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回到房中,并未听见天翅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连忙在客栈内找了一圈,可都不得其踪,只好去问凤御宸。
凤御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还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然后才道:“天翅鸟喜寒,许是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飞走了吧。”
“门窗都是关好的,它就算想离开也无处可去。”沈昭皱着眉想,心中愈发焦急,“山上野猫多,别是有野猫破窗而入将小蓝叼走了吧?”
那鸟可凶悍的很,对着他都那么凶狠,区区一只野猫算什么?
沈昭愈发着急,扭头一看,便看见凤御宸在一旁悠悠闲闲喝地茶,火气也跟着涌了上来。
她正想跟凤御宸理论理论,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道婉转的鸟叫声。
“小蓝!”沈昭一喜,也顾不上教训凤御宸了,匆匆上前开了窗,果然是天翅鸟自己回来了。
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天翅鸟就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叫唤,甚至扑过去,在凤御宸头上啄起来。
凤御宸将其弹飞,暗自警告,“再碰我,那就不只是把你扔出去那样简单了。”
沈昭这才明白,难怪方才凤御宸一点也不着急,原来就是他将小蓝赶走。
“凤御宸!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一只鸟斗气!”
可她回过头时才发现,适才还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凤御宸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沈昭都要被他气笑,可也觉得凤御宸要鲜活许多。
接下来的几日,沈昭便又多了一个任务——教凤御宸和小蓝和平相处。
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一人一鸟虽然仍旧不喜对方,可终于是不像先前那般争锋相对。
转眼间,便到了打道回府的日子。
回去的路上要比上山的路好走许多,是以并没有耽搁多久,放过正午,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帝尊府前。
“团团秀秀,快去扶好太奶奶。”沈昭示意身旁的两个小家伙去扶沈老夫人下马车。
团团秀秀齐齐应下,一左一右的去了沈老夫人身侧。
沈丞相在马车内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诸多感触,他犹豫片刻,还是从马车上下来。
“母亲。”
这道声音将几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沈昭没想到沈丞相居然会这个时候来,先是有些错愕,随即便冷下脸。
沈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面上表情也有些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先前的那些事虽然沈昭并没有跟她提起过什么,可老人家精明,自然也是猜得到的,她这个儿子……
沈昭语气淡漠,“丞相来此有何贵干?”
沈丞相有些不悦她的态度,可碍于老夫人还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暗自瞪了她一眼后,忍气吞声地说道:“我想来看看母亲。”
自己母亲是被沈氏和沈知妍所害,而自己却帮着凶手隐瞒,他心中也有愧疚,可这份愧疚比不得丞相之位,也比不得他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
其实他这几日已经来过许多次,只是沈昭同凤御宸带着沈老夫人去了山庄,所以未能见到。
沈老夫人见势,只淡淡收回了目光,“我这一路上也乏了,今日是没有精神与你说话,你回去吧。”
“母亲。”沈丞相知道沈老夫人这是不愿见自己,心中更是难受,可却也无力改变,只好道:“母亲既然觉得乏了,那我改日再来便是,这些补品都是上好的补品,可以调养您的身子。”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收下来,她问道:“你这些补品究竟是为了我的身子好,还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一些?”
“母亲何出此言,儿子自然是为了您好。”沈丞相及忙开口。
沈老夫人却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叹了口气,便道:“你回去吧,日后也不必再来了,我在昭儿这里很好,不劳你挂念。”
说罢,沈老夫人也没多留,由着丫鬟将她搀扶进了府里。
沈丞相看着她稍有佝偻的背影,面色如死灰般绝望。
难道母亲这是打算与他这个儿子划清界限了不成?
沈昭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并无同情,冷笑一声便同凤御宸一起进了府里。
——
凌沧又被传唤至血海之中,他一路目不斜视,可在看见冥衡子的头骨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尊上近日可调养过来了?”
幽冥冷哼一声,声音中所携带的余威让凌沧险些趴在地上。
“那毒太过霸道,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解清。”
凌沧顺着他的话说道:“这沈昭真是可恶,属下必定会砍下她的人头让您取乐。”
“不错。”幽冥勉强满意,“刚好,我也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凌沧态度更加柔顺恭敬,“尊上请说。”
“我需要更多的人血来帮我恢复功力,你去下届弄来一万男子,用他们的血补充血池。”
“是。”
“还有,寻找机会杀了沈昭。”
第二件事情的难度可比第一件事情要大,凌沧却不敢忤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是,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时隔多日,长庆公主终于再次见到凌沧,她语气兴奋,“仙师,您这段时间怎么没有出现,是不是碰到了事情。”
“是有些事情。”
长庆公主立刻关切地说道:“您解决了吗?是否需要我的帮忙。”
“我现在确实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凌沧勾勾手,长庆公主立刻过去。
“过段时间,江南地区会形成涝灾,不论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让沈昭前往江南。”
长庆公主想了想,“她的封地就在江南,到时候我会向父皇提议,让沈昭前往封地。”
凌仓面露赞许,他将一瓶子丹药扔给长庆公主,“美颜丹和解毒丸,算是奖励。”
长庆公主欢欢喜喜地抱着瓶子,“谢谢仙师!”
“不必客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铲除沈昭。”凌沧眯起眼睛,周身满是戾气,“她必须死。”
有丹药吊着,长庆公主十分积极,“您放心,我会在旁边帮您。”她只念着沈昭与丹药,并未将凌沧所说的涝灾放在心上。
死些人罢了,左右也不关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