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能代替我上厕所,其余杂事他全部包揽了。
「你只管认真学习,有任何需要都跟我提!
「你一定能考上东大!」
我微笑,欣然接受他的好意。
「啊好感度涨了五点!」
江淮安心中感叹:「原来江漓喜欢舔狗啊!」
然后江淮安乐此不彼,干得更起劲了。
当我看到江淮安的脸,好感度就会忍不住地涨。
但听到他的心声,意识到他只是个冒牌货时。
好感度又会往下降。
好感度涨涨降降间,江淮安的脸色也像信号灯般变化,很是好看。
直到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江淮安的好感度直接降到谷底。
9
电话是远在春城的江爸爸打过来的。
江妈妈住院了,情况不容乐观。
他联系不上江淮安。
没办法他只好找上我:「淮安已经保送了,没必要留在学校上课。
「你帮叔叔劝劝他回来春城,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陪她,最后一程了。」
江爸爸带着悲戚的声音传来,我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江家那么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好人没好报呢!
这个时候江淮安的身体还要被不知道哪来的幽魂野鬼占据。
如果这段时间江妈妈去了,他们甚至都见不到最后一面。
我越想越恨,越想越气。
江淮安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江漓你怎么了?」
「啊啊啊好感度怎么为零了!!!」
「救命啊再降我就要死了!!!」
江淮安猛地握住我的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他:「江妈妈病了,很严重。你为什么不接叔叔的电话!」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他催我回去联姻!」江淮安找到了借口,顿时没这么慌乱了。
「我心里只有你,所以我拒绝联姻,才躲着他的。」
但是他的心声却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好感度还没满,跟江淮安家人接触太多我怕被发现哇!」
「要是被发现了我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10
心猛地一跳。
要是任务失败,江淮安能回来吗?
我静静地等了一会,确定他的心声没有更多的有用信息后,只好回神。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反握住江淮安的手。
「江妈妈对我那么好,我也想去看看她。」
泪水盈满眼眶,我直直对上江淮安的眼睛:「我们一起,陪着她走最后一段路吧。」
江淮安眼神闪躲:「那你考试怎么办?还有两周就要考试了,要是赶不及……」
「这不重要,我可以复读。
「要是没见到江妈妈最后一眼,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江淮安只能点头。
于是他发现原本冒着不详红光的好感度缓缓变回黄色。
11
春城,医院。
江妈妈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轻轻握起她的手,冰冰凉,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她瘦得如皮包骨一般。
江淮安站在我身后,不敢上前。
「幸好她不是醒着的,嗯,还是不要有肢体接触的好。」
江爸爸很快赶过来了,他西装笔挺,但没剃干净的胡茬和眼底的乌青透露出他的精神状态萎靡。
他进来把江淮安拉出病房,一耳光扇在江淮安脸上。
他的手忍不出颤抖:「逆子!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妈病成这样你还要跑!二话不说就申请转学,江家的资源是给你胡乱挥霍的吗?
「也不需要你鞍前马后地照顾你妈,只要你就多来陪她说说话,让她精神好一点,这你都不肯!
「她那么疼你难道你都忘了吗!」
江淮安不敢出声,就连心声都消停了。
我上前一步隔开他们父子:「叔叔,阿姨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定居春城后她确实好多了,前两年基本与常人无异。
「但是三个月多前,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睡不好,然后越来越虚弱。老大夫的药对她都没用,其他医生也没有办法,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她只能每天能靠安眠药才能睡一会。
「直到上周她开始长久的昏睡,一天里的清醒时间极短。」
又是三个月?我垂眸思索。
会不会恰好是江淮安被攻略者占据身体的时间?
或许是母子连心。
江妈妈感觉到江淮安出事了,才会噩梦不断?
