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不吭声了。
慕朝北自言自语：“总算知道晴晴像谁了，刚才你生气的样子和她吃不到糖果生闷气的样子一模一样。”
提到孩子，顾南枝奇迹般不气了。她忍不住问：“晴晴的报告呢？”
她伸手。
慕朝北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机，点了几下地给她。
顾南枝赶紧看起来。
果然是好几十页密密麻麻的医学报告。中英法三种语言，顾南枝急切地看着。
在亲生父亲那一栏仔细对比了十几遍。
顾晚晴vs慕朝北，基因相似度：99%。
顾南枝心里某个地方突然间咯噔一下，松懈了。
她喃喃自语：“真的？怎么会这样？”
慕朝北拿过手机，淡淡说：“这样也好，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的种。顾南枝，你安全了。”
顾南枝憋着气盯着他：“孩子的事和我们的事没关系。”
慕朝北笑了，眼神黑黝黝的：“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吗？顾南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顾南枝别过头。
慕朝北把她的脑袋像是拧发条一样拧了过来，冷冷说：“这次我们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你别想出这个门。”
顾南枝呵呵笑了：“是的，我也正想这么说。慕总，我们的账没算清楚之前，你也别想出这个门！”
慕朝北轻笑，眼梢邪气满满：“什么账？我欠你钱了？”
顾南枝冷笑：“是！慕总你欠我好多钱，麻烦结一下。”
慕朝北挑眉：“好多钱？一个亿够不够？”
顾南枝正纳闷为什么是一个亿，突然间醒悟过来。她气笑了:“无耻！”
慕朝北冷笑：“自私。”
顾南枝：“自大！”
慕朝北：“矫情。”
顾南枝：“霸道。”
慕朝北：“坑娃。”
顾南枝绷不住了：“慕朝北你说什么？！”
慕朝北认真盯着她，一字一顿说：“你不承认你自己坑娃？三个孩子本来该享受父爱母爱，是你硬生生拆开他们，然后让我两个孩子流落民间那么多年，吃了那么苦。不是坑娃是什么？”
顾南枝气疯了，差点扑过去撕烂这张人模狗样的俊脸。
她骂：“我怎么坑娃了？我给君君和晴晴都是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条件！”
慕朝北冷酷地否认：“你个穷狗你懂什么是最好的条件？什么是最好的教育？”
顾南枝眼眶红了，杀人的心在这个时候格外旺盛。
“慕朝北你除了钱，你懂个P。”
慕朝北冷笑：“我就是有钱，不服气你比我有钱呗。只要你比我有钱我就承认你给孩子最好的。”
浴室安静了。
顾南枝双眼红彤彤的，布满了血丝。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滚落。
她死死盯着这个男人，一字一顿说：“慕朝北，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慕朝北冷哼一声不吭声了。
这时，外面有人弱弱的说：“慕哥，大嫂，你们在里面好了没？我想上厕所，我急……”
慕朝北铁青着脸：“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慕哥你好好造人，我去找老白，我房间竟然马桶坏了，我去……这是什么星级游轮，坑死老子了……”
外面的人赶紧滚了。
顾南枝背过去身去悄悄擦干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慕朝北又像是拧发条一样把她拧得面对自己。
慕朝北盯着已经哭得满脸红彤彤女人。
“顾南枝，你到底还恨不恨我？”
顾南枝擦干眼泪，冷冷说：“恨！”
慕朝北继续问：“那你要怎么才能不恨我？”
顾南枝直定定说：“不知道。”
慕朝北深吸一口气：“好，我给你点时间，给你几个方案。你看看怎么才能和解。”
顾南枝哂笑：“怎么和解？”
她声音沙哑：“我弟弟死了。你怎么让我原谅你？”
慕朝北冷淡地说：“你弟弟不是因为我死的。这个你心里清楚。他只是单纯不想活了而已。”
顾南枝继续沉默。对这个话题她无话可说，也没资格说话。
慕朝北擦了擦身，然后套上一件T恤。
他给顾南枝端来一杯水，说：“给你一个弥补的方案。我把这次赢来的钱在全球设五个全额奖学金项目，专攻雪舟的病，希望将来不会有人因为这病轻生。”
顾南枝动了动，明显这个方案让她动摇了。
慕朝北继续说：“擎天集团还可以资助有天赋的医学生，让他们像小白一样去研究新病例，无偿捐助他们终身事业。”
顾南枝看向他，唇动了动。
慕朝北说：“这事可以让小白去办。我只提供钱，不会参与。总的价值二十亿美金。”
顾南枝无声笑了笑：“真有钱。”
她对慕朝北的安排无法提出反驳意见。心底一股悲凉升起。
谁说人命不可以用钱衡量？
慕朝北的钱简直可以用来买千百条人命。
顾雪舟的死的确不是他的错。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可……
顾南枝只觉得一只手抹着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她茫然发现自己哭了。
顾雪舟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他对她笑着然后一跃而下，没有半点留恋。
他真的得到了解脱，留下她这姐姐孤身一人。
顾南枝哭得不能不能自己。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身上整整齐齐。
她听见有人敲门，她刚想起来就被安稳按下。
慕朝北沉声说：“你躺着吧。”
他随后打开了门。
光线哗啦涌了进来，顾南枝起身看去，只见外面厅里进来塞巴斯蒂安和三个人。
一番寒暄后，慕朝北问：“维克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塞巴斯蒂安介绍带来的三人：“这位是南宫家的家长，南宫豪。这位白衣服的是越家的家长，越凡天。还有一位是我请来的见证人——威廉三世爵士。”
塞巴斯蒂安介绍完继续说：“南少与慕先生的豪赌引起了三家的注意。”
慕朝北轻笑：“嗯，惊动了南宫家，还有南宫家的世仇越家，的确是挺意外的。”
南宫豪是一位六七十岁的干瘪老者。他声音沙哑：“五十亿美金的数目对南宫家不算伤筋动骨，只是输得有点不太心服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