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厚爱,在写乃一介草民,配不上柳小姐千金之躯。”周庭之声音就如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没有半点感情。
“周郎我早已离开周家,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与你在一起。”柳清月眼中又泪水在打转,模样楚楚可怜,好不让人心疼。
“…无论如何,在下都不会娶你,再闹下去有失身份。”语气冷然没有任何温度。
“庭之…”周母拽了下,周庭之的手臂,“你怎能跟柳小姐,说如此狠心绝情的话。”
周母上前,将柳清月拉了起来,小环也赶紧上前扶着,“姑爷,小姐为了你被夫人赶出家门,还让小姐这辈子都不准会柳家,方才小姐也是不让你内疚,才没开口说,可你还对我们小说说这种,你对得起小姐的一片真心嘛?”
“够了,不许再说了。”柳清月的心一点一点凉下,
“小姐,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受尽了再大的委屈从来不跟外人倾诉,本以为周公子会了解你的苦楚,可是现在呢,你看看他,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没有心的人。”小环嘟着嘴,替自己小姐委屈的不行,“小姐,我们回去好不好,夫人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好好去认个错,老爷夫人一定会心软的。”
周母打心底的喜欢她,也很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可就算不顾周庭之的同意让她进门。
但柳夫人那边已经是彻底是得罪了。
“让开,都让开。”
小环,往后看了眼,“不好,小姐肯定是老爷派人过来找你回府了。”
刚说完,一名衙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为首的衙役双手抱拳,“奉大人之命令,带小姐回去。”
柳清月上前伸手欲想抓住什么,周庭之往后退了步,让她扑了个空,他这一小小的动作,彻底让柳清月寒了心,“周郎,我不管被人怎样看待我,只要你点头,我愿意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哪怕粗茶淡饭,我都愿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周庭之摇了摇了头,眼底隐藏着不耐烦的情绪,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在下不愿。若无他事,在下就回房温书了。”他轻点头,便转身回了房,那瞬间的目光从,毫不起眼的柴房一闪而过,片刻间心中有些杂乱。
这样的情绪已经不止一次了,也不知它从何而来。
“周郎——”柳清月眼中落下两滴清泪,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地上,痛心欲绝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要你一句话,不论生死,我都愿跟着你,周郎…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
“小姐!”
“清月!”
周庭之背后传来惊呼声,他也未回头看一眼。
柳清月来的路上,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被衙门的人送上轿子带走。
这一场闹剧也彻底给周家带来严重的后果,不久前出现大人去了金城一趟,肯定是回来时得知了此事。
知县大人向来心疼这个女儿,在周家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想必来日一定会借此报复。
等他们彻底离开之后,村民的议论声,都在柳清月打抱不平。
“你们说说,这柳姑娘有什么不好,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找他。周庭之不知柳姑娘的好也就算了,身为读书人,话说的如此绝情,还把人给气晕过去了。”
“就是啊,人家柳姑娘一片真心,他也太不知好歹!”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儿,都恨不得把心窝子掏给他,整天在家供着。”
“行了行了,那只能说这周庭之没有这个福分,我看了全都是被宋云卿那个妖精,给迷惑住了。”
一提到宋云卿,忽然,不少人变了脸色,眼神里纷纷露出害怕。
“您可少说几句吧,可别忘了,宋云卿浸猪笼,被雷劈的事。”
“就是以后少提这个人,听到她名字都觉得晦气。”
“我可跟你们说,她还在床上,没醒过来,大夫说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对呀,这时也太邪乎了。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冤枉人了,所以才会被雷劈,周家村几百年来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一说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现在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还魂回来找我们报仇,再说了又不是我对她动的手,就算要报仇也找不上我啊。”
身侧几个妇人面面相觑,眼神更是不对劲,互相看着对方都有些心虚,像是在害怕什么!
宋吾在周二哥房间里,他俩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各自都有心事,对于芸娘的死,现在为止,周二哥心中心存愧疚,他始终相信云娘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若不是他,晚了一步,云娘也不会死。
宋吾心中不知哪来的一股气,小拳头紧紧捏着。
暗暗咬着牙,心里响起了一道邪恶的声音:那个女人终于死了,以后他就可以换个身份活下去,从今往后就没有人知道他是宋云卿的儿子。
可是在他的心底,不知为何,还有一丝丝难过的情绪,心里好像还有些空落落的。
回想起这几天来,那个女人对他确实不错,给他喝好喝的,吃好吃的,甚至还会对他笑。
她也承诺过说,往后每一年的生日也都会陪他一起过。
可那个女人她已经死了,是他亲眼看着…
她被那一帮人关进猪笼里,推到河里,活生生的被淹死了。
…
“阿嚏”宋云卿连续好几次,打了喷嚏,难受的揉了下鼻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她出去后,在周围的山上,逛了一圈,顺便采了些药草,到时候还可以带到镇上去换钱。
宋云卿回到竹屋门口,只感觉到有一阵阵冷风从屋子里飘出来,那温度简直要把人给冷死。
宋云卿走进一瞧,今早的妇人跪在地上,“公子,是老奴的疏忽,老奴自愿请罚。”
如谪仙般的男子,正坐在茶桌边上,浑身透着一股冷绝之气,就连周围的空气就下降了几度,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发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