12
过了两日。
江淮安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去哪了,我趁机出去找江爸爸。
我想要告诉他这个江淮安不是真的。
江爸爸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找到办法让真正的江淮安回来。
正当我专心赶路时。
突然一辆面包车急刹车停在我面前,车上下来两个健硕的男人。
我想绕开他们,却猛地被挟制住手脚拖进车里。
想要张口呼救,一只大手拿着帕子捂住了我的嘴,呼救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呜声。
不一会我脑子越来越混沌,渐渐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发现被带到了烂尾楼里,不远处还有些钢筋水泥混合体堆在一起。
我手脚皆被绑住,面前架着一台摄像机。
顾晓月正在专注地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见我醒来她冷笑着抱臂:「贱人生贱种,既然你那么喜欢勾引男人,作为姐姐的我当然要帮帮你。
「给你安排了两个,不用客气。」
站在两边的男人上前捏住我的下颌,我的嘴被迫张开。
顾晓月捏着一颗药丸丢进我嘴里,不等我吐出来另一个男人立马给我灌了一杯水。
「放心,我会把你的贱样完完整整地录下来,到时所有人都会看到你自甘下贱搔首求欢的样子。
「到时候就算江叔叔江阿姨再喜欢你又怎样,难道他们还会让一个肮脏的贱种进江家的门?」
顾晓月冷哼一声正要转身,忽又停下,丢下一把小刀:
「完事把她那张脸给划花了,我看着就恶心。」
她转身离去,丢下一句:「好好招呼她。」
我的身体开始起反应,感觉有千百只虫在咬我,又麻又痒。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猛地上手想要撕开我的衣领。
13
我听到不远处顾晓月的惊呼:「你怎么会来?」
我听到机器和架子被踢落、倒地的声音。
我听到江淮安的声音:「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顾晓月愤恨的盯着江淮安的背影,狠狠的命令道:「走!」
两个男人闻言跟在顾晓月身后匆匆离去,不一会楼下就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江淮安解开捆绑我的绳索,见我面色潮红,他忙抱住我瘫软的身子。
他怒吼,脖颈间青筋暴起:「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呵,我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给我吃了什么。
这些,不都是你预料之中吗。
演技不错,我可以给你颁个奥斯卡。
我强撑着站起来捡起顾晓月丢下的小刀,拿衣摆擦了擦面上的灰。
然后狠狠地扎进我的大腿,鲜血冒出,剧痛袭来。
混沌的脑袋瞬间清明不少。
江淮安惊呼一声,忙上前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温言哄骗:
「何必强撑着,你明知道我爱你,不怕,等毕业我们就结婚。」
我粲然一笑。
右手举起刚握在手里的砖头,猛地拍向江淮安的脑袋。
江淮安一个不察直接摔倒在地。
我似乎看到他脑袋上有一圈星星在转圈圈。
我冷笑一声:「你可真能装,你敢说今天的事情不是你安排的?」
14
江淮安捂着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未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乘机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顾晓月不就是你怂恿过来的吗,你一直吊着她,说其实你喜欢的是她。
「但是因为你爸妈喜欢我,你没办法。所以请她来帮你、帮你们,解决我,不是吗?
「你利用她绑架我,再想趁人之危夺我身心。
「药和录影机不都是你给她支的招吗。」
江淮安震惊:「你怎么知……是顾晓月跟你说的吗?顾晓月她这是污蔑我!」
脑子又开始混沌,我猛地又往大腿扎了一记。
这下我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
我嗤笑:「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个古早文穿来的封建余孽,居然会以为得到了我的人,就能得到我的心?
「拜托你清醒一点,大清早亡了!」
江淮安这下大脑直接干冒烟了:「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随即他脸色大变,额角冷汗如瀑布。
他挣扎着爬到我面前,想要抱我的腿,我猛地后撤一步。
江淮安眼神透露出绝望。
他伏跪在地,猛地给我磕了一个头,泪流满面地求我:
「好感度!好感度再不涨我就要被系统抹杀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15
此时江淮安额前凭空出现一个数据柱,红光闪烁,显示数值为零。
闪了几秒后,红光骤然熄灭。
黑雾骤起,从基准线往下蔓延。
这时江淮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已经说不出话,动弹不得了。
我上前,温柔的为他拭去泪水,笑着说:
「若你不被抹杀,我的江淮安怎么回来呢。」
莫名出现的数据柱开始一寸寸裂开,黑雾四散,消失于空气之中。
江淮安彻底失去意识,倒仰在地。
我摸出他的手机,打了120和向江爸爸求救。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感受到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我躺倒在江淮安身侧,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16
江淮安陷入了昏迷。
他生命体征正常,所有检查都做完了,也没查出任何问题。
他躺在病床上,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我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安静。
我听不到他的心声了,莫非他昏迷了连梦都不作?
