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几个老姐妹加一块,就算是一百文钱,给钱。”领头儿的婆子也懒得继续跟苏泠雪废话,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要钱,还朝苏泠雪伸出了手。
一百文钱?
苏泠雪环视了一眼四周,这几个老婆子的岁数都快要赶上宋氏那年纪了!”
怕不是宋氏专程雇人来跟她聊天的吧,就这么一群老太太能干的了什么活儿?
不过,宋氏跑都已经跑了,这个亏她也就只能认了。
“二丫,我荷包就在桌上,你去把银子取出来。”苏泠雪吩咐了一声。
看到了银钱,几个老婆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但,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她苏泠雪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等等,你们算的一百文钱的工钱里,是把今个儿也算上了吧?今个儿还没过完呢,你们一会呢先去把前院的菜园子给我收拾了,那是我给我娘种花儿的地儿,那土啊菜苗啊,哪儿来的,就给我弄回哪儿去。”苏泠雪双手环胸,轻蔑的打量了她们一眼说道。
领头儿那个一跳三尺高:“哪儿有你这样的,你这不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么!我们这一大把年纪了这最后一天,你还要我们干这么累的活儿!”
“不干是吧?那咱们就衙门见,宅子的房契写的是我娘的名字,你们没有得到我娘的允许就在院子里种菜,按照律法,你们这算是私闯民宅侵犯他人土地?我也不懂,不然咱们去问问县令大人?”苏泠雪说完,冷笑一声。
那几个恶婆子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听从苏泠雪的话去干活。
二丫趴在苏泠雪的耳畔上小声呢喃一句:“月姑娘怕是不知道,她们自从来了府上整日嗑瓜子闲聊,在府上借着老太太名义为虎作供的。老太太一跑,她们还闹上了,真是不识趣儿。”
苏泠雪让小翠给她沏了一壶茶,端着茶水坐在院子里,她翘着二郎腿看着婆子们在那撅着屁股干活儿。
“老天爷啊,月姑娘,你就是活菩萨,你行行好吧,我们实在是干不动。”
“是啊是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早上不该在院子里骂你的。”
一群人看着苏泠雪哀声求饶。
苏泠雪抿了抿嘴,她将茶壶放下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权当今个儿给你们个教训,记着两点,日后找东家先搞清楚谁是主子,第二,抛开主仆不说,一大清早站在人家里骂街,这又是哪儿来的道理?”
“我们真的以后不敢了。”领头儿的婆子一脸悲切的看着苏泠雪,她可都快累死了。
苏泠雪大手一挥示意让她们回去。
那群老婆子们跑起来可真不像是她们这个年纪,比免子还要快。
“月姑娘还是太心善了。”二丫帮苏泠雪又沏了杯茶,小声嘟嗪着。
苏泠雪叹息一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她们先前做了什么,终究祸事是我奶奶惹下的。再说了人家在咱府上干了这些时日的活儿,总不能真的不给人家工钱吧。”
苏泠雪说完起身回了房,她洗漱了一番后便直接去了张大夫那。
之前苏泠雪听苏沁说,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还是没搞清楚云岚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忽然咳血。
张大夫见着苏泠雪进门,他将刚给云岚包好的药包拿给了苏泠雪。
“月姑娘来的正好,还省得我去你那宅子再跑一趟了。”张大夫说着还给苏泠雪添了一杯茶。
苏泠雪惴惴不安的打量着手中的药包,她迟疑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张大夫,我娘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了?我妹妹和我没有说清楚,我担心的紧......”
“你娘啊,其实没啥大毛病。就是她这人性子闷,不是那外向的人,有心事儿啊全都憋在心里,这遇到了事儿啊,急火攻心,所以才吐了血。加上她先前的病根,身子虚弱,日后精心调养调养就没事了。”张大夫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泠雪。
苏泠雪听到张大夫这么说,她总算能长吐一口气。
一回到客栈苏泠雪就把自己关在了厨房里,先前的时候她总是为了赚钱想方设法的做新菜品,自己弄的药膳卖给别人都却无暇顾及云岚。
这一次,苏泠雪打算她要精心给云岚准备一个专属的食谱,以后她就按照食谱上的给云岚做饭。
“小宋,这两日我太忙,没顾上店里生意,可有亏损?”苏泠雪一边切排骨,一边看着门口的小宋问道。
小宋摇了摇头:“不亏钱,也不算太赚钱。那同祥客栈最近生意是越发火爆了,月姐,你说咱这样下去啥时候生意才能超越他们啊?”
超越?
苏泠雪将排骨放入紫砂煲里,她又擦了擦手,这才不急不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宋说道:“难道只是超越一个同祥客栈你就满足?我们要做的是把客栈做大,做强,做成天下第一客栈。”
“那是肯定的,我相信月姐!我就在月姐这干到老,干到死了,就指着以后跟着月姐吃香的喝辣的了!”小宋一脸兴高采烈的说着,随着苏泠雪一起走出了厨房。
那一日原本是约了柳木匠的,但因为苏泠雪有事,所以就放了柳木匠的鸽子。
今个苏泠雪专程亲自去把柳木匠给请了过来。
她随着柳木匠一同上了楼,把楼上每一间房间都量了尺寸。
“柳木匠,你能不能给我做些特殊的床啊,就是简单一点的,或者就是圆床那种的?”苏泠雪瞄了柳木匠一眼,问道。
柳木匠眉头紧蹙,他并不能理解苏泠雪说的话是啥意思:“你只要能给我画出图纸,我都能给你做出来,不过姑娘说的简单点的床,我属实不知是什么意思。”
图纸啊.....
苏泠雪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之后苏泠雪一脸欣喜地看着柳木匠问道:“你说的,只要是有图纸的,你全部都能做?”
柳木匠不知苏泠雪为何情绪转变这么快,他默默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