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闹钟急促的响声连着响了三遍,邵初然的手在枕头下边扒拉了几下子把运行了一整晚并且被枕头压了一整晚,正在down机边缘的手机给摸了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关闹钟的动作熟练无比。俱乐部难得给了他们休了一天假,昨天一高兴,和俱乐部的队员们在外面一通胡吃海喝,最后她是被冷着脸的沈昱辰给拉回来的。
她不知道现在俱乐部他们首发成员拉的小群都已经炸掉了。
其实昨天真正喝大了的就只有邵初然一个人,她酒量比较浅,干了三瓶啤的就倒了。其他四个成员面面相觑,玩隐形人的FOX推了推最小的一个——刺客papa,“你用疯子的手机给她哥哥打电话。”
一想到沈昱辰papa立马皱成了苦瓜脸:“为什么要我打?你们就是看我小欺负我,明明这个电话就算要打也应该是BOX打,他还是负责保护疯子的呢。”
box是肉盾身份。虽然肉盾是大家的肉盾,但最需要保护的还是输出,时间一长,大家就默认他为邵初然的固定肉盾了。相反的奶妈小甜甜倒成了大家的,哪里需要补血哪里就有他的存在。
“不许动!”因为喝醉了一直趴在桌子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人的突然窜了起来,指着他们,“我今天还真把你人头割下来给你看!”
Fox又推了推papa,示意他麻溜点别墨迹。见邵初然说完还没有坐下的意思,他只好开始哄她。以后谁再让这疯子喝酒他真的要把那人的头给拧下来!这都什么事啊她不是说自己不会发酒疯的吗……
在喝酒之前,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一直被追问的一个问题是她到底能不能喝,要是喝不了就别喝。她还从来没醉过呢,邵初然还蛮想尝试一下。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吹了一瓶酒,还挑衅fox,“能不能喝试试不就知道了?”
成为职业选手以后,他们在饮食方面也需要注意,酒更是被经理人管的死死的。这一桌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三岁,最大的也才二十二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被她这么一挑衅,哪还能忍,两人不一会就干了起来。
这股激情一直到邵初然空腹吹了三瓶啤酒醉倒在餐桌上时,戛然而止。fox那一刻心里只有拔凉拔凉的。别问,问就是害怕。
当初邵初然刚进俱乐部的时候,四个人一看来的是个长相标志的女孩子,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一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的沈昱辰就送她去俱乐部住宿的时候露过一次脸,却把当时在场的所有男人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都掐死在摇篮中了。
她那时候在宿舍收拾东西,所以错过了,事后不论她问谁都没人肯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后来索性就放弃了,正好她落得清闲。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沈昱辰,谁能想到在两年以后的今天,居然要因为把人家妹妹灌醉了让双方再次见面!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们就打个寒蝉。
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如果沈昱辰不知道邵初然今天要休假,那就什么都好说。但是沈昱辰早就和他们的领队打好了关系,他们队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直接按照一个月的量统计给了沈昱辰,每个月给一次行程,有其他活动会另外说。
一旦到了后面邵初然没回去,他一定会打电话的。
几乎是被摁头用邵初然的手机拨给了沈昱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沈昱辰还没睡,一直坐在客厅里等邵初然回来。电话一响他就立马接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沈昱辰现在在生气。papa求救地看向另外三个队友,他们吃东西的吃东西,看天空的看天空,看菜单的看菜单,简而言之就是直接把他当做一个透明人。
papa只能苦着脸,酝酿着用词。
长时间的没有声音,沈昱辰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了,声音又冷上了几分:“你是papa?”
尽管问的问句,但沈昱辰基本上都已经猜出来了。另外三个估计是不敢给他打电话,所以就欺负最小的那个。
被猜出来身份,papa只能小声应道:“是我,沈警官……”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装作不经意地露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所以这桌人都知道沈昱辰是做警察的。
没再废话,直接问地址:“位置。”
忙不迭地用自己的手机给沈昱辰把定位发了过去,收到定位后沈昱辰就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走去。
花了四十分钟的车程,从家里赶了过来。邵初然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嘟囔着一些胡话。沈昱辰就差没直接把这几个就地正法了。
这四个东西也不吃了,见沈昱辰来了连忙乖乖地站成一排,齐齐地喊了声:“沈警官。”
沈昱辰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另外四个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走一步,他们就又退了一步。
剜了他们一眼,问:“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papa被fox狠狠地掐了一把软肉,就差没飙着眼泪说出这句话的了。
好在他也没心思管他们,在抱起邵初然之前狠狠地捏了一下她脸上的软肉。听她痛地喊出声了,这才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在外面敢喝成这个样子!”
见他抱着邵初然大步流星走了,并且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会让他突然返回以后,四个才松了口气,坐回了位置上。
box坐在那看着吃的没什么胃口,长吁短叹的,“真的是造孽啊,不也没大多少吗?我们有必要这么怕他吗?”
