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初然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可柳塔好像一直理解不了她到底想表达什么,自己坐在床边,生闷气了,也不看邵初然了。邵初然没办法,只能等嗓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才说:“我的嗓子需要休息。”
刚刚光顾着和她生气了,柳塔完全忘了邵初然现在还是一个伤患,需要休息,更何况方才和自己说话就废了那么些嗓子,最后那一下估摸着应该是用尽了全力喊出来了。
他的气立马就像是一只刚被扎了个洞的皮球,全都卸掉了。
柳塔有些羞愧,向她道歉:“抱歉,我忘了你刚受了伤了。”
知道他越愧疚后面对自己越有利,于是邵初然不遗余力的卖惨:“你当然忘了,毕竟受伤的又不是你。”
被这话说的,柳塔愈发愧疚。可愧疚是一回事,他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明明他就不是故意的。他的父母生他养他,还那么的疼爱他,听他这么自然会着急。人一着急就会本能性的去关注最为让自己紧张的事情,所以才忘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的委屈邵初然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也明白需要见好就收,没再刺激他,而是说:“我刚刚和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情真的是关于你父母的。你有没有觉得你父母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语气很认真,表情也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整的柳塔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柳塔认真回忆自己的父母,有些迷茫:“没有啊,他们一直都是那样的。”
“那你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你父母突然奇怪的做了一件事情之类的。”
换了个角度问,柳塔就想起来了,“这个是有的,不过也说不上奇怪吧,挺正常的。”
邵初然:“你先和我说一下具体是什么事情。”
柳塔:“有一次晚上我半夜起来起夜。”说到这个柳塔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羞涩道,“我隐约间听见我父母的房间有说话声,平时这个点我家里应该是已经都睡了,不应该有说话的声音的。”
“后来呢?”
柳塔道:“后来我问我父母,我母亲说应该是我父亲在说梦话。说梦话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不过除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了。我记得我父母应该都不会说梦话的,不过可能是后来才有的习惯,也挺正常的。”
只这一件事情,就足以让邵初然确定,柳塔的父母一定有问题。关于“长臂猿”的事情,不是他们泄露的,也一定是从他们那边传出去的。不过最先应该是从柳塔嘴里说出去的,毕竟他可以说是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的父母说。
想了想,邵初然又问:“关于这次的事情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谁把我送回来的。”
之所以没有问是谁救了他们是因为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在雅塔娜村庄里唯一可以和那个男人抗衡的人除了村长别无他人,至于昨天说的那个人,纯粹是柳塔瞎编的。也亏得他们两个配合的好,否则那人别说是相信了,估计昨天晚上就灭了他们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柳塔老老实实的把什么都给交代了,就连邵初然没问的问题也都给说了,“是村长救了我们,村长说他身子骨不好,抱不动你,所以让我找我父母把你送回来的。你放心,你身上的衣服是姚婶给你换的,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邵初然有些无语,不想再听他说这些根本就不用思考的问题:“说重点。”
被打断了自己的话,柳塔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我就说我是跟着你一起出去的,不知道怎么就招惹到那个人了,那个人要杀你,我拿村长威胁他,他才在最后的时候没有下狠手。不过怕我们跑了,就把我们给罩在里面了。”
“他们信了?”这个解释,别说是他们了,邵初然觉得估计只有他父母才会相信,毕竟他们两个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孩子的。
“应该信了吧……”好吧,这话他说的自己都不那么自信。
“那他们没有问我出去做什么吗?”
“问了,不过我说不知道,其他的等你身子好一些了自己去和村长解释。”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柳塔母亲的声音:“柳塔!你又跑过来做什么!?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惨吗?!”
在家里他母亲就一直给柳塔洗脑,说邵初然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要开始克所有和他走的近的人了。而柳塔身上的伤,就是因为柳塔帮邵初然辩驳了几句,被他父亲用鞭子抽出来的。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他父亲打。
可在家里说给他听和当着人家的面还用那么大的声音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如果说之前柳塔的脸红是被邵初然气的,现在就是羞的。
他羞于面对邵初然。
倒是邵初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完全无所谓他母亲说了什么。
趁着他母亲还没进来,眨了眨眼,说:“你走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欺负我都是理直气壮的。”
原本邵初然以为自己这么说他就会好一些,谁知道他的脸一直红到了后耳根,不过这次是被他气的。
邵初然唯一一点成功的是,柳塔硬是被她给气走了,都不用他母亲进来抓着她的耳朵。
刚好在门口撞见了准备进来的柳夫人。
柳夫人半点没收敛自己的声音,语气很是欣慰:“知道出来了?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和这种丧门星来往了!你要是再敢来,我让你爹打断你的狗腿!”
原来‘打断你的狗腿’这句话在这时候就有了?
邵初然想。
柳塔出去时,顺带帮她把门也给带上了,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盯着床顶,放空自己的脑子。短短几天时间,一下子她的脑子里灌入了太多的信息,且一直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让她一直不能很好的梳理自己的剧情线。
再加上昨天经历的那一遭,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自己的脑子好好休息一下,她自然不会错过。
安松像是监视着她一样,她刚回神,安松的千里传音就来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挺好的。”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可猜也猜的到。就村长会带不了她回来?不过是却定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想动罢了。
况且他应该是想让她主动去找他,和他结盟。也是想借柳塔的嘴告诉她,只要和他合作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邵初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好好的怎么就让这个老头盯上自己了,她对和村长合作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真要合作应该是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现在这么久过来了,她早就习惯了。
所以村长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既然她这么说了,安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今天晚上记得回来,我把你疗伤。”其他的事情尽管邵初然不说他也猜的出来,可以从那种人手下不残地活下来,自然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嗯,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下你。”
“你说。”
“在矮人国是不是有一个喜欢整天穿黑袍的人?”
安松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说甄飞跃?”
原本只有六分的猜测因为安松的话瞬间变成了九分:“嗯,八九不离十。”
矮人国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黑魔法大国。这片大陆一共有八个国家,其中四个修炼纯净的灵力的,四个修炼黑魔法的。修炼黑魔法的人无法进入其他四个国家的领土,会产生排异反应。同理,灵力一族的人也无法进入黑魔法的地界。
可在这中间,还有一个奇葩。
那就是甄飞跃。
甄飞跃在矮人国是出了名的奇葩。矮人国的人其实一个个并不矮,甚至大多数比其他国家的人都高,至于这个名字,是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
矮人国的所有人都是修炼的黑魔法,只有甄飞跃,是修炼灵力的人。更让人觉得稀奇的是,他一个修炼灵力的,在黑魔法的地界内修炼事半功倍,在真正灵力一族的地界内修炼反而会让修为停滞不前,严重的话还会引起灵力的反噬。
不过除了不能在灵力一族里面修炼以为,他还是可以在其中穿梭自如的。因此,八大国中没有人不认识甄飞跃,怕的就是会因为不认识他而被矮人国钻了空子。
可同样的,和甄飞跃的奇葩齐名的还有他的狠辣。他这个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是可以达到他目标的手段,他就都不会放弃。
恃强凌弱?别逗了,他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杀过,昨天晚上没杀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是忌惮这里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总而言之就是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
“怎么,你认识他?”
这个人给安松留下的印象特别坏,光是听见他的名字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邵初然纠正道:“不是认识,是见过,我身上的伤就是他弄的。”
“你是说他也来了这里了!?”
“是啊,你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
安松咬牙切齿道:“我们精灵族之所以胡一直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个人!”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邵初然的好奇心,上次在壁画上也没看到有关于这一段的事情啊?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带着伤,有些许八卦地问:“怎么回事?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