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小的豺本来在找寻因为地震走失的母亲,忽然嗅到了血腥味,它便兴奋地跑了过来。
叶晚晴也看到了它,它幽绿的眼睛在刚刚亮起的月光下发出危险的光芒。
“嗷……”那只小小的豺露出不大的獠牙,朝着叶晚晴弓着腰踱步过来。
它似乎发现眼前这个人受了伤很虚弱,所以并不顾忌体型上的差距。
叶晚晴忽然有些后悔没有随身带着糖糕出来了,否则别说是豺了,便是豺狼虎豹都来了她也不用担心。
那只豺看到叶晚晴似乎在走神,嘶吼着扑了过来,谁知叶晚晴早已准备好,在它扑向自己的瞬间利刃出鞘。
银光一闪,豺倒在地上抽搐着流了许多血。
叶晚晴把带血的匕首用草地上的叶子擦了擦,收回刀鞘中。
若不是一击就杀了这条豺,只怕自己身上的肉也要被啃几块下来了。
考虑到夜间野兽出没的问题,叶晚晴把这条豺的尸体抛远了,自己再捡了些树枝和树叶重新爬回山洞里去。
一半用来遮挡洞口,另一半用来生点火取暖。
比起疼痛和饥饿,此刻寒冷更要人命。
她小心地呼吸着,生怕招来其他什么生物。
都说野兽怕火,应当就不会再靠近这里了吧。
火光虽然微弱,却也带来了几丝温暖。
不知道楚涵现在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叶晚晴这样想着,鼻子一酸热泪就滚了下来。
泪水温热,触碰到她冰冷的面颊,冷得她一哆嗦。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僵掉了。
她飞快地在心里思索对策,若今晚楚涵没有来的话,她就要靠自己的毅力在山洞里待一宿了。
睡是绝对不能睡的,否则睡迷糊了的话,刚刚那样一只小豺进来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忽然洞口有极细微的脚步声想起,叶晚晴抬手捂住了嘴,尽量让呼吸声更小一点。
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另一只野兽来了。
叶晚晴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了匕首。
洞中的尖锐岩石上有冰凉的水珠在一滴一滴地落到洞里的小水坑中,此时静得竟然连水滴落的声音也显得如此刺耳。
“吼!”
一只身形肥壮的母豺撞开洞口的树枝冲了进来,朝着洞里的那个人露出尖锐可怖的獠牙。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头母豺可能是那头小豺的母亲,估计是地震让它们走失了,不久前她发现了小豺的尸体,便循着血腥味找到这里来给孩子报仇了。
这头母豺的身形和战斗力一看就是叶晚晴无法抵挡的,难道今夜她便要沦落于此受野兽啃食了么?!
叶晚晴眼睛里充满了血色,看来只能和她决一死战了。
母豺找到了杀自己孩子的凶手,厉声哀嚎着向她扑去。
它的身体在山洞中带来了可怖的影子,瞬间笼罩下来令人倍感绝望。
动物的反应和动作要比人快速数倍,叶晚晴刚抬起手,便看到母豺的利爪已经伸到了自己眼前。
好近,近到能在它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的身体本能忍不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啪。”母豺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一柄雪白的利剑穿透了她的身体,血撒了一地。
母豺倒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展现在她的面前,叶晚晴睁大了眼睛,眼泪不断地从她眼睛里流了出来。
“你来了……”
楚涵飞快地上前再补了一剑防止母豺没死透,然后踢开它的尸体,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晚晚不怕,我来了。”楚涵将她拥入怀中,冷清的甜味钻入她的鼻间,令她倍感心安。
“楚涵,我好困。”她放松戒备后全身困极
他将她抱在怀中吻了吻:“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半夜叶晚晴的额头突然发烫起来,脚上伤口的炎症越发严重,加上体力不支寒气入体,整个人脸颊通红。
楚涵急得不行,此刻外面稍微安静了些,他又担心余震继续出现。
于是飞快地出去用芭蕉叶打了些山泉水来给叶晚晴喝,又撕下布条沾了清水擦拭她的脸和手脚。
“晚晚,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叶晚晴被他温柔的声音唤醒,感觉身体虽然热热的,但是被清水擦拭过后舒服了许多。
楚涵将她抱在怀中,小心地给她喂自己刚烤好的野兔肉。
肉质金黄喷香,叶晚晴忍不住大口大口吞咽了起来。
楚涵拍了拍她的背,递上清水缓声道:“慢慢吃,别呛着了。不吃饱肚子高烧不好退的。”
叶晚晴也是渴极了,刚刚她睡着没有喝进去多少,现下只觉得这山泉甘甜异常,便大口吞咽了起来。
“别急哦,没人和你抢的。”他低声哄着,看到她能吃能喝,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叶晚晴吃饱恢复了些力气,正准备和他说话,突然小腹一紧,抽痛了起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要告诉我。”楚涵紧张地抱住她,焦急地问道。
叶晚晴摇了摇头,心里尴尬极了。
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她来癸水的日子,这也太不凑巧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楚涵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更着急了,不断地追问下,她不得已地说出来了。
“我当什么呢,笨丫头。”
楚涵失笑,扯下自己里衣的袖子,折了折地给她:“给你。”
叶晚晴:“……”
这让她说什么好呢,真是太尴尬了……
“为什么不用呀,是感觉这布料不舒服吗?”楚涵好奇地问道。
“不是……”叶晚晴简直想把脸埋到地下去,“你倒是,先转过身去啊!”
“哦……”恍然大悟的楚涵瞬间红透了脸,他对女子了解不多,凌虚宫上的女弟子也极少。
叶晚晴安置好之后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忽然好奇道:“你怎么对女子的月事好熟悉的样子?”
楚涵一边给她重新包扎腿伤,一边道:“是百里师兄和我说的。”
叶晚晴:“……”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教给师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