小甜甜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没必要。”
“是没必要!”papa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飚了出来,单纯地痛的,“有本事你们什么事情都打头阵啊!卖我很舒服吗!?”
说话就说话,还一不小心把桌子上的一听可乐给弄翻了。
气氛一时间就尴尬住了。
见此,fox主动向papa赔罪:“刚刚是我的不是,我一直让你应对沈警官是因为你最小,你和……”原本想说他和邵初然的年龄最接近,最容易激起沈昱辰的同情心,可突然想到他才十九,突然就卡壳了。嘴边的话一变,就成了,“你和疯子配合的最默契,来往的最密切不是?沈警官万一爱屋及乌呢……我们还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存活。要是让我们去,我们肯定就是百分百的毁灭。”
其实他也没很生气,就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音量,再一不小心弄倒了可乐。这么一下他也还挺尴尬的。正好fox的话化解了这一分尴尬,他也顺坡下了,“道歉就说说而已?”
小甜甜立马心领会神,和box对视一眼,一个把菜单递了过去,一个去重新拿了一瓶可乐:“小少爷,您看着挑,看中了啥咱就买啥!”
看着小甜甜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在这给他逗趣儿,papa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了。
话分两头。
沈昱辰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邵初然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这次和先前几次一样,正准备收回眼,余光看见了一旁戴着手套吃小龙虾的耿星阑。
距离上次这个看他的脸,已经是一年前了。
一年前,他突然就说要分手,连电竞选手也不做了,签约在一个直播平台做直播,每个月的收入而已不差,最起码养活自己的同时还能有一些富裕出来,攒个一两年差不多也能付个首付了。
由于开车的时候失神,一个没注意车直接往河里开去。
因为这边的河道比较浅,底下也没什么淤泥,石子比较多。足以淹没一辆车,却淹不死一个人,这边就没有护栏。
车出去了三分之一,还要多一些。他及时发现踩了刹车。
现在这种情况他自己是不好乱动的了,他甚至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车一会就摔了进去。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车进去就进去了关系也不大。但是现在后面还躺着一个喝得烂醉的邵初然。
这河是淹不死一个人,但那是淹不死一个活人。
就她那样,掉下去一掉一个死。
这里有人,他却不敢大声喊,唯一能帮他的……也就坐在那吃小龙虾的男人了。
从中控的储物盒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看着他拿出手机,也看到了他的犹豫。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
无法,他只能再打一个。
这次耿星阑很快就接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竟当初两人分开的时候说了再也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系。
他也了解沈昱辰,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电话从来不打第二遍,所以这次才会那么快的接起来。
“我和然然现在被困在车里了,然然喝醉了,车有可能会掉进河里,你来把然然弄出去。”说完补充了下自己的位置,“你抬头就能看到我们了。”
耿星阑一抬头发现当真如此,手机也不要了,连忙过来帮忙,还招呼着店老板一起过来帮忙。
抛开两人尴尬的关系不说,他和邵初然的关系还是很铁的,当初他和沈昱辰分手的时候他没地方去,还是邵初然收留了他,任由他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
邵初然可以说是他的知己,他从来没有说过和沈昱辰分手的原因,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一伙人把两人拉上来花了大半个小时,两人又没话说了。
沈昱辰也没勉强,向他道了谢,说:“到时候让然然联系你。”
“嗯。”
——
昨晚的这些片段在邵初然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耿星阑在抱她出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你哥哥是不是有别的人了,我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
再大的睡意都被这句话给弄没了。
“你哥哥是不是有别的人了,我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
“你哥哥是不是有别的人了,我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
“你哥哥是不是有别的人了,我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
这句话整张在脑子里过了n+1遍,邵初然猛地窜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还一身酒味,衣服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跑到客厅见正在看报纸的沈昱辰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鼻子在他身上闻啊闻的,眼睛也一直扫描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部分。
沈昱辰直接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你都这么大了还往哥哥身上扑,像什么样子!?”
“你别说话!”急于寻求真相的邵初然丝毫不畏惧沈昱辰的冷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一边拨,终于在他左侧被衣服挡住的一部分锁骨的位置找到了耿星阑说的那个吻痕。
她立马指着那个地方质问:“哥!这是什么!?”
满不在乎地看了眼她指着的那个地方,这里就前几个被一个蚊子咬了个包啊……
他皮肤比价敏感,被蚊子咬了就会留下一个包,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消下去。
可他现在没心情说那么多,只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他在这句话让邵初然断定了他是真的有别的人了,他要彻底和过去告别了。
当初沈昱辰就说过,如果自己准备再找新的人的话,一定是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否则的话对他们三人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邵初然一脸自己被劈腿了的脸色,盯着那个地方:“哥,你告诉我,是哪个小妖精,你让星星“死”的明白一些!”
“你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见她越说越没谱了,沈昱辰一巴掌拍了下她的脑袋,告诫她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小妖精,什么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