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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绪失落翌日，叶蓁蓁照例于清晨时分赶往皇城司。
在将军府门前，却没有看见平阳侯府的马车，日日来报到的人也——
她眉头稍蹙。
“今日……”
门房也机灵，立即道：“回大小姐，今儿个穆小世子并未前来。”
叶蓁蓁抿抿唇，兀自上马离去了。
“我怎么觉得，大小姐今儿个不太开心呢？”高个门房疑惑道。
“瞎说什么，大小姐一直这样罢了。”矮个门房不满道。
“你说，会不会是小世子没来，大小姐不适应了，失落了？”高个门房挤眉弄眼道。
矮个门房二话不说，当即给了身边人后脑勺一巴掌：“主子仁慈，可也不是你随意诋毁的理由，你不要命了！”
高个门房老实了，抱着脑袋瓜躲到一旁。
叶蓁蓁一路骑行，路过街市，百姓们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也十分怪异。
叶蓁蓁视若无睹，将缰绳交给侍卫，径直入了皇城司。
冯天麒见叶蓁蓁一个人进来，还往她身后张望：“队长，小世子今儿个没来？”
“你找她做什么？”叶蓁蓁抿唇，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冯天麒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队长，我，我昨天多嘴了，小世子该不会生我气了吧。”
叶蓁蓁眯起眼：“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我——嘿嘿，队长，你可不能打人啊，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冯天麒竭力缓和气氛。
叶蓁蓁压低声音，“你到底说什么了！”
叶蓁蓁一字一顿。
冯天麒一激灵，一边默默后退，一边放轻声音道：“队长，我……我，就是……队长，我没说重话，就一句，让小世子别给你添麻烦，真的没有别的了。”
冯天麒狂咽口水，队长脸色有些可怕，他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
“管好你的嘴，再瞎说，以后你就睡在演武场吧！”
这威胁太可怕了，冯天麒打了个哆嗦，“是，队长，我绝对不会了，我要是再乱说话，你就把我嘴打烂。”
“滚蛋！”
冯天麒麻溜滚了，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叶蓁蓁沉着脸，脚步转向皇城司门口。
不然，去侯府瞧瞧？
病了一场，别看他平时经常炸毛，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其实他很脆弱。
冯天麒的那些话，应该是伤着他了。
不然他也不会……
从前他都很积极的，撵都撵不走。
“队长，那个江洋大盗要见你！”
王涛突然跑来。
叶蓁蓁脚尖猛然顿住，寒下脸道：“他又闹什么？”
王涛摇头：“队长，他闹腾了许久了，大刑也都上了一遍，他拒不交代，依我看，不如直接定罪。”
人赃并获，他交不交代，不过是一纸空文，泯灭不了他犯下的罪行。
叶蓁蓁突然停下，“所以呢？”
“队长，你没必要去见他，这家伙花花肠子多，指定没憋好话。”
“所以呢？”
王涛愣住：“队长，你的意思是……”
“咱们是官，抓人要讲证据，不然，你不跟土匪一样了？”
王涛受教，他咬了咬牙：“可是队长，这混蛋死犟着不肯交代，受害家属可都闹到皇城司来了，要咱们给一个交代，不能再拖了。”
“我要你找的人呢？”
王涛一愣神，顿时喜上眉梢：“队长，我明白了，有了证人，他可就逃不……队长，那一家三口，可都没见过他的脸啊，如何指认？”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涛赶紧跑走了。
队长自有她的谋算，他照办就是。
叶蓁蓁迈进牢房。
她素来不喜皇城司严刑逼供的这一套，可此人滑不溜手，直到现在，他也没交代出他的真实姓名，让皇城卫的调查寸步难行。
一整日了，突然要见她。
叶蓁蓁微微勾唇。
她走进大牢，眼前倏然昏黑一团。
适应片刻，她继续往里，刑房里传出的咒骂让她停步。
卢彦那样冷静的人，也被他逼得爆了粗口。
在血液淌下的“滴滴答答”声中，叶蓁蓁走了进去。
“队长。”卢彦吐出一口浊气，让开主位，让叶蓁蓁坐过去。
叶蓁蓁摆摆手，她没动，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挂在刑架上，已经没了人样的人。
“你终于来了。”
垂着脑袋，死活不知的江洋大盗开了口。
“我不认罪，你能拿我怎么样？”
卢彦气炸了：“混蛋！”
他抄起挂在墙上的鞭子，气急败坏地往人身上摔。
叶蓁蓁就看着，也不吭声。
卢彦出了一口恶气，才在叶蓁蓁的眼神示意下停手。
“没看出来，你癖好挺独特的，不挨打难受是吗？”
“可惜了，皇城司的刑具还是太柔和了，比不上大理寺，我向上头通报一声，送你过去，也好让你在临死前体验体验。”
血人猛地抬起头，嗓子粗哑得可怕：“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定我的罪！”
“证据？你的人不就是证据吗？”叶蓁蓁轻笑。
“你们这些做官的，草菅人命，坏事做尽，你们冤枉好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还敢装好人，被杀死的那些可怜人，还有受了无妄之灾的百姓，你就不怕到了地底下，阎王爷将你丢进油锅里烹炸！”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还是那句话，你们冤枉好人了！”
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的好人？
卢彦气笑了。
叶蓁蓁突然走进来，轻轻拍了拍卢彦肩膀。
莫名地，看着叶蓁蓁那双澄净盈透的眼睛，卢彦冷静下来。
“你不会以为，我们抓你，会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吧。”
“诈我？”
“你作案的现场，有目击者。”
血人的身子猛然一顿，后剧烈挣扎起来。
“你胡说八道！”
“你交不交代，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等大理寺来人，将你拿了去，我们就也清静了。”
“我不信，你们休想蒙我！”
“你信不信，又有何重要？”叶蓁蓁的声音很轻。
“卢彦，找个郎中来，可千万别让他死了。”
“属下明白。”
见叶蓁蓁要走，血人大吼：“你回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