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被邵初然放走了,剩下的根本就没几个。哪怕是有,一两个人的话也不一定够,毕竟每个人的输血量是有上限的,除非是不要命了。
现在时间也不算多,宋冬说:“你去找一下有谁是B型血的,我去看看有没有手术床之类的,在这里光线不足,不能做手术。”
曲博文稍稍安抚了下空丛云,跑出去找人去了。
可能是空丛云命不该绝,还真被曲博文找来几个B型血的人。这一家三口正好从B市逃出来,看到这里没有丧尸就想过来休息一下,还被突然跑出来的曲博文吓了一跳。曲博文的相貌是长的极好的,再加上他一脸救人心切的模样让他们放下了些许戒备心。
当爸的还没说话,当妈的那个就先答应了下来:“人命关天,你快带我们过去吧。”
当爸的还他家的孩子见当妈的答应的这么干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高警惕地跟着曲博文。
宋冬则在隔壁房间找到一张很长的桌子,那么长的桌子一般是多用的,空丛云躺上去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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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初然和曲囿刚下去暗道的入口就重新闭合了,从暗道里涌上来一阵阵的冷风,吹的他们两个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个未知的地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长长的暗道下去是一个极其宽阔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灯,半边灯在墙里面,半边灯在墙外面,给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提供光线。
房间里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具,甚至还有一个尿桶。从里面的液体可以判断出,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所以,这个房间不见天日,能够出去的通道要么是已经闭合的暗道入口,要么是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出口,可不管是怎么出去,会待在这里,还是在没有丧尸的小镇里选择躲在这个地方,就足以说明这不是个普通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找人来守着这个地方。
而住在这里的人现在不见踪影,也只有两个可能,一、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二、有事出去了收到了那个人的通知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邵初然发现自从自己变成了曲囿的同类以后,自己对人类的视线就会特别的敏感,她现在没有察觉到有人观察他们,所以大概率那个人应该是第二个可能——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我们先下去看看,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机关。”
毕竟暗道下来肯定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房间,其他的地方断然是被机关给掩藏起来了。其实她比较偏向这里还有密室。
曲囿点点头:“你检查左边,我检查右边。”
两人分工明确,效率相对来说会高一些。房间的左边最显眼的是挂了一副色彩饱满的画,在这个光线不是很明亮的房间里那些显眼的颜色显得很是诡异。而右边最显眼的这是一副屏风。
这个房间的整体装修是偏向欧美那边的,可这幅画却是传统的挂法,右边的屏风上面还有精美的刺绣。
各自在认真地检查自己负责的部分,时不时会交换一下信息。
就比如,邵初然认真检查画下面的一张桌子,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些书信:“曲囿,这里有一些信,我看了下内容,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人和那个人来往的书信。”她仔细阅读了下那些信,又道,“不过好像没什么用,没事,我们先留着。”
曲囿应了声。
不一会,曲囿在这边的屏风上面摸到了一些凸起的部分。连忙把屏风放倒了来看,发现上面是一个箭头,指着西南方向,边上还刻了一个字:L。
“初初,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邵初然翻了翻其他的抽屉,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就先放下手上的东西往曲囿那边过去。她看到屏风上面的东西时莫名的眼皮子一跳:“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吧?我们过去看看?”
就是她不说曲囿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
过去的时候坚决让邵初然站在他身后,因为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迈过去的步子有些大。这个房间虽然大,可从这头走到那头前后也用不上几分钟。西南方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张椅子都没有摆放,那里只是一个墙角。
两人的眼睛来回扫描这块区域的墙角,头脑风暴箭头边上的“L”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一会,邵初然说:“会不会是left的意思?”
虽然L开头的单词很多,可邵初然总觉得应该是指的方向,毕竟在这个房间里方向比较直接,也最有用。
“应该是,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说动手就动手,因为不知道这个左边指的是面对着墙角的还是背对着墙角的,索性一人一边直接动手。
曲囿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两个铁锤,给了一个给邵初然:“你挑一边。”
“我左你右。”
和刚刚一样的安排。
曲囿自然没意见,只是两人都尽可能的把脸往边上撇,防止打到对方。
邵初然:“我数三二一我们就一起砸。”
曲囿:“好。”
邵初然:“三——”
“嘭!”
她刚喊了个三就被曲囿那边发出来的声音给吓到了,还没到一呢他就开砸了,猝不及防的,她都给蒙圈了。
见他那边砸开了一个洞,里面啥也没有。
抹了一把脸,假笑道:“我还没数到一呢。”
曲囿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几分尴尬:“我就是听差了……”
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心虚。
告诉自己不能生气,邵初然勉强控制住自己,抡起手上的锤子给那个墙就是一下。
由于太用力了,被打碎的墙的碎片扑面而来,被曲囿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她的脸,才让她的脸幸免于难。不过曲囿的手却被滑坡了,划的还挺深,血不断地往下流。
现在这个时候一点鲜血都是敏感的,外面宋冬又在帮空丛云做手术,这里又有曲囿受伤,不一会功夫邵初然就听见上面有东西在不断的前进。
也因着这声音,她才把掀起眼皮子看了眼自己砸的那个洞。洞里面很多的金钻。
不过那些金钻都被镶嵌在墙里面了,就像把灯镶嵌在墙壁里一样,只能看,却拿不出来。
邵初然有些心动,不过也没耽误帮曲囿包扎伤口。
看她这样曲囿有些想笑:“你放心,我没事,你忘了,我的血对丧尸其实没有吸引力的。”
相反的,他的血其实是丧尸他们避之不及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邵初然才记起。
随之神色一凛:“那刚刚那些……?”
