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洋相了,他好像也有些紧张。”
祝浩峰也不去赶围观者,如果不是为了保密,他还想用手机对这个情景进行直播,提高医院和他外公的程度名。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副能干的样子。
“闪开,让我进去一下。”
她是祝宝贵的妹妹,叫祝莹莹,嫁在省城。她知道哥哥成了植物人,专门从省城赶来看哥哥。
没想到一走进病房,她就看到有个老中医在给哥哥的头部扎针。病房内外这么多人,她只认识嫂嫂王红菊一个人,连祝浩峰也不认识。
“喂,你干什么?”
祝莹莹不问三七二十一,走到哥哥的病床前,就开口责问朱岩松:
“我哥哥已经成了植物人,你怎么还用银针扎他头部啊?”
朱岩松吃了一惊,抬头有些不安地朝祝浩峰看。祝浩峰听她叫祝宝贵为哥哥,就知道她是祝宝贵亲妹妹,便温言解释:
“我请一个有名的老中医,想用银针救醒他。”
为了说服她,祝浩峰有意不说朱岩松是他外公,而说有名的老中医。没想到祝莹莹根本不卖“有名”的账,脸色立刻拉下来:
“我从来没有听说,银针能扎醒植物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也是中医医生,我知道,植物人是很难救醒的。”
她说着转脸去看王红菊:
“嫂嫂,你怎么把我哥哥弄到这个小医院里来看病的呢?这是民营医院吧?我怀疑,我哥哥,就是被他们看成植物人的。”
“啊?”
病房内外发出一片惊嘘声。
几个医生听了,也暗暗点头。沙宏生神情复杂地看了祝浩峰一眼,那天要是把这个病人抢救他大医院,也许不会成为植物人。
这是沙宏生这些天来郁积在心头的一个块垒,但一直没敢说出来,现在终于有病人家属亲口说出来,他好高兴,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祝浩峰和他外公的好看。
王红菊看了祝浩峰和朱岩松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祝莹莹,你不知道情况,不能这样说话。”
“你哥哥是被人撞成植物人的,这个凶手还没有查到。祝医生把他从河里救出来,他就已经昏迷了。从来没有醒过来,你怎么这样责怪人呢?”
祝莹莹毕竟是医生,说话能抓住关键:
“要是从河里救出来,立刻抢救到大医院,他也许就能救醒过来。”
祝浩峰见这么多人听着,几个医生的脸上也有幸灾乐祸的神色,不能再忍,连忙反击:
“你是说也许,而不是一定。你刚才说,植物人是很难救醒的。那么,要是我们能救醒他,你怎么说?”
“再说,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我冒险把他从河里的轿车里救出来,他肚子里灌满河水,心脏已经停跳。”
“是我让人开车,一边往医院赶,一边把他肚子里的水弄出来。到了医院,我又用九阴还魂针,让他的心脏恢复跳动。”
“我要跟你说的是,如果当时打120,等救护车来把他抢救到医院,他早就没命了。所以你在没有弄清楚真实情况前,不能乱说话。”
祝莹莹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她马上恼羞成怒地大喊:
“反正,我不相信小医院,特别是民营医院,请你们马上停止给他扎针,弄他到市级大医院去。”
她说着风风火火地上前来拉朱岩松,祝浩峰用身子挡住她,对王红菊说:
“现在把他弄到大医院,一是可能会把他折腾死,二是费用太大,不合算。”
王红菊哭丧着脸求小姑:
“祝莹莹,我们家没有钱,这里的医疗费,都是祝医生帮我们垫付的。到大医院去,哪里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啊?”
祝莹莹脸色铁青地大喊:
“费用我来垫付,你们马上住手,我来叫救护车!”
祝浩峰急了,对王红菊喊道:
“快把她劝出去,她要这样弄她哥哥,会把他折腾死的。”
王红菊见小姑情绪这么激烈,不敢再来劝她。祝莹莹真的拿出手机,要打120。
祝浩峰生气地冲门口几个医生喊:
“你们光看着干吗?把她劝出去,只要给我们一个小时,就能见分晓!”
沙宏生僵在那里不肯进来,朱珊珊昨天从背后抱到祝浩峰,被他的男人魅力征服,越来越对他迷恋了。但她在表面上不能做得太明显,只好不冷不热地走进来,好言劝导祝莹莹:
“祝医生说,只要一个小时,你就让他们用银针试一下吧,啊。就是救不醒,也是扎不坏你哥哥的。”
祝莹莹根本不听劝:
“怎么扎不坏?头部的穴位一旦扎偏,就有生命危险。我是医生,我怎么不知道?”
朱岩松憋到现在,才忍不住出面帮外孙:
“所以我扎得很小心,我保证不会扎坏他。”
祝莹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情绪更加激烈:
“你拿什么保证啊?他说你是有名的老中医,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也是中医医生,国内的中医名家,我都知道名字。”
朱岩松有些生气,真想放手不扎了,祝浩峰赶紧给他使眼色,千万不能半途而废。
他抬头喊沙宏生:
“沙医生,你听到没有?把她劝出去,有什么后果,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祝莹莹一听,更加不屑地提着嘴角:
“你是一个实习医生吧?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沙宏生这才走进来,与朱珊珊一起,把祝莹莹硬是拉出去。
朱岩松继续扎起来,已经扎了六根,总共要扎八根。百会穴和脑户两个穴位,他扎得特别小心。
八根银针全部扎好,祝宝贵头上扎满银针,看上去真的有些吓人,看的人都咋舌不已。
朱岩松站起来,把位置让给祝浩峰:
“你来吧,要用点劲捻,才有可能打通他的感知神经。”
祝浩峰坐上去,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银针,开始带功捻起来。
“现在,怎么换成他给病人捻针了?”
围观者轻声议论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扎针还是一老一小,两个人交替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