我既盼着他醒来,我也害怕他醒来。
如果醒来的不是真的江淮安……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
江淮安的病房就在江妈妈隔壁。
自他昏迷后,江妈妈这周一次也没醒过来。
唯一庆幸的是,她的状态也没有再恶化。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江爸爸。
从再见到江淮安开始,到攻略者被抹杀结束。
事无巨细全都说给他听。
江爸爸惊谔非常,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可慢慢的,他的脸色越来越奇怪。
我察觉到不对劲,忙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17
大约在五年前,江妈妈不小心受了凉,自此身体每况愈下。
江爸爸病急乱投医,辗转找到了一个老大夫,花了许多钱才请动他来给江妈妈看病。
却不曾想有一个奇怪的青年跟着老大夫来了,说是老大夫的侄儿。
老大夫给江妈妈把脉时,青年在一边凉凉的说:
「这不仅是病,也是劫。
「劫不解,这病是不会好的。」
江爸爸当时也是急了,忙追问要怎么劫:「只能能救她,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青年只说:「就算是要你减寿十年?」
江爸爸忙不迭的答应。
这时江淮安怯怯的在门外张望,青年看到他便笑了。
「说不用了,这劫已经有解了。」
江爸爸回忆完前尘往事,却是后悔当时没问清楚,也没留青年的联系方式。
只能请那位老大夫帮忙找人了。
我目瞪口呆,果然当科学解释不了的事都是玄学。
18
还没等江爸爸找到那个青年,江妈妈先醒过来了。
医生护士在病房进进出出,各项检查做下来,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大碍,只是有点虚弱,只需要多休息多补充营养就好。」
江妈妈得知事情原委后,满目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
「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我乖巧回答。
「淮安这里有我们,离考试还有一周,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快回去。」江妈妈把机票放在我手中,紧紧握住。
「等你考上东大,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在春城相聚,再也不分开。」
我强忍着眼泪,点头离去。
奔赴另一个战场。
18
我回来之后便马不停蹄地一头扎进题海中。
一天只睡五小时,天没亮就起来学习。
就连上课路上、食堂吃饭时,手上也捧着书本死磕。
同学们的状态大多和我一样,谁也别嫌弃谁。
幸好高三的新知识早就学完了,现在只需要复习、巩固,一切都来得及。
来吧!题海战术!
向我开炮!
直到所有科目考完,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顾家时,除了一个保姆陈姨外其他人都不在。
洗漱完陈姨给我备好了饭菜,我没忍住,问她:
「陈姨,他们人呢?」
陈姨眼眶一红:「大小姐上周出去旅游时出了车祸,腿没了,现在顾先生正在医院陪着她。」
我惊讶,随即轻笑:「那我不得去看看她。」
19
顾晓月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像一只破布娃娃。
额头脸颊都处都贴着厚厚的纱布。
她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伤口明显还未愈合,纱布都被血浸透了。
我抱臂倚在门边:「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欺我。」
顾晓月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贱人!都怪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的鬼样子!
「你给我死!」
顾晓月把一切能碰到的东西都往我身上砸。
杯子、水果、花瓶、枕头。
可惜她力气太微弱,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看着她轻蔑地笑了笑,她更疯了。
一把扯开手背上的吊针就要冲向我。
可她忘了,她没有腿了。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哀嚎出声,伤口大概被摔裂了。
血流了一地。
我后退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医生护士急忙冲了进来。
顾源也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病房的惨状,气急败坏地想要甩我耳光。
我猛地后撤躲开。
「顾先生,你这巴掌要是敢落到我脸上,我就要报警抓你女儿了。」
「你报什么警!你凭什么报警!」
我故作惊讶:「呀,你宝贝女儿没告诉你,她上周干什么去了吗?
