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宋依依一直躲在景时背后,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讽刺,将事情捋了个大概。
自从景时来了之后,她就放下心来,好像有这个人在身边,不管有什么危险都会被一一摆平。
说完这句话之后,景时拉着宋依依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去的二人,沉默的杀手疑惑道:“殿下就这样放任他离去?”
“别急。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足为虑了。”
他目光深深,眼底的笑意逐渐散去,变成一潭沉沉的死水。
当前最大的敌人,还是并肩王。
另一边,出了酒楼之后,景时就松开了手,看样子是准备就此转身离去。宋依依可不依,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别去招惹那个人,好自为之。”
宋依依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明明是一边阴阳怪气的吃醋,又不明不白的亲了她,现在又一边说着冷漠的话,想要划清界限。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哪有这么好的事。
景时往巷子里面去,本来是想甩掉她,但是没有想到宋依依也跟着他的脚步进去了。鉴于之前有过的危险,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虽然脚步没有停下,但始终没有运起轻功离开。
宋依依快步跟上,气愤道:“你怎么总是这样见着我就躲?有什么事你倒是跟我说个清楚,这样吊着我算什么男人?”
“景时!你王八蛋!”
宋依依骂得痛快,不妨前面的景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防备的一头撞了上去。
下一刻,景时回身搂着她倒退了几步,一支弩箭擦身而过。
宋依依惊了,抓着他的衣裳不敢出声,眼睛四处打量,看到不远处的房梁上蹲着几个黑衣人,心中暗自吐槽。
今天真是点儿背到无语……
所幸景时也并不是一个人,就在他退后的时候,身后也出现了几个持刀的黑衣人。在两方短兵相接时,景时带着她往另一条路走了。
“我身边不安全。”
他终于还是无奈劝阻。
宋依依撇嘴道:“没有你保护我,我身边更不安全。你没看见你那个弟弟已经盯上我了?说不定就想拿我威胁你呢……”
话落,有些怅然。
虞王见她,就是因为景时,说不定还真是为了威胁。
可是,连虞王都知道她对景时的重要性,偏偏景时自己不知道?是知道,还是不想承认?
跟古人谈恋爱,可真是纠结死了。
宋依依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小跑上去将他拦住,直接质问道:“你就是喜欢我对吧?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你担心我。”
扬起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像一只看穿一切的小狐狸似的,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又问:“那天早上的事情,你真不解释一下吗?”
景时心里有点无奈。
他本是下定了决心抛弃这一段感情,奈何事出意外,又回到了这里来,还做出了出格之举。再被她这样纠缠下去,他的心还能否坚定如初?
没有答案。
景时蓦然笑了,像朵幽昙怒放。
“是啊,我喜欢你。”
宋依依刚露出惊吓的样子,他就紧接着说道:“但是那又怎么样?”
但是那又怎么样……
一个胜负欲血海深仇,一个已有婚约。还能怎么样?
虽然他出乎意料的承认了,但承认得这么干脆,还是在宋依依的意料之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火花也随之被扑灭,眼睁睁看着他大步离去,没有再做纠缠。
宋依依又恢复了冷静,不再只想着景时的事,而是忙着改善花萼楼。
俞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只有宋依依暗中关注着他。
那天遇见虞王的事真的是个巧合吗?
按照她多年编剧的头脑,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而那天最可疑的人就是俞萧。是他提出的庆功和选的地点,从暗中的打听也得出了他撒谎说自己先走了的事情。
他或许是虞王的人!
但是宋依依不着急把他的本来面目逼出来,而是想留着他,看他待在自己这花萼楼到底有什么目的。
景时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再回来。
知道几天之后,花萼楼来了一位专门点戏的贵客,玉簪束发,白衣出尘,手里握着把折扇。不是虞王又是谁?
楼里第一次来了这样的贵客,掌柜的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宋依依。
宋依依下来的时候,是有点紧张的,但是一想到他既然这样低调造访,肯定不想引起过分关注,所以是不会在这里对自己做什么的。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宋依依就坦然了许多。
“这位公子想看什么戏?秋月,把单子拿过来给这位公子过目。”
她得体的笑着,虞王也乐得配合,还真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点了两个名字。是十分经典的《夜游记》和宋依依之前写的《牧良救母》。
点好了戏之后,台上在做准备,宋依依也就陪着这位大主顾喝茶。
“还不知怎么称呼公子。”
“鄙姓赵。”
看得出他今天并不是专门来看戏的,估计是来找自己的。但是他不急着说,宋依依也就当做不知道,礼数周全。
夜游记到了一半,书生看到梦中的女子在自己眼前飞去,惊讶极了,起身要追,却不小心掉进了荷塘。一梦惊醒,恍恍然。
“这几日游历苏州,倒是听闻了宋小姐的许多传闻……”
宋依依不知道他要卖什么关子,不接话。虞王说到关键处话音一顿,转而笑道:“可惜啊。若没有那破庙之事,以宋小姐的才情,这苏州第一才女的名头非你莫属。”
宋依依脸上不动声色,却是暗自咬了咬牙。
虽然她自己并不在乎这被狗咬了的贞洁,但是被人当面说“你要不是被xx了肯定怎么样”这种狗屁话,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火气。
“赵公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一个小老百姓,可斗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