“估计是上面出什么事了,不过爸妈他们应该没事,丧尸不会进去的,最多在外围转几圈。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在的那个房子可以说是这个小镇的中心地段,也是丧尸最避之不及的地方,否则就你们上次那种把所有香混在一起的法子根本没办法阻止丧尸的进入。
“丧尸对那些夜来香的味道极其的敏感,有一点点香味就会不顾一切地进去。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东西应该被放在那个院子的下面,所以才会形成以那个院子为中心的无丧尸圈。”
曲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这些对邵初然来说意义并不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加紧一下找那个东西吧,一直忘了问我嫂子他放的是个什么东西了。”说着说着她的视线突然聚集在曲囿身上,“你知道吗?既然那个东西会让丧尸避之不及,那对你应该也会有一点影响,你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的,”他说,“我之前记忆缺失,根本不记得,就算是有他估计也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做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到底是什么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来了。”曲囿的话音刚落邵初然就接上了。见邵初然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金砖,正想说这些可以等下来再来拿时,就见邵初然挥了挥手,直接整个放了金砖的墙都没有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邵初然没有再给曲囿犹豫的机会,直接把人推到他打开的那个一无所有的洞里面,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一进去邵初然就感觉到身上更冷了,就像是进了冰窖一样,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的酒香。
就在两人跳下去的两分钟后,就见一个一脸胡子的大汉走到两个洞口前面。见洞口已经被打开了,咬牙切齿的给那个人打电话:“他们已经下去了,不过去的是陷阱的那个。”
大胡子的眼睛盯着原本是放金砖的那个洞口,神色晦暗不明。
既然已经把墙都给敲了,那应该就是跳这里了吧。
他想。
而此时邵初然他们已经通过另外一边的洞口摸到了密室里。
密室有一扇石头做的大门,看那吨位就不是手动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叹气:“找吧。”
这种吨位的,肯定是有机关控制的。
到了底部,他们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进入到了冰的世界,脚下肉眼可见的都是冰,可以看的出来冰层很厚。
可冰层下面,是鱼。
且看那形状,应该是食人鱼。
邵初然只是扫了一眼就牙齿打颤,太可怕了,脚底下就是会融化的冰层,再下面就是食人鱼。
不过好在隔着冰层食人鱼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两个“食物”。
可能是长时间在水下的缘故,这些食人鱼的眼睛没办法看到前路,只能随意游动自己的身体,所以时不时就会有食人鱼撞在冰层上。
“我们是不是要快一点了?我觉得我们再慢一些我们就得变成食人的食物了,这里就成了“食人晚宴”了。”
她穿的是平底的帆布鞋,长时间处在冰室里,又一直是站在冰面上面,她的脚已经被冻的快要没有知觉了。
曲囿也有些心急,这边上都是一模一样的钻,脚下就是食人鱼,再加上因为寒冷邵初然的脸已经冒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了。也顾不上自己,他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扔给了邵初然:“你先穿上,很快就能找到了。”
话是这么说,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冰层已经被看不见的食人鱼撞出了一条细细的裂缝,已经有水从裂缝中渗进来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水的流动,食人鱼撞见冰层的动作也频繁了起来,两人都不只能再抓紧一些找到机关。
听见冰层被撞发出的闷响的声音,就和有人在打着鼓一样,密密麻麻地打在她的心里。
慌乱间,手就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倏地听见一声沉重地转动的声音。
曲囿回头一看:“初初,我们打开了!”
这下也不管冰层裂不裂的,两人拉着手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打开的门,听见冰层破裂的瞬间直接往前一跳,随着少量的食人鱼以及河水冲了进去。剩下的全被重新闭合的石门拦在了外面。
那个石门就和被人专门做了防水装置一样,除了先前和他们一同进来的那些水,其余的一滴都没有漏进来。
有一条食人鱼嘴里还咬着邵初然裤腿的布料,邵初然直接顺手摸出了一把刀,扎进了它的身体里:“这里应该是在一条很深的河流里,这些鱼的眼睛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光线所以退化了。”
说到光线她朝他们待的这个地方打量:“这里的灯哪来的电?”
既然是在河流的深处,又是怎么通的电?
且看这个石室的年头,已经不短了,那这里又是怎么一直通着电的?
在这个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石室,她并没有听见发电机的声音。
曲囿也觉得有些奇怪,把那些食人鱼都往门口踢过去,道:“不太清楚。我刚刚看了下这里,这里是个酒窖,这里的酒都是藏了许多年头的好酒,且自酿酒和红酒都有。”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个地方才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