您不是想韬光养晦么?”
刘宰相听了这话,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是啊,他投靠太子的事情现在还是个秘密。
只有萧云卓知道了而已。
这一进宫求情,就会闹得天下皆知。
去?还是不去?
刘宰相左思右想,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去了!爱谁谁吧!
那边萧云卓一路进了皇宫,见到皇帝,别的话不多说,只是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不停地嚎啕大哭。
“卓儿,怎么了?怎么了?”皇帝吓了一大跳。
“父皇……儿子命苦……”
萧云卓哭哭啼啼,抽抽搭搭,伤心欲绝的把刘侧妃遇害,但同时查出身孕的事情讲了出来:“这是儿臣府里面第一个孩子,结果才刚查出来,就已经失去了!父皇!你可要替儿臣做主啊!”
“什么?禁军冲进皇子府去,专门祸害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刘侧妃?”皇帝听了这话勃然大怒。
萧云卓知道他是误会了。
实际上,刘侧妃是因为太过招摇,以及运气不好,脾气不好,对禁军又打又骂才被弄死的,其他的侧妃禁军们也没打算放过,只是都被姜婵玉救了去。
萧云卓并不解释,只是哭着求皇帝做主。
皇帝恼怒之下,立刻又派王公公,直接领他口谕,带人去东宫杖责了太子二十大板。
并且王忠公公当着一干东宫上下,把皇帝责骂太子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一遍。
太子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哪里知道还有这无妄之灾!
板子都打完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他身边的太监小德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太子一听,暴怒无比,立刻派人把年晖叫过来,怒骂道:“你做的好事情!孤派你去二皇子府,把姜婵玉带走!你为什么要去杀刘侧妃!”
年晖默默的听他骂完。
然后淡定的开口道:“不是殿下派人从我这里偷走了令牌,交给王远,让他去办这件事情的么?”
太子一噎。
顿时更加气愤了。
“是!不错!孤就是不相信,你会乖乖的把姜婵玉带回来交给孤!你对她的那点心思以为孤不知道么?”
“就是因为殿下的这份怀疑,才把事情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年晖面无表情的道:“我早就劝过殿下,在对付二皇子的事情上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可是殿下有没有听我的?”
“我知道了嘉怡县主进宫,立刻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劝阻殿下,结果殿下对微臣避而不见。”
年晖说到这里,眼底浮现出一抹冷笑来:“如果殿下对微臣多一些信任,那日没有故意避而不见,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太子哑口无言。
他想起来了。
在嘉怡县主跑进宫里来,告诉他萧云卓受伤真相时,年晖的确是进宫来阻止过。
那个时候,他以为年晖是来捣乱的,是不想让他对付老二。
结果现在看来,他的确是尽力的想要救自己。
一切只怪他!
怎么就那么相信嘉怡县主的话!
太子想起嘉怡县主故意劝说他不要见年晖,从后门离开的场景,就恨不得把嘉怡县主弄进宫来,狠狠的扇她几巴掌!
这女人真的害惨了他!
本来他想通过这件事情消除父皇对他的不满,结果没有想到,反而让父皇心中的不满更多了。
太子气的咬牙切齿,看向年晖时,依旧心气不顺。
“孤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杀了王远?这种证明你背叛了孤吧。”
“不,殿下,这恰恰证明,微臣是为了殿下着想。”年晖不紧不慢的开口回答道:“请殿下想一想,如果王远没有死,等到陛下审问时,他会不会说出是受殿下你的指示?现在这样还可以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呀。”
“难道殿下想自己承担这个责任吗?还是说,王远手里面并没有殿下的秘密,就算是言行拷问,也问不出什么……”
太子听了这话,脸色铁青。
王远身为他的亲随,又是太子府詹事,知道他的事情可是比旁人多很多。
如果王远没有死……
结果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这样想着,太子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
“就算你杀人有功吧,可是眼下这个局面实在是太糟糕了。”太子紧紧的皱着眉头,道:“孤大费周章的忙活一场,结果非但没有把老二怎么样,自己还挨了板子……”
太子就剩仰天大哭了。
“殿下,凡事往好处想一想。”年晖连忙劝道:“至少二皇子殿下与嘉怡县主退婚了啊!他是去宁国侯府的帮扶是一定的,还有刘侧妃,她也死了,且是一尸两命!刘宰相必定对他恨之入骨,就会完全倒向殿下……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也对……”
太子听了这话,仔细的想了一想,顿时拨云现日,变得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有宫人走进来并报道:“太子殿下,二皇子求见。”
“老二来了?他来做什么了?”
太子有一些吃惊。
“殿下别慌。”年晖连忙开口道:“之前陛下亲口说出,二皇子府被打砸的损失,由您承担,想必他是来要钱的。”
“要钱?哼!凭什么找孤要钱!”
太子恼怒的道。
“殿下,不给恐怕不行。”年晖道:“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给了钱,破财消灾,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好吧,你去让太子妃,拿出个几百辆银子给他吧,就当是打发一条狗了。”
狗?
萧云卓在门外,听到这句话,脸上浮现一抹浓浓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