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泠雪清楚,无论找多厉害的师父,最厉害的人都在她身边。那些穿着华服尊贵无比的皇子,才是武功最高强的人。
他们自幼就在皇子堆里一起训练成长,骑马、射箭、轻功样样不在话。
若只是训练武功倒也罢了,大皇子还让她学舞,学舞啊!!!
她已经年芳十五了,现在才开始学舞,硬生生把韧带拉开,下胯下腰,简直就是禽兽!!!
然而她心有怨言也不敢抱怨,练舞的师父只会严苛的要求她必须完成任务,如果做不到就拿着藤鞭在后面打,苏泠雪很长一段时间身上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转眼已至深冬,京城下了极大的雪,雪没过膝盖,连行走都十分不便!”
苏泠雪坐在侧殿弹古筝,即便戴着玳瑁护甲,她的手指仍被琴弦弄出了大大小小的伤。
萧清闭着眼睛,手指合着节拍一下一下叩击在桌案上。室外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好闻的熏香弥漫开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无比的舒适!”
苏泠雪低头弹奏,突然萧清睁眼,眉间微蹙似有不悦之意,从软塌上坐起来一抬手:
苏泠雪站在他身边说道,来了这么多天,她几乎就没有自由,现在想出去吸口新鲜的空气。
“你想出去?”萧清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苏泠雪竟然敢胆大的对他提这个要求。
苏泠雪点头,萧清思索之后点头允许她出府,管家送苏泠雪出门时满脸堆笑,特意叮嘱她一句:“代霜姑娘,您记得早些回来,不然,嘿嘿嘿.....”
“我知道了。”苏泠雪淡淡开口,用她家人做威胁,只怕也是萧清授意的吧?
萧清对外的形象儒雅温厚,自然不会对她人多加苛责,但她所受到的施压,皆是他授意的。
不然在顺德亲王府,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又受到大皇子如此殊待,为何府上的人只疏远礼貌对她,而她该受到的打压一分又不少呢?
管家,自然是大皇子的心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苏泠雪穿着天水碧的衣服走出顺德亲王府,不肯坐轿,执意步行,只愿自由的时间稍微多一点儿,再多一点儿.....
苏泠雪走在大街上,忽听一阵凄惨的哭声:“娘,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大雪纷飞,一个孩子对着倒下的妇人失声大哭,苏泠雪心下不忍,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给他。
“你拿着给你娘看病吧。”
“这点银子做安葬费。”
两只手一前一后伸向孩子,苏泠雪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错愕抬的头,定定看了好几眼之后发现竟不是做梦,她眼眶微红,喃喃开口:
“好久不见,萧逸。”
“好久不见。”
她也想跟他相见啊,可她身为笼中人,只怕这个“有机会”,是世上最奢侈的事了。
苏泠雪狠了心离开小茶馆,,她紧了紧披风,往清霜阁赶去。
等到了那里,她抬头看着清霜阁的牌匾,金底黑字,苍劲有力,牌匾最角落有一枚小小的雪花图案。
看着不仅气派而且别有几分雅致,带着一股厚重的诗意,一看就是招待达官雅客的风月场所。
开客栈的主意儿是苏泠雪出的,但是却最终改成了这种地方,也不知这个督公还是大皇子的意思。
苏泠雪进了大门,里面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有个管事的瞧着苏泠雪进来,立即殷勤过来想将她请出去。
“姑娘,小店暂未开张,您还请别处.....”
苏泠雪从袖间拿出一块大皇子的令牌在他眼前一晃,管事儿的一看令牌脸色一变,接过来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确认令牌的真伪,随即毕恭毕敬的将它还给苏泠雪。
“姑娘,客栈已经装潢好了,您尽管参观,今儿舞姬和乐姬都已到位了,也不知道爷儿是个什么打算,现在都没通知小人.....”
苏泠雪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废话自顾自走了进去,入眼就是一个大大的舞台,那是供舞姬们跳舞的地儿,几处暗庭上挂着纱布帘子,是用来供乐姬弹奏的。
台阶染了好看的颜色,散发着上等木料的清香。
苏泠雪站在舞台正中央,头顶一道圆弧悬空,四周各有一条莲花链承接天来之水,寓意倒也不错,四方聚财,符合那些达官贵族的观念。
台阶之上又是一个小舞台,左右两边多出两个半圆的台子放着几面鼓!”
“这鼓台您要是不喜欢啊,可以撤掉。”管事的见苏泠雪对鼓台淡淡的扫了几眼,跟在她身边讨好的开口,苏泠雪没有回应,继续往上走。
每一间房间都宽敞明亮,屋子里的装潢雅致漂亮,还摆着不同的绿植,在这寒冬腊月,能栽活已实属难得了。
苏泠雪将门关上,让管事的带她去她住的屋子,以及告诉她暗室的位置。
管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泠雪,她说话的确直接,看来这位姑娘不是爷儿派来巡视的人,而是掌管清霜阁的人了。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代霜。”苏泠雪垂眸,想起来大皇子给她取的名字。
“代霜姑娘。”管家恭谨的喊了一声,带她去了。
苏泠雪抬头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屋顶圆弧,指着它开口。
“暂时先封了,不要让雪落下来。若是弄湿了舞台,摔着这些姑娘可就不好了。还有那莲花,要用水养着,切记一定要活水,让水流下来,那才生动好看。”
“可是老板娘,这大冬天的就是井窖里的水都结冰了啊,哪能引活水从天上而来?”
管事的一听苏泠雪的吩咐瞬间犯难了,这天顶封顶简单,左不过组装几个卯钉木顶暂时盖住就行,可是这活水不是刁难人嘛?
地上的水都结冰了,哪来的'天来之水‘?
这不是诚心刁难人吗?
苏泠雪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就是因为没有才稀奇,这个道理他不懂吗?孤零零的莲花吊在那里没有什么美感。
有水的地方,才有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