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外,大雪封山,冰川延绵。
咯吱咯吱的踩雪之声由远而近,抵达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零星挂着几处霜雪,依稀可见山壁上漏出的几处凹痕。
“呼~”
热气在寒冷的温度下格外显眼。
一身穿灰色单衣的短发男人,伸手拂去面前的残雪,其面前的字也显出真容。
这个字是“墟”。
“是这里没错。”
在他手中还有一份古老的昆仑地图,上面以红色圈标注了这个位置。
“昆仑墟,在古时称为昆仑境,传言里面有长生之人。”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跪在雪地上,面色虔诚道:
“叶家后人前来拜山,老祖宗要是在昆仑境,还请给出指示。”
此人是龙渊叶家的叶阳,他老子与叶枭龙是同辈,不同的是,他老子并没有做官,而是钻研古籍,以练武开发人 体极限,在开设的武馆遍布龙夏,还有一些在海外也很出名。
其此次前来,也是因为听说了一些关于叶道远推理出来的一些事情,带着最近在古墓里找到的地图,前来此地碰碰运气。
叶家虽然已经是站在龙夏的绝巅,但人人都想长生,叶家的生物基因科技也研究过那些挖出的古尸,可一个死去的尸体,并不能研究出有价值的东西。
因此,叶阳便起了别的心思。
既然叶道远祖爷推断出来上次那人与自家祖宗有关,那他自然也要前来试试,要是得到了祖宗的看中,那他们被枷锁困扰的谜团将不复存在。
毕竟,镇龙局那人少说也得活了几百年,虽然他们心中存疑,可叶道远老爷子的话没人会怀疑。
只是他喊了之后,周围并无动静,寒风依旧如刀似的,切割着他的脸,虽然他功夫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火候,可以说是寒暑不侵。
但他的心却是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叶家第三十一代子孙,叶阳求见老祖宗。”
满山风雪中,其身影如同孤狼似的,对着山壁在磕头。
就这样,他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周遭没有任何变化,他心中甚至怀疑这地图是不是搞错了地点。
忽的,山壁犹如融化似的,出现了一个个光圈,形成一条旋转的通道。
叶阳见此,脸色一怔,随即狂喜,谢过老祖宗之后,迈入其中。
刚进入,他就被里面的景象镇住了。
绿林翠柏立在青山之上,瀑布垂落,溅起朵朵水花,寒潭鱼儿成群,草地上鲜花成片。
脚下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直延绵到一座凉亭,更远处是一棵参天大树,属下还有青色巨石,两侧立着几座简易的房屋,似是烧出来的砖盖成的。
叶阳打量着周围,激动到颤抖的朝着那座亭子里走去。
只因那亭子里的石桌上,有一壶茶,一把琴,一个正在抚琴的长发中年人,亭子后面还趴着一头白鹿和三两只白鹤,像是在聆听琴音。
他走到亭子边,停了下来,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脸,而后与记忆中某一副家族中残缺的画像比对了一下,发现二者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叶阳拜见老祖宗。”叶阳很干脆的跪在地上,并且想要磕头,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过身,他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僵硬,这头磕不下去。
“你起来吧。”中年人并未张口,但声音却自叶阳的脑子里出现。
叶阳起身,他此刻心中十分的忐忑,这里的环境和这周围的一切,都说明,此地肯定就是所谓的秘境,仙人居所。
“你来意我知晓,但我无法帮你,这也不是我的真身。”
“老祖宗……”叶阳有些着急。
“要是长生有那么容易,那人真的会如草芥,即便我给你指明了长生之路,你未必也能到达。”
“当下时代有当下的办法,前人的法不适用于现在。”
叶阳听了之后,揣摩着其中的意思,道:“老祖宗是说,我们可以凭借科技发展达到长生的地步?”
“是,也不是。长生是长生,不死是不死,这两者不要混为一谈,当下的人还没有准备好长生,你们所做的探知长生奥秘,也未必是好事。”
“长生意味着资源消耗,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明白。”
“明白就好,今后不要来了,有事找我那徒弟。”
周围忽的一静,变得云山雾罩起来,等叶阳回过神之后,他发现自己浑身滚烫,皮肤变得通红,而他此刻依旧是在雪山之上。
手里攥着的地图早已经不翼而飞,不远处,还有大片的雪在话落。
“刚才,是雪崩了吗?”他看着地上的脚印,与刚才他在那处秘境里走的路线一模一样,要不是这几步,那他此刻已经被深埋雪下了。
他当即开始搓着自己的身躯,使得自己身上血液加快,以缓解冻得僵硬的身躯。
“刚才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叶阳陷入了迷茫之中。
只是山壁已经被雪崩掩埋,他再无上前的可能了。
其神色不甘的下山,山下还有叶家的其他人在,不管刚才遇到的事情是真的假的,他都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
同一时间,一片未知的时空中。
一座古旧石桥连接血河两岸,桥底下是一列列的纸船,船头挂着绿森森的灯笼。
周围的血河里,时不时地泛出浪花,浪花之中有白骨在挣扎。
桥上。
有两人目光投向河对岸的那座城,城上有轮回二字格外明亮。
其中一人身穿官服,道:“所以,你想要先清除其他野王的领地,来个釜底抽薪,再趁着其他界门户大开之际,收回地盘?”
旁边身穿青衣,头发后拢,一根簪子插在头上,他只问道:“你干不干?”
官服之人面色平静,并未给出答复,而是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是这么做了,那其他势力也会闻风而动。”
“别人都快要吞并你的地方了,你还在犹豫,得,我自己谋划。”
青袍之人被气得不轻。
“他们没有印,吞并也无法接管。”
“那要是他们身后之人逼迫你交出印,你交还是不交?”
“到时候再说,我也不是泥捏的。”
青袍中年人没好气的道:“怎么不是,上面你那么多的泥像,任由人捏圆搓扁,你吭气了吗?”
“好了好了,老叶,我知道了,我有准备,只要他们不念旧情,那也别怪我了。”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