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廊扬州城外难民数不胜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人饿着肚子,张亢身为钦差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让情况恶化,他有罪啊!”
黄利于大殿上下跪,情真意切地哭喊着。
说到动.情处,他还流下了几滴热泪。
“陛下,这张亢身为钦差,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出发前曾向陛下要权,可现在的结果呢?”
“他口口声声说着这一切都很简单,可到头来同样什么都没有做,难道这就是他的本事吗?”
“陛下,必须将他问罪,尽早换其他人挽回啊,否则灾区的情况将持续不断地恶化了。”
听着一群人不停地说着,赵祯感到头痛欲裂。
她一手扶着额头,表情阴沉。
“张亢到廊扬州不过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什么?难道你们当初就有很好的结果吗?”
赵祯反问,怒气十足地盯着下方的大臣们。
这一问顿时让不少人哑口无言。
他们当初同样没能做到任何事,凭什么这个时候来弹劾张亢呢?
王光祖眼帘低垂,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臣知道自己有罪,可听说那张亢到了廊扬州非但没有给粮食降价,反而故意放任粮价上涨,如今百姓们已经吃不起粮了。”
他跪在地上,沉声道:“灾区百姓本就非常艰难,如今粮价高涨,很快就都吃不起粮食了,他张亢夸下海口,不要一分钱改变一切,可如今呢?”
“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在越来越严重,难道这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吗?”
苏天成附和道:“陛下,王大人说得对,既然张亢夸下海口表示自己能够做到,那么就应该做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沉思片刻,犹豫道:“陛下,据我所知,廊扬州的不少百姓如今对他已经有所怨言,前几日更是发生了百姓跟粮商之间的巨大冲突。”
“还有此事?”
赵祯皱眉,觉得事情已经超出预料。
她隐约有些怀疑,张亢的办法真的有效吗?
“此事千真万确,而且根据臣得来的消息,张亢借助自己钦差的身份,跟粮商们彼此勾结,共同从百姓那里赚取钱财。”
赵祯立即怒不可遏,“你确定?”
苏天成点头道:“这是臣得来的线报,虽然没法百分百肯定,但既然传出这样的消息,肯定是有理由的。”
黄利接着补充道:“据说是他主动找上粮商,跟他们约定双方演一场戏,让粮价合理地上涨。涨价后赚取的钱财双方一起分成。”
官商勾结,自古以来就是大乾最为忌惮的存在。
一些人听说此事,立马议论纷纷。
“陛下,若是此事当真,无论他是否能够解决灾情,都已经犯下重罪,必须处罚啊。”
“官商勾结,自古不容,他张亢口口声声可以解决一切,却利用钦差的身份来谋求利益,着实可恨啊。”
“一个太监,仗着陛下对他的宠幸,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恐怕他真要越发放肆下去了。”
弹劾之中,赵祯越发感到无奈。
老家伙们吵来吵去让她头疼,可大家所说的又不是空穴来风。
就连妙雪也忍不住提醒道:“陛下,若真如大家所说,这张亢的确很过分,这是在辜负您的信任啊。”
若是只有大臣们这么说,赵祯还能接受。
可现在连妙雪也开始怀疑,这就让赵祯更加不悦起来。
她怒喝一声,“够了,难道你们的本事就只有这点吗?除了弹劾别人你们还能做什么?”
“你们觉得张亢做的不够好,可你们之前做的时候结果如何呢?”
赵祯冷着脸怒视一圈,“何况当初他临走之前已经立下军令状,若是辜负朕的信任,他自然会被处罚,你们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王光祖无比哀怨,“我们能等,可是百姓等不了啊。”
赵祯盯着王光祖,冷冽的眼神让王光祖赶紧低下头。
“百姓等不了?你还知道百姓等不了,那你拿着朕赈灾的银子做了什么呢?若不是你办事不利,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你还又什么好说的?”
“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在当缩头乌龟,彼此推卸责任,到别人真的愿意做些事情的时候,你们又开始不停弹劾。”
“难道大乾的众臣们都是这个样子吗?凭你们这大乾还怎么发展下去?”
赵祯龙颜大怒,斩钉截铁地说道:“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听任何人说起,,若是张亢没能完成约定,朕会处死他。若是你们还有人在这件事上胡言乱语,朕也不介意让其他人来做这个官。”
群臣噤若寒蝉。
苏天成脸色无比难看,他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已经这么信任张亢了吗?还是说,他宁愿用这个太监来对付我们?”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于苏天成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赵祯大发雷霆之后,众臣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他们想要给张亢找麻烦,但更担心因为弹劾导致自己受到波及。
御书房内,赵祯脱下龙袍,仍然十分不悦。
“陛下,您真的认为张亢能平定南方灾情吗?”妙雪有些怀疑这件事。
“妙雪,大臣们可以怀疑张亢,但是你不能怀疑他。”
赵祯转头瞥了妙雪一眼,“你怀疑他,就是在怀疑朕,难道你也认为朕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对吗?”
妙雪立即吓了一跳,下跪说道:“妙雪不敢,妙雪知道该怎么做了,这种问题以后不会再犯。”
“知道就好,类似的事情朕也不希望再次发生。”
轻轻掐了掐眉头之后,赵祯低声说道:“灾区的情况朕同样很在意,但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要相信张亢。”
如果因为大臣弹劾就直接处罚,未免太伤臣子的心,以后还有谁愿意尽心尽责地做事呢?
妙雪疑惑道:“陛下,您真的认为,张亢所说的办法有效吗?”
通过上涨粮价,从而让粮价下降。
这种办法听起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办法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吗?”