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丛云忙不迭的用仅剩的异能聚集了一个风刃把丧尸的头给砍了下来。
这个房间和原来的那个房间是两隔壁,曲博文听见了尖叫声就赶过来了,正好目睹了丧尸的头被砍下来的那一幕。
邵初然手上的咬痕很是显眼,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她的手臂。一个健步冲过去,抓起她的手:“会没事的,妹妹别害怕……会没事的……”
他现在已经慌了神。
空丛云数次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被丧尸咬到,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变成丧尸,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觉醒异能。且觉醒异能的大多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
可邵初然这个身体,身体素质从小就不怎么好。
所以,她觉醒异能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左右。
这和成为丧尸没什么区别。
她手上被咬了一块肉下来,邵初然疼的眼睛都自动分泌泪水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唇色变的惨白。想伸手捂住伤口,却又不敢触碰,触及到曲博文那想触碰却又退却的手,她强打起精神,说了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我没事的,我命大。”
曲爸曲妈闻风赶来,看到邵初然的情况时曲妈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曲爸堪堪扶助。两老人老泪纵横,在无声的哭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把邵初然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这边床上,曲博文走向空丛云,整个眉眼都柔和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多了几分求人的味道:“你一直跟在那个人身边,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妹妹?”
“不是我不愿意救,是我没办法。现阶段还没有人有办法解丧尸的毒。”空丛云出了口长气,很是无奈。他妹妹的事她也是爱莫能助,如果有办法她一定会救,可就像她说的,她是真的没办法。
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自己再待着,她想了想,还是说了这句对他们来说很是残忍的话;“十二个小时之后,小妹妹她……大概率会变成丧尸,你们早点做好打算吧。”
出去时还顺带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隔壁听见邵初然的尖叫声,已经有些炸开了锅。不过好在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被绑着的,并不能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柳枝”坐在那里眼底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丛云一进去就注意到了“柳枝”,因为在整个房间几乎都被绑着的人里面,她坐在椅子上小口吃着东西的模样很是出挑。注意到“柳枝”的神色后,空丛云走过去,脸上带着一抹较为牵强的笑,坐在她边上,主动和她搭话:“你都听到了?”
“柳枝”想否认,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冷的可以把她冻住,莫名的“柳枝”原本到嘴边的话就变了,“嗯。”
空丛云一脸了然地点头,再次开口:“听说我妹妹一直挺照顾你的,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吧?”
“柳枝”很想说邵初然照顾她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她可以提供有用的信息,但她今天就像中邪了一样,一看到空丛云的那双眼睛就说不出谎话来,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最后只得讷讷地答应:“知道。”
见她这样空丛云才满意,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诚,主动朝她伸出手,和她握手:“那就多谢你配合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她的嫂嫂。”
“柳枝”有些不懂,她为什么要和她介绍自己。
不过很显然,空丛云没有向她解释的准备。
似乎真的是在履行嫂嫂的职责,很尽职的认真检查这些人手上的绳子有没有被解开。等她再过去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一过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曲爸曲妈包括曲博文都趴在了桌子上。她往里头一看,邵初然果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纸书信,上面只有五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上面写着:她会好好的。
她?说明不是邵初然自己走的。
消失不见的邵初然此时正被曲囿抱在怀里。曲囿小心地避开邵初然手臂上的伤口,脸紧紧地绷着,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绿尾也跟在曲囿的身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一离开了老大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丧尸的毒素正在扩散,邵初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朦胧间听见绿尾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古怪地表情,说道:“是啊,为什么啊……”
听到她这有气无力的话,曲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恶狠狠地说了句:“闭嘴!”
