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挨下一巴掌,刘元又惊又怒,怒不可遏地瞪着宋依依,嘴上骂骂咧咧道:“贱人你敢打我?!你们宋家没一个好东西,宋烟儿不要脸设计与我,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宋烟儿听刘元一语道破自己的计划,本就心虚,起先听刘元骂宋依依,还幸灾乐祸看着热闹,结果一句两句又扯到自己身上,防止被怀疑,她故作委屈地靠在丫鬟肩上,哭的梨花带雨。
宋老夫人听着刘元一次又一次口出狂言,气的血液倒流,脸色愈发灰白。
宋依依见祖母被冲撞到,本就满腔怒火,想好好教训刘元让其闭上嘴巴,只是刘老夫人一边认错,一边以身相拦,场面一度失控。
直到青桃快步前来回禀说,宋伯仁来了,院子中的混乱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事原本是刘元擅闯内院,但他却一口咬定是宋烟儿设计,无论结果如何,刘家与宋家都讨不到好。
宋依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双眸紧紧地盯着宋烟儿,若非为维护宋家,她真恨不得上去好好教训宋烟儿一顿!
刘元也不过是仗着在场都是女眷,才敢如此耀武扬威,见宋伯仁满面寒霜而来,犀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割在自己身上,刘元如同蔫白菜一般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宋伯仁威严的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刘元身上,冷声斥责道:“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宋府后院大闹?”
刘元有些发怂,求救似的看向身边的刘老夫人,小声说道:“不是我……我是被设计的。”
众人原本以为宋伯仁只是在吓唬刘元,未成想宋伯仁眼神冰冷,二话不说,大步走上前去,扬起手就扇在刘元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刘元吓得呆在原地,左脸撇向一旁,宋伯仁又抬起手来,对着他另外半边脸又是一巴掌。
刘老夫人也被惊呆了,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护住自家孙子。
但宋伯仁却并没有再打刘元,而是指着刘元鼻子冷声说道:“今日看在你爹同我宋家有生意往来的份上,我饶你一次,若下次还敢惹是生非,攀咬我宋家的女儿,这事就没完,”
宋伯仁一语双关,一面警告刘元闭紧嘴巴,一面又警告刘老夫人刘家和宋家的生意。
刘元哪能甘心自己被设计,还凭白挨了两巴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刘老夫人一拐杖打在肩上,痛的龇牙咧嘴。
刘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咬着牙对宋伯仁说道:“都是这混账的错,老身保证,会好好训诫孙儿,不会给宋家带来麻烦。”
宋伯仁眼神环视一圈,在看到宋烟儿与宋依依之时稍作停顿,最终落在刘元身上,恩威并施:“刘公子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此番一事,实非得已,过些时候让下人送去一块貔貅衔玉玉佩给刘公子压压惊。”
貔貅衔玉,那不就是让刘元闭紧嘴巴吗。
在场的人都听得懂这明晃晃的警告。
经过这一番折腾,刘老夫人自觉无颜面对众人,早早地便称身体有恙,带着刘元匆匆离开宋府。
其余府上的老夫人也由宋老夫人亲自出面赔过不是,几位老夫人也极为识趣,表示不会乱说,就带着各府的孙辈告辞。
宋伯仁与宋老夫人心知肚明此事的起因,却谁也没有提起,也算给长女留几分脸面,宋伯仁直接开口说府中太乱,让宋烟儿回自己院子好好静静心,意思就是变相的让宋烟儿禁足几日。
宋伯仁与宋老夫人知晓偏疼三女的事情让宋烟儿起了这般歹毒的心思,虽心有愧疚,但宋烟儿错就是错,意图对亲姐妹不利就该罚,
宋烟儿自然不服只罚她,不罚宋依依,但却不敢宣之于口,离去之时眼神还频频看向宋依依,心有不甘。
直到宋伯仁与宋烟儿全部离开,宋老夫人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身形颓然地靠在丫鬟身上,脸色苍白,冷风吹过,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宋依依抿了抿唇瓣,心中余怒未消,看宋老夫人的模样又心疼不已,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宋老夫人身上,轻声说道:“祖母,孙女扶您回去歇息吧。”
这一场闹剧整个宋府上下都紧闭嘴巴,谁也不敢多加议论,但心中难保还是充斥着怀疑。
宋依依将宋老夫人送回院子,又赶紧吩咐下人送上热茶,填上银丝炭火,屋内暖洋洋的,看着宋老夫人略显佝偻的身影,宋依依十分难过。
许是注意到她的异样,宋老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拉到身边捂在自己手中,挤出一抹笑意:“天气这么冷,手都冻得冰凉,快来烤烤火,离祖母近点。”
宋依依乖巧地上前一步,坐在一旁,却依旧是心思重重。
宋老夫人倒是无奈一笑,安抚道:“依依,你不必为今天的事情自责,说到底,也不是你做错的事,你爹已经教训过那刘元,咱们宋府家大业大,外面的人再如何嚼舌根,也不能让宋家如何,只是孩子的事情,终究是个话柄,你也要想清楚,祖母知道你的心性,所以之前才会一力促成你和凤溪的事情,至少让孩子有一个名分,祖母只是担心,若有一天祖母和你爹都不在了,你和囡囡可怎么办才好……”
宋依依听着宋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低垂下头,不知不觉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正是因为祖母处处为她着想,处处为她考虑,她才会觉得更加愧疚。
宋依依悄悄用手指擦过眼角,将湿濡的泪水抹去,轻轻靠在宋老夫人手臂上,嗓音有些哽咽说道:“这些都是孙女自己选的路,就算有什么后果,就算被人戳脊梁骨,孙女也愿意承担,坦坦荡荡地走下去,孙女只是觉得太对不起祖母与爹爹的一番教导,还连累宋家陪孙女一起蒙羞、受过。”
“傻丫头。”宋老夫人拍了拍宋依依的手背,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此事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旁人的错误来伤害自己,事已至此,何以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