「她雇人绑架我,还想让人强了我、毁了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顾源震惊:「怎么可能!」
我摆弄着手机:「证据我发给你了,你好好看看。」
随着视频的播放,顾源的脸色越来越差,黑得像锅底一般。
他收了手机,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强忍着火气,刻意压低的嗓音是难得的柔声细语:
「晓月年纪小不懂事,况且她现在腿也没了,也算是老天爷惩罚过她了。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有些事就得过且过吧,啊!」
我嗤笑出声,笑出了眼泪。
看吧,就不该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年纪小,所以比她更小的我活该对吧。
「要我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三千万精神损失费打我卡上。
「从此我和你们顾家两不相欠。」
20
九月的春城,夏日炎炎。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东大校门。
忽觉手中一轻,行李被人接了过去。
我驻足,侧头望去,对上一双弯成月牙还盛满星光的眼睛。
「江漓,欢迎来到春城。」
只一眼,我就知道是他。
江淮安。
虽然我已经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我确信,就是他。
我伸出尾指。
江淮安自然地勾住,两个大拇指贴在一起,盖了个章。
「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
「你好,同学。」
番外
我叫江淮安。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救了一只猫。
她叫江漓。
我是在狗窝发现她的。
她小小的,蜷缩成一团,很像我投喂过的流浪猫。
但是妈妈猫毛过敏,所以爸爸不让我再去喂猫。
我总缠着妈妈带我去找江漓玩,她乖乖的,看我们的眼神总带着小心翼翼。
我和妈妈说我想要江漓做我妹妹。
爸爸不同意。
我讨厌爸爸。
后来表姨收养了江漓,那她也算是我的妹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漓的眼神更瑟缩了,好像在害怕什么。
她现在的眼睛不像猫了,像熊猫。
黑眼圈大得吓死人。
直到那天我突发奇想跑到表姨家里,看见脸上总是堆着笑的表姨面目狰狞地欺负江漓。
我才知道,她过得不好。
我带着她跑了。
摸着她变得稀疏的头发,我决定向爸爸告状。
我们都没敢让妈妈知道,爸爸对江漓有些愧疚。
于是爸爸给江漓所在的福利院捐了一栋小楼,条件是要好好照顾她,直到她成年。
再后来我经常去找江漓玩,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我们没有缺席过彼此的童年。
我们一起长大。
我们就是顶顶好的青梅竹马。
直到我们家要搬去春城定居。
我和江漓约好了,要一起考春城最好的大学——东大。
不过三年而已,眨眨眼就过去了。
今天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万万没想到。
我们再度相遇时,我却被困在黑箱子里,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无视妈妈的身体状况,气得爸爸血压飙升
我看着「我」蓄意接近江漓,骗她,还想伤害她。
我生气、我呐喊、我尖叫、我拍墙、我崩溃。
可是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
直到那天,我听到江漓说:
「若你不被抹杀,我的江淮安怎么回来呢。」
天呐!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江漓她知道!
她知道这个「我」不是我!
正激动万分时,我猛然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真正醒来是在两个月之后。
爸爸好不容易请来一个神秘的男人。
男人说是我曾与神明做交易,换我妈妈的平安。
所以才有了离魂被人占据身体这一遭。
当年他看到我时就发现我接过了妈妈的劫数,并算出我命中有贵人相助,定会逢凶化吉。
便没有插手其他。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小事,我和江漓一起玩耍时曾遇到过一个奇怪的房子,里面供奉着一个奇怪的神像。
我和江漓一起拜了拜,求他保佑我妈妈平安健康。
或许,就是那次?
青年不置可否。
随即他上前点了点我的额头,姿态随意地掐了一个我看不懂的诀。
可能看到爸爸依旧担忧的神色,男人轻叹一声,又往爸爸手上塞了两条手串。
说一条给我,一条给妈妈。
戴三年定神魂则诸邪不侵。
……
毕竟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近半年。
我努力复健、运动,直到临开学才彻底痊愈。
那个「我」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保住了我保送东大的名额,幸好我不用变成江漓的学弟。
我和江漓在东大重逢。
她现在像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眼神既慵懒又带着冰雪寒意。
她看见我时,眼底的冰川融化。
霎那间,我的心跳乱了节拍。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还得谢谢爸爸,感谢他当年没同意江漓做我妹妹。」
全文完。
作者:一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