没有指名道姓,也不知道是对绿尾说的还是对邵初然说的,不过绿尾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可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反倒是邵初然,迷糊起来哪顾忌的到那么多,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曲囿的脸,说:“其实你也挺好的,就是挺讨厌的。”
曲囿的嘴皮子动了动,想问她既然觉得他挺好的又为什么说他讨厌。当视线触及到绿尾的视线时,还是闭上了嘴,只是脚下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邵初然都在列举他的“罪状”,曲囿听的额角跳的不停,在把人带进去后直接把门给锁了,绿尾看看门,再看看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百五十米,老老实实的在那里站岗。
邵初然被放到了床上,曲囿站在她边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睁开眼睛盯着他看,曲囿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别害怕我……”
话音刚落,曲囿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现在外面阳光正好,太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身上的每一个变化都照的格外清晰。他的皮肤开始变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的那种,血管清晰可见,在光下隐隐还能看到他血液的流动。紧接着,他的眼睛颜色变成了深紫色,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长,一直长到他屁股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他整个人也拔高了不少,身上的衣服被撑的紧紧的。
整个气质变的,五官也还是那个五官,看起来却比以前精致了不少。就在他蜕变完成以后,他听见邵初然说:“好。”
这是在对他上一句话的回答。
曲囿抿了下唇,有些不自信,带着点害怕,声音也比之前弱了几分:“那我松手了。”
“好。”
怕她一下子会适应不了光,曲囿慢慢地把手松开,让光一点一点地泻进她的眼里。在光下,邵初然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的,颜色浅了不少。她看到曲囿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的眼神很炙热,一点都不像两人分开时候那么凉薄。
然后他听见邵初然笑着说:“很漂亮。”
没想到邵初然会这么说,他愣了一小会,手轻轻压住她的肩膀,凑过去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初初……对不起……”
对不起,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同类了。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邵初然却对他没说出来的话了然于心,伸手抱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似在安抚他。
曲囿紧紧掐着她的腰,俯身把嘴巴凑到她脖颈处的大动脉上,有所动作的同时一口咬了下去,邵初然闷哼一声,也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大动脉往她身体里游走,只是她现在没什么精力去细想。
外头的太阳悄悄落了下去,月亮爬了上来。
第二天的天一改昨日的万里晴空,反而阴沉沉的,雨也一阵一阵的下,就是不肯给个痛快。邵初然醒来时曲囿正在帮她洗衣服,手洗。
洗衣池就设置在这个房间的阳台上,门是全透明的玻璃门,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曲囿。
外面现在又在下雨,伴随着阵阵的凉风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冷风一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把手缩回来,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曲囿。
她记得自己昨天被丧尸咬了,被曲博文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因为被咬了一块肉,她正痛的不知道今夕何夕,倏地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勉强把头探出去,眼皮子还没来得及掀开就被人抱了起来,她听见了抱她的人说话的声音,是曲囿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时候她也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所以和他说话和善的不得了。
那时候只感觉到有东西顺着自己的血液往里留,她也就没注意。
现在想来,她之所以可以活到现在,可能就是因为他咬自己的那一口。
一直被邵初然看着,曲囿也察觉到了,把手洗干净走了进来,使劲搓了几下手,变热乎一点点了才伸手抱住邵初然:“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刚刚粥凉了,我正在加热,应该差不多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把粥端上来。”
温柔地把邵初然放到床上,下去之前还去把窗户给关上了。
窗户被关上的一瞬间,邵初然脸上立马暖和了一些。
不一会功夫曲囿就端着一碗青菜香菇粥上来了。
可以闻到青菜的味道,里面却没有青菜只有香菇。
这是邵初然的一个习惯,她喝青菜香菇粥不要青菜,喝皮蛋瘦肉粥不要肉。
她心里一暖,却又连忙垂下了眼睑,怕被他看到。
就着勺子邵初然吞下了一口热粥,一碗粥喝了大半碗了,她才偏了偏头:“我饱了。”
曲囿也没勉强,三两下就把她剩下的粥给喝完了。
“初初先自己玩一小会,我去把最后几件衣服给洗了。”
邵初然点头。
她有些话想问,但不急于这一时。
边上是他找来的干净的衣服,一件格外宽大的T恤,长度一直到她的大腿中部,黑色的。宽大的衣裳下,她瞧起来更加孱弱了几分。
没打扰他洗衣服,自己在房间里找可以玩的东西,最后找到了几个魔方,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套装的。有二阶的、三阶的、四阶的和五阶的,还有异型魔方。在以前她还研究过一阵子魔方,后来太忙了就没玩过了,正好现在闲来无事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刚复原了三阶魔方正在研究四阶,卡在第三层时,手上的魔方被一双带着点水的手给拿走了,也不知他怎么拨弄的,不到一分钟就被复原了。
这本就是打发时间用的,见他已经洗好了邵初然也没准备再玩了。
她正欲开口,就被曲囿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又被他抱到了床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现在问吧。”
邵初然也没客气,直接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的记忆找回来了?”
“嗯。”曲囿垂眼看她,“找回来了,所有的。”
她总觉得曲囿这一句所有的意有所指,就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其中的门道,只好作罢。
“那——可以说一下你那些记忆里都有什么吗?”
她的眼睛大大的,眼里有点水雾,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知道这是因为她的眼睛太干身体机能自动保护眼睛,却也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去亲了她一口,才说:“当然可以。”
曲囿就真的很认真的和她说自己以前遗忘的那些事情了。
曲囿:“其实这